第六十三章解縉的分工解縉來到宮中,朱雄英本想問問南邊的戰事,但是看解縉的樣子,就不好意思問了。解縉兩個大大的黑眼圈,滿眼通紅,佈滿了血絲。之前的風度,也冇有剩下多少。朱雄英忍不住問道:“解卿,你這是怎麼了?”解縉說道:“陛下,最近內閣太忙了。”朱雄英問道:“你忙什麼?”解縉說道:“我也覺得我忙的比較少。但是到了內閣之後,才發現不對。我的事情非常多。首先,要組建,學部,禮部。其中學部直接負責管理國子監,營口大學,瀋陽工理,旅順航運,四所大學。還要負責組建天津大學,大寧大學,東勝大學三所學校,以及將每一個府縣學校改成中學與小學。”“並在明年組織三次次考試。”朱雄英說道:“什麼考試?”解縉說道:“中考,高考,還有吏考。”隨即解縉開始細細的解釋了。朱雄英還冇有聽完,就知道解縉說的是什麼了。何夕幾乎是複刻了後世的製度。這是意識形態上與南京的對抗。南京不是要舉辦科舉嗎?從而拉攏南方的士大夫。而何夕直接大興教育,從而完善教育體係,從小學到中學,從中學到大學。如果都完成的話,北方有一個初步的教育體係。有了一個即便的人才培養梯隊。何夕改革的種種纔算真正的紮根於這個時代了。最少這些學校培養出的人才,決計不會想北京被南京打敗,因為那樣的話,他們所付出的所有努力,都會一筆勾銷了。而且這也是一個好時機。整個北方儒學聖地是什麼地方?是河東學派,一直到明中期,河東學派在儒學之中,都有一席之地。而河東在山西,不再北京下轄的地方。而北京下麵管的地方,要麼就是元末戰亂,殺成一片白地。要麼就是遼東,漠南,這些原本就不是中華文化圈的土地。他們根本不在乎什麼儒學不儒學的。甚至就學問來說,解縉就能碾壓下麵幾乎所有人。誠然,解縉的底蘊深厚,是第一流的人才。但是解縉畢竟年輕,積累不夠,在南方,彆的不說,在學術上能夠勝過解縉的人,不敢說車載鬥量,也大有人在。但是在北京,解縉的才華,就能排在前十了。這前十名之中,大多都是何夕與何夕身邊的人。可以說解縉負責這上麵的事情,也算是物儘其用了。當然了,如此一來解縉就非常忙了。不說組建新學校的一係列人事安排,而今整個北京都在缺人。不僅僅缺士卒,卻工人,缺吏員,精通何夕新學的人更缺。單單是找人去負責各地府縣的學校,已經夠費勁了。還有一件事情,讓解縉頭大。那就是製定小學,中學教材。大學教材,不需要解縉來管,一般都是大學自己負責的。而中小學教材就需要解縉來負責了。而今儒學啟蒙教材是什麼?三百千,這都是精品中的精品。解縉要搞出簡單容易,又能與之媲美的教科書,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不要忘記解縉還負責禮部。在何夕變法之後,北京禮部與南京禮部是完全不一樣了。南京禮部是非常重要的,因為儒家是以禮治國的。禮部代表了政權的合法性,雖然禮部事情清閒,但是禮部卻是六部之首,非常清貴。但是北京禮部就不一樣了。北京禮部負責,鴻臚寺外交,負責朝廷禮儀,還有對文官武將的封賞等等。這些傳統的禮部範圍,這依然要管,隻是重要性下降了。但還有一個非常重要的職能,就是管理報社,並建立自己的官報。也就是掌管意識形態。這都是事情,解縉也算是有本事,最少這麼多事情冇有被累死。朱雄英聽瞭解縉的話,說道:“需要不需要朕給首輔說說,給你換一個差遣。”解縉說道:“陛下,萬萬不可。臣有自知之明,而今這些事情也未必能做得好,更不要說其他的事情,而且,臣以為首輔將臣安排在這裡,也是有深意的。”朱雄英說道:“什麼深意?”解縉說道:“太祖將首輔安置在國子監,而今首輔手下的重臣都出於國子監。”話不用說的太明白了。僅僅一點,朱雄英就明白了。解縉而今的地位,負責教育,意識形態等等。其實最容易培養人才,栽培黨羽了。彆的不說,幾所大學多跑跑,培養一些人。是非常容易。等一些年頭,解縉羽翼豐滿,未嘗不可能衝一衝首輔這個位置。雖然何夕冇有說,但是解縉很明白,何夕這個首輔,而今是穩如泰山,但是天下一定,就不好說了。內閣是群相製,雖然說首輔為首,但說真的首輔僅僅比其他人高上半截而已。而中國曆史太漫長了,很多事情都是很明白的。宋代經驗是,丞相不可久任。特彆是何夕這樣的強勢丞相,更不可能久任了。解縉在內閣也發現自己的缺陷,那就是,他在處理繁重的政務上能力有所缺乏。比較,解縉在南京大多務虛。即便在秘書監有所鍛鍊,但也萬萬比不上,何夕等人從遼東走到而今。首輔那個位置,解縉一時間拿不下,即便拿下來了,也坐不穩。而且解縉也感受到,隨著瞿能入京之後,何夕與朱雄英之間達成了某種默契。解縉感覺,這種默契大概是力量上的平衡。雖然說在軍中,何夕還是占據優勢,但是瞿能,平安,鄧鎮等幾個人在,對何夕並不是冇有製衡的。而何夕更是將自己重兵放在外線,將京師控製權讓給了朱雄英。雙方進行了一番試探之後,彼此進入一個比較穩定的時期。畢竟天下大局如此,解縉也不想在這個時候挑起爭端,畢竟如果北京因內亂而覆滅,對誰都不好。解縉很滿意現在這個位置,慢慢的積蓄力量。培養黨羽。朱雄英對何夕這樣做,也很滿意的。畢竟解縉是他的人。有此安排,可見何夕的忠心。當然了,在何夕看來,卻完全不是那回事。何夕如此安排解縉隻有一個原因。解縉能力不足,他負責這些工作尚且能行。其他的根本不行,彆的不說,讓他代替何夕主持全域性,代替楊士奇掌管錢糧,代替楊震負責工商?都不行。朱雄英僅僅是人儘其用而已。朱雄英說道:“解卿,你給我說老實話,何卿對南邊戰事,到底是什麼想法?”解縉恍然說道:“河間交鋒了?”朱雄英臉色有些不好意思,說道:“還冇有。不過,傅友德已經進駐德州,雙方交戰,也就是這幾日的功夫了。”解縉說道:“陛下,臣不通軍務,但是也看過何相對河間的安排,不敢說萬無一失,但是即便有事,也足以搬回局麵,陛下且寬心,這個時候,陛下更因為戒驕戒躁,示天下以寬,安定人心,否則京師上下,見陛下如此慌亂,定然驚慌,到時候影響大局,悔之晚矣。”朱雄英說道:“朕知道。隻是,朕就是不放心。”解縉歎息一聲,說道:“以臣之見,莫若召見瞿老將軍,瞿老將軍負責樞密院,指揮全軍,天下兵馬,皆在瞿老將軍目中,讓瞿老將軍入宮,為陛下講解,或許陛下可以安心了。”朱雄英聽到這裡,忍不住身體前傾,問道:“瞿能真能掌管天下兵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