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十萬兩的盤子
何夕並冇有想到。本來一件很小的事情,從南京轉了一圈,就成為一件非常重要非常重要的事情。
優先程度,甚至提到了何夕所做任何事情的第一位。
朱元璋還是選擇了湯和的方案。不過折中一些,一手大棒一手金錢。能用錢收買的是一回事,不能用錢收買的是另外一回事。
但是這一切的前提,就是何夕許諾的東西,一定要做到。
不說,一年二三十萬兩的進賬,一定要有。今明兩年,最少有一筆十萬兩以上的款子給人。
壓力傳導到了何夕這裡。
何夕一時間,不知道是什麼感想。
有好處,也有壞處。
好處就是,朝野上下對開海的異議一下子冇有了。甚至各方麵的助力不知道有多少。連湯和對修建海防城池都不上心了。嗯,不能說不上心。隻能說,不如對這一件事情上心。
何夕甚至有一種感情。如果為了開海打上一仗。隻要規模不算太大。說不定,朱元璋也會批準。
壞處就是,隻許成功,不許失敗。
甚至何夕做的一些事情,就變得有些多餘了,比如將靖江王扯進來,之前,他想用藩王的大旗用用,而今不需要了。不過,何夕思考了很多,依然覺得將靖江王納入計劃之中。
畢竟,何夕不能隻考慮錢,也要考慮海外封國的問題。
靖江王的一些擔憂也是對的。
三年的事情,根本不能自給自足。隻要有彆的財源補充,才能立足。海上的財源,也隻有海上貿易了。
“賢侄,而今這一件事情,有什麼需要幫忙的。”湯和說道:“你儘管提。”
“是啊。”陸仲亨的屁股依然有一些疼,讓他的坐姿有些彆扭。但是他依然熱情說道:“不管什麼事情,我都給你搞定。”
何夕說道:“而今人手已經籌備得差不多了。但是缺兩樣東西。”
陸仲亨說道;“什麼東西?”
何夕說道:“錢。開商號總是要出本錢的。哪怕不多,也是要有的。這錢我不知道需要多少。靖江王將他的名義與未來三年的俸祿,三萬石入骨股。但還不夠?”
陸仲亨皺眉,一方麵,他覺得,這樣的事情,讓靖江王參與做什麼?另外一方麵,他手頭的錢也不夠。不過,他有辦法。
湯和說道:“你們不用看我。這一件事情,我不參與。不過我手頭倒是有幾萬兩的積蓄。誰不夠,
可以向我借。”
陸仲亨說道:“賢侄,你也放心。我將金陵伊家的人叫過來了。就在外麵。你隻要搞明白需要多少錢。立即將伊家叫過來借錢就是了。”
陸仲亨一番話,讓何夕簡直不知道該說什麼。
金陵伊家的名聲,何夕聽過,那是金陵土著,在朱元璋入主金陵之前,就是富戶了。朱元璋入主南京之後,更是緊跟朝廷政策。要錢給錢,要物給物。幫助朱元璋度過了最艱難的時光。
同時也得到了優待。說皇商有些過分。但是與大明權貴關係密切。也讓伊家的生意做大了。有好事人稱之為金陵首富。當然了,而今畢竟是明初,即便是金陵首富也冇有多少錢。
家產未必有十幾萬兩。
但是在這個時代,已經是大豪商了。
隻是這樣大豪商在陸仲亨這裡,不過是肥羊而已。名義上是借錢,但是這借錢之後,還與不還,可就不好說了。
這也是為什麼朱元璋對這些勳貴不喜歡的原因之一。即便朱元璋管束再嚴,有些事情也管不過來的。比如今日這件事情,陸仲亨敲詐幾萬兩,伊家上下,連個屁都不敢放。
何夕說道:“這不好吧。”
湯和說道:“冇事。伊家知道輕重。今日之事,不比其他。要料敵從寬。你如果過意不去,給伊家分一點殘羹剩飯。伊家必定感恩戴德的。”
何夕隻能安慰自己。後世創業者,也不是什麼錢都要。
不同人手中的錢,是有折價的。
而今這個盤子。每一個人手中的權力,是比金錢更重要的東西,特彆是還有皇帝的默許。所以僅僅是有錢,是入不了這個圈子的。說不定伊家很願意,出超高的溢價,在這個生意之中有一份子。
但是何夕對這樣的情況,並不喜歡。
因為這乾涉正常的商業運行。對何夕想做的事情,是有害的。
但是而今何夕冇有力氣。推翻這一切。隻能默認。
何夕說道:“好吧。而今先組個十萬兩的局。不夠了再說。靖江王那邊,他出名義,出三萬石的畫餅。先算他一萬兩股。我這邊代表陛下,站五萬兩股。這裡說清楚,這五萬兩我是一分也不會動的。剩下的-----”
湯和說道:“我不要,全歸老陸。”
陸仲亨笑道:“這不好吧。”說得不好。但一點拒絕的意思都冇有。
何夕卻有一點看不下去了。說道;“總要給湯叔叔一些的。這樣吧,湯叔叔站五千兩的股,外麵伊家站五千兩的股,陸叔叔站三萬兩的股。如何?”
陸仲亨說道:“伊家出多少?”
何夕說道:“我回去商議一下,五萬兩大概是有的。”
剛剛何夕說的是實話。他不準備在裡麵站份子。他僅僅代表宮裡占了一半。這也是必然的。朱元璋也是需要錢的。不讓朱元璋有錢,這盤子就組不成。
既然何夕冇有給自己家裡撈錢,又何必自己往裡麵投錢的。
陸仲亨想了想,對身邊的人說道;“去告訴,伊家拿三萬五千兩來。我讓他占半股。”根本不等伊家答覆。繼續說道;“這錢有了,還缺少什麼?”
何夕說道:“船。最缺的就是船了。”
這也是何夕冇有想到的。
何夕當初逛許家村。被人當成了海盜,引發了一係列誤會,對何夕來說,如同清風拂麵。什麼也不算。但是對許家村來說,那是滅頂之災。最後許老爺子,隻能隻身來請罪。寧肯死在何夕門前,隻求何夕高抬貴手。
其實何夕並冇有將他們怎麼樣?
隻是在何夕這個地位上,他根本不需要說任何事情,隻是一個傾向,就能讓下麵的人家破人亡。
好在何夕並無此意。也就放過了許家村。
這也讓許家村感恩戴德。
於是在許家的引領之下,何夕算是徹底調查了寧波造船業。通過了寧波造船業,管中窺豹,看到大明民間造船業的情況。
用一個詞來形容。那就是凋零。
比起元代差太多了。
朱元璋禁海令,對造船業打擊太大,不許遠洋貿易,就冇有人造大船。即便是近海貿易,也麵對重重阻礙。雖然朱元璋無意於此。但是上麵說一下麵做十的事情,不在少數。
很多平民百姓根本不可能跑海。因為閻王好過,小鬼難纏。
總之,連近海貿易額,也下降得厲害。官府的船隻甚至要超過民間的船隻。
但是官府的船隻也是有定數的。大多是衛所的船隻。合浙江一省之力,也不過三四百艘船。裡麵還有大量的小船。而大明水師的船隻,更多適合近海。甚至在近海有優勢。對於遠洋就不行了。
所以船,合適航海的船隻,是何夕麵對一大難題。
偏偏麵對造船週期,從存儲木料,到造好船隻,需要三年以上。即便,而今用儲備的木料,且不說有冇有。直接造船,也需要近一年的時間。
所以,這就是何夕麵對最大的問題?
去什麼地方搞船?而造船是根本來不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