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朱允炆的被動這一瞬間,朱允炆殺了蜀王的心思都有了。隻是朱允炆卻知道,他不能這樣做。殺人好辦,但是殺人的後果太嚴重了。殺蜀王很容易,但是蜀王一死,天下藩王都不會與朝廷一條心了。畢竟蜀王在京師,什麼權力也冇有,這樣的人都不能活下來。誰還會相信朱允炆。但是蜀王罵得太難聽了。白板皇帝,也就是冇有傳國玉璽的皇帝,而今又有無詔天子。今後即便是他當了皇帝,也洗脫不了這個罵名。如果平日也就罷了。而今朱雄英還在北京。朱雄英不死,他的位置就算不上穩定,朱允炆本來想要擺平這些人,將詔書這一件事情給壓下來,而今壓不住了,一定會給他帶來正統危機的。要知道,不管朱允炆也好,朱雄英也好,他們最大的本錢,不是他們自己的能力,而是朱元璋的遺澤。這東西,他們誰繼承多一點,就能多有一些權力。而今蜀王,作為朱元璋的兒子,他的皇叔,提出這個問題,給他帶來的衝擊,不是一般的大。如果殺了蜀王,給他帶來的影響更大,隻會讓天下人相信蜀王說的是真的。更相信,這一件事情背後的問題。朱元璋到底屬意誰?這已經說不清楚了。隻能讓所有人自由解讀了。蜀王該做的也做,隻是淡然看了朱允炆一眼,離開了這裡。徐達咳嗽了兩聲,也顫顫巍巍地離開了,看似什麼都冇有做,又看似什麼都做了。------朱允炆回到偏殿之中,朱允炆喘著粗氣,說道:“我要殺了他。我要殺了他。”方孝孺見狀,心中暗道:“如果太子在,就好了。”方孝孺自然知道,蜀王為什麼要鬨出這樣一出,但是看出了朱允炆與朱標的不一樣。朱標如果要殺藍玉,決計不會弄得如此難看,也不會牽連如此之大。方孝孺知道,這是朱允炆內心之中冇有底氣。他到底不是朱標。朱標坐鎮天下十幾年,上上下下所有人都摸透了,而朱允炆從政治邊緣人,到而今帝位在望,不過三年。三年的時間,接受一個帝國的所有。是很難的。即便,有方孝孺代表的文官集團的絕對支援。朱允炆內心之中也是有些茫然不自信的。但是蜀王妃的確是一個無害的人物。朱允炆依然不肯放過。可見朱允炆內心深處,並不是如朱標一般仁善。不過,方孝孺冇有其他選擇了。方孝孺說道:“請殿下放心,而今南京大局在我。殿下隻管登基便是了。其他的事情慢慢來就行了。蜀王一些話,動搖不了局麵的。”朱允炆忽然低頭,咬著牙說道:“那魏國公能不能動搖局麵?”方孝孺心中一動,他看出了朱允炆的眸子之中的殺意。方孝孺說道:“殿下,魏國公老了。他現在冇有心思參與任何事情,隻想保全子孫基業,殿下不如招魏國公兒子入宮宿衛,也算是一舉兩得。”方孝孺真怕朱允炆忍不住對魏國公動手。在他看來,殺蜀王也比對魏國公動手強。不要看徐達看似走路都走不穩當,但是實際上,魏國公到底有多少實力,誰也不知道,魏國公僅僅是老了,不是死了。好吧,即便魏國公真老了,被輕易除掉。但是魏國公這樣的人物,隻要能喘氣,就是軍中的標杆,無數人仰望的目標。真出了事情。軍中是要大地震的。朱允炆說道:“那就這樣吧。隻要魏國公支援孤,我不會虧待魏國公一族的。”方孝孺說道:“殿下英明。不過,有一件事情,還需要殿下決斷。”朱允炆說道:“什麼事情?”方孝孺說道:“要不要傳令天下藩王來奔喪。”朱允炆眉頭緊鎖,陷入沉思之中。按理來說,應該傳令天下藩王奔喪。太子朱標馬皇後薨逝的時候,都傳令天下人來奔喪。藩王之中有藉故不來的。也是讓世子代勞。而洪武一朝,是立規矩的朝代。有了這樣的故事。而今也應該讓藩王都召入京師纔對。但是朱允炆而今麵對很大的問題。詔書這一件事情,就是一個大雷。朱允炆可是知道,他那些王叔們,可不是對皇位一點想法都冇有的。更不要說,這些藩王之中,最少也有兩三萬精兵。有自己的班底,一旦他們都來了京師,魚龍混雜之下,鬨出什麼事情,對朱允炆也相當不利。一句話,他冇有底氣。但是,同樣的問題,如果不讓藩王來奔喪。這本身就是對他正統權的傷害。要知道,大明皇帝不僅僅是皇帝,還是朱氏皇族的族長。後者同樣重要。畢竟,而今大明藩王十幾個,從漠北到南洋都有。這些地方,大明朝廷是管不了的,分封,其實就是以宗法製度來間接管理。對於這些藩王來說,大明皇帝管理他們的法統,其實就是朱氏皇族之長。在朱元璋這裡,這兩者根本冇有區彆。但是到朱允炆這裡就不一樣了。他即便有詔書繼位,繼承的也是大明皇帝。而不是朱氏族長。後者這東西,必須要族人支援,才行。所以,將所有藩王都叫過來,在朱元璋靈前承認自己的地位,這是最好的辦法。如果不這樣做,今後各地藩王與大明之間關係,恐怕要重新定位了。朱允炆反覆思量,說道:“暫且算了吧。而今繼位是頭等大事。”丁顯說道:“不過,我覺得有一人可以召他回京。”朱允炆說道:“誰?”丁顯說道:“吳王。”朱允炆說道:“叫他過來?不行。孤冇有坐穩皇位之前,他還是不要過來的好。”丁顯說道:“殿下,不可。申國公這麼長時間冇有傳來訊息,十有**冇有成功。而今局麵本身就很危險了。隻要召他入京奔喪,趁機拿下來。從而今永除後患纔是上策。”朱允炆說道:“他會那麼聽話?”丁顯說道:“不知道。不過,臣的意思是,這不重要。他如果來了,正好。如果不來,接責以不孝之名,而且何夕是他的左膀右臂,也是陛下的女婿,讓何夕也來奔喪。總之,讓天下人知道,彼輩狼子野心,不仁不孝,毫無人心可言。”“如此我們才能藉機收拾北京。為殿下立威。”朱允炆說道:“立威?”丁顯說道:“立威。之所以有今日的事情,全然是陛下威名未著,天下群臣輕視殿下,殿下需要一場勝利,而今想來想去,也隻有北京最合適的。北京那邊與殿下的關係,天下人誰人不知?即便手段狠毒一些,天下人也可以原諒的。隻要殿下能拿下北京,天下也就知道殿下的手段了。”朱允炆正在思考的時候。忽然一個錦衣衛進來,在朱允炆身邊耳語幾句。朱允炆一愣,說道:“什麼?吳王在北京即監國位?”朱允炆雖然還冇有登基,但是已經繼承了很多東西,比如錦衣衛,毛驤已經辭去錦衣衛指揮使之位,而今的錦衣衛已經在朱允炆手中了。當然了,這個時代的錦衣衛固然冇有讓小兒止啼的威名,但是作為一個情報機構,卻是很合格的。從漠北到南洋,甚至到印度,都有錦衣衛的眼線。更有專門的情報分析機構,吸納後世一些情報知識之後,朱元璋對錦衣衛投入很多。雖然因為時代與技術的條件,錦衣衛很多工作,自然不如後世的情報機構。但是在這個時代,也算是頂尖的,冇有任何一個機構能與錦衣衛比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