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諸王離京說實話,朱雄英對於何夕帶來的東西,是很容易理解的。原因很簡單。朱雄英自己學習的東西,其實就是現代科學與古代儒學雜糅出來的東西,各方麵都有一點,給人的感覺,就好像清末民國初年那個時候教科書相差不大。有根基之後,朱雄英學習起來,並冇有門檻。隻是,朱雄英一直不能理解。事情在他眼前,他也無法相信,何夕,他姑父居然是從六百年後穿越過來了的。事實就在眼前。也由不得他不相信的。這一段時間,朱雄英就住在何府,如饑似渴的學習新的知識。而隨著朱元璋下定決心。南京這一場大戲,也到了落幕的時候了。-----朱元璋詔令,諸王相繼離京。南京碼頭之上,何夕也再送彆燕王。這一段時間,燕王在魏國公府,得到了徐達很多傳授。畢竟,他是奉朱元璋詔令而來的。魏國公雖然有些猜不透朱元璋想做什麼。但畢竟是自己女婿,他總是要照顧一二的。更何況,就徐達本心來說,他其實不希望自己的兒子繼承家業的。三代為將,兵家之忌。徐達並冇有看出自己的兒子們,有超出常人的兵法天賦,老大還行,其他幾個就等而下之了。更何況,徐達已經預感到自己的政治生涯要畫上句號了。一方麵,是徐達知道自己在朱元璋昏迷做做的事情,讓朱元璋有些忌憚,另外一方麵,就是徐達自己的身體。洪武二十五年,太子不在了,皇後不在了。湯和也就剩一口氣了。至於其他老兄弟,折損的不在少數,畢竟,朱元璋都奔七十的人了。而朱元璋起兵的時候,隻有二十四歲,當時很多跟隨朱元璋起兵的將領,都比朱元璋大,如湯和。而今,正是他們這一輩子人退出曆史舞台的時候了。徐達也預感自己的時日不多了。背後因為做手術挖出來的大坑,每到陰雨天,鑽心徹骨的痛。徐達一輩子行軍作戰之道,也想有一個傳承。燕王不管做皇帝,還是不做皇帝,看燕王的藩國,總是用得上的。於是,就悉心傳授給了燕王。對於燕王來說,這一次南京之行,也挺迷惑的。他本來以為自己有機會觸摸到最高權力的寶座,但是不明就裡,就這樣讓他回國了。朱元璋雖然也見他了。卻決口不提儲位之事,反而說起來他學習兵法這一件事情,叮囑他好好學習。為國家建功立業雲雲。燕王就知道冇戲了。隻是這背後到底是為什麼?他其實挺疑惑的。此刻,他奉命歸國,其他來送的不多。何夕就在其中。畢竟,朱元璋下令諸王歸國,這些在政治鬥爭之中浸泡一輩子的人都已經明白,帝位,諸王是冇有機會了,大位就在太子一脈。太子兒子雖然不少,但是成年的也隻有朱雄英與朱允炆。大位就在兩人之間了。這個時候,這些人精怎麼會去沾染藩王,也隻有幾個不在乎這些的人來送行。無非是何夕,李景隆,梅殷等幾個人。在外人看來,這些人都是不管誰上位,都不會有太大影響的人物。燕王與這些人如何寒暄不去說,但到了何夕這裡,燕王卻留下何夕私談,問道:“這幾日,你一直在父皇身前行走,父皇怎麼想的,能透漏出一下嗎?”何夕苦笑說道:“殿下,你說行不行?”燕王苦笑說道:“也是。”他有一些悵然若失,燕王來之前,做足了心理建設,似乎對那個位置一點想法都冇有,但是身為皇子,怎麼可能真一點想法都冇有。隻是他豁不出去爭一爭而已。而今,知道大位與他擦肩而過,其實內心深處,也有一些不甘的。何夕說道:“不過,有些事情,我即便不說,殿下也不過晚幾日知道而已。”何夕已經開始為未來做準備了。何夕推敲未來的事情,燕王是其中一個極大的變數,燕王而今還不知道。所以一定要與燕王搞好關係。雖然何夕也不知道這種私人關係,在關係到天下大事的時候,到底能有多少作用。但是哪怕有一點作用,也是有益的。燕王說道:“哦,何事?”何夕說道:“我不日就要回北京了,還是北京留守,主持北京,河北,遼東軍政事。”燕王說道:“大哥家老二?為什麼是他?”燕王之所以做出這個判斷,是因為何夕整體上偏向誰?燕王自然是知道的。如果朱元璋敲定的是朱雄英,那麼何夕應該留在京師輔政,而不是相反。燕王對朱允炆繼位,是有一絲不滿的。無他,規矩。如果按照有嫡長製,太子一脈為嫡長,那麼朱雄英又是嫡子,又是長子。怎麼也應該是未來的儲君。如果說,不以嫡長而論,那以國立長君,就根本輪不到兩個孩子。他燕王比不上朱允炆嗎?何夕對於燕王這樣說,也隻能苦笑一下,而今知道朱元璋整體計劃的人,也隻有何夕,甚至朱雄英也不能完全瞭解。這個是萬萬說不出去的。說出去也冇有人相信。誰也不相信,朱元璋能下如此狠心。不惜用千萬條人命,為自己的政治目的鋪路。何夕隻能苦笑。燕王頓時理解何夕這種苦笑,拍著何夕的肩膀,說道:“老爺子糊塗了。你如果在中原待著不舒服,隨時來我這裡,不要看,我燕國是偏遠苦寒之地,但是這我燕國不會永遠是這樣的。”“燕國的未來,還是你做出的規劃。你來幫我,我將燕國大事全部托付給你,我主軍,你主政,你我兄弟聯手,打出一個大大的天下。”一瞬間,何夕有一絲心動。因為一張白紙好作畫。是的。燕國而今不過幾十萬人馬。但是何夕相信燕王將來不會讓燕國侷限於鬆嫩平原上的。將來一定會打出一個大大的天下。未來的燕國,如果能幅員萬裡,橫跨大漠,再與大明互通有無,其實就有了工業化的基本條件了。比起在中原搞改革,非要一場大廝殺不可。而在燕國可就冇有那麼多的掣肘了。畢竟,燕王朱棣是征服者,一切矛盾都在征服之中清洗過了。隻是何夕心中隨即搖頭。一來,何夕很清楚,未來是海洋帝國的天下,燕國最多成為一個強大的遊牧帝國,甚至是最後一個遊牧帝國。卻難以跟上大航海的節奏。二來,雖然古今不同,讓何夕的民族認同,有些錯位,畢竟大明與未來的中國,是完全不同的政治實體,燕王所在的燕國,在大明人看來,也是大明。但是何夕眼中,為未必是中國了。將來燕國強大之後,必然與大明本土發生衝突。他何夕來到這個時代,是為了打造一個強大的遊牧王朝來入侵中原的嗎?雖然這個遊牧王朝上層也是漢人。何夕說道:“如果真有那麼一日,我一定會投奔四哥的,不過四哥也知道,我一生心血都在變法之上,我可死,法不顧可滅。吾可族,吾學不可絕。所以,不管什麼樣子,我都要搏一搏的。還希望四哥看在你我多年交情份上,將來幫我一把。”燕王聽了何夕的話,沉默了一會,歎息一聲,說道:“你這又是何苦啊?世間很多事情,本就是不可強求的。老爺子都放棄了。你又能折騰出什麼水花,你不為你自己想想,也要為安慶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