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逐漸成型
從本心來說,何夕並冇有而今對南京發起決戰的心思,他甚至有意控製戰鬥節奏,也就是儘可能不同時發動兩三場戰事。另外開辟戰場是一回事,這種高強度的戰事是另外一回事。
雖然說衛輝戰爭,勝負其實都關係不到大局。但是何夕仍舊想要等等。
而且釣魚這事情,準備工作一定要做好,否則空軍的可能性很大,更可以要釣的還是一條老奸巨猾的魚,耿炳文在對陣張士誠的時候,什麼樣的戰術冇有見過。
想要釣,更是要做很多準備。
“大人,您有冇有想過,虛而實之,實而虛之。”瞿能說道:“西北戰略並不是一定要鐵路完成之前不能開啟的。如果全部派騎兵進入陝西,我想陝西烽火傳到京師之後,南京一定會責令耿炳文處置的。”
“這纔是我們的機會所在。”
何夕聽得雙眼一亮,說道;“好,這是陽謀。隻是”何夕隨即眼神有些暗淡,說道:“西北百姓,也是大明百姓。”
何夕之前用兵西北,僅僅是將戰略優勢發揮出來,也就是在我方補給在優,敵方補給不上的區域開戰,從而讓我方占據更多的優勢。並冇有從具有的戰術上思考問題。
而今他想明白了,用兵西北,南京能負擔西北大任的人並不多,耿炳文最有可能。其次山西攻陷大同,是最有可能阻止西北攻略的辦法。
但是從來冇有想過,調轉重心,將心思放在釣耿炳文這一條大魚。
或許耿炳文不好對付,但是朱允炆是好對付的。如果朱允炆一心促戰,耿炳文能夠違抗君令嗎?如果不能,那會是一個什麼局麵?
隻是,大規模騎兵進入西北。
雖然瞿通並冇有明說,但是何夕卻知道是什麼樣的戰法,就是蒙古入侵中原的戰法。這也是冇有辦法的。大規模騎兵無後方作戰,不讓他們劫掠,哪裡維持得住。
更不要說,北軍騎兵之中,其中有很多都是蒙古人。比起維繫軍紀,他們更擅長劫掠。
西北本來就困苦,如果再這樣蹂躪一番,將來不知道多少年才能發展起來。
隻是何夕這樣的表態,在瞿能看來,簡直是假惺惺。
何夕提出的西北戰略,在瞿能看起來,又狠又毒,雖然是堂堂正正之勢,但是對百姓的傷害卻一點也不小,無他,何夕以後勤優勢壓死南軍的思路,本就將西北百姓置身於一場大饑荒之中。
比較當軍隊冇有足夠的糧食的時候會做什麼?
曆史書的夾縫之中,早就寫滿了。
何夕的戰法,對西北百姓來說,一點也不仁慈。隻是下麵的血,是飛濺不到何夕的字裡行間的。而瞿能的手法到不了何夕的標準,有一點血腥味而已。
瞿能自然不會去拆穿何夕。說道:“大人宅心仁厚,西北百姓得知,定然感激之極,隻是在下以為,一時之難,總是好過戰火連接。”
何夕心中暗道:“是啊。”
何夕對瞿能對自己的揣測,一點也不知道。
他其實並不是不知道,當軍隊冇有糧食的時候會做什麼?不過,在何夕看來,這些軍隊還有一個優勢,那就是投降,畢竟北軍南軍都是大明的軍隊。
投降也冇有什麼心理障礙。
而且他對這個時代人的心理底線,還是冇有足夠的認識。
不過,他也知道戰事持續拉鋸,對百姓不利。但是那又如何?做大事有仁心,自然是好的。但是如果是婦人之仁就萬萬不行了。
何夕也隻能感歎一聲,並冇有改變自己的戰略的想法。
不過,他對瞿能這個想法,已經在思忖之中。
畢竟,對百姓的傷害也是不同。
也就是直接與間接的區彆。
何夕很多事情,導致了天下大亂,戰事紛紛,但是這些都是間接傷害。而縱兵劫掠卻是直接的。對朝廷聲譽傷害極大。何夕內心深處是萬萬不願意的。
隻是,何夕也不得不承認瞿能的計劃有很大可行性,也有很大的誘惑。
伏殺耿炳文,拿下山西。
將戰線直接推動黃河邊,那樣的話,山河地勢在北不在南了。
利益與道德,短期利益與長期利益的抉擇。
何夕沉默了一陣子,說道:“此事,之後再議吧。今日鐵路的事情先議到這裡,讓參謀部好生準備,等準備好了,再次召開禦前會議決斷此事。”
何夕內心之中,覺得不定一定要這樣做,應該是有兩全之法的。
不過這個辦法要好好思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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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河邊上,
兩支軍隊遙遙相望。
吳立迂迴一擊,來勢洶洶,但是依然冇有留下來盛庸,盛庸戰場嗅覺敏銳之極,感覺到不對勁,不與金生玉糾纏,立即撤退。一路撤退到黃河大堤之上。
北軍兩軍彙合,見了黃河大堤也不敢進攻,甚至不敢靠太近。
無他黃河作為地上懸河可不是鬨得玩的。
特彆是何夕特彆提醒過下麵,要小心以水代兵。特彆是傅友德已經做過一次了。
這種情況下,誰還敢在黃河大堤下太近,一個不小心,兩個軍,近十萬大軍,就被沖走,這對北京來說,也是一個不可接受的損失。
這一戰到了現在,已經是收尾的地步了。
誰也不想打下去了。
北軍不敢靠近黃河,甚至黃河北邊的縣也不敢駐軍,比較一旦南軍夜裡決堤,靠近的縣,連反應時間都冇有。之前在山東的時候,大軍是直接追到黃河邊上的,那個時候,南軍敗退太快,根本冇有什麼佈置,也來不及。
畢竟之前誰也冇有想過,南軍能敗得這麼慘。
而今卻不一樣了。盛庸的厲害,這些人都見識過了,他們更知道,盛庸經營黃河防線好幾個月了,誰知道他有冇有在上麵搞出來一些東西,隻能近而遠之了。
而看著北軍撤退,盛庸也長出了一口氣。
而今豫北地區的情況,正如盛庸開戰之前規劃的差不多。太行山以西都被山西軍占據了,占據形勢之地,隻需放少數人馬,北軍就不可能攻進去。
而北軍不敢靠黃河太近。
盛庸也儲存了黃河北側的橋頭堡。黃河既是天險,也是南軍的交通線,將後勤聯絡在一起,還是南軍的終極武器。
這一條防線談不上固若金湯。當也不弱。
不過看上去,這一戰,南軍隻有損失冇有收穫。
不,在盛庸看來,他有最大收穫,就是與北軍親密接觸之下,這一係列戰鬥。
將北軍的戰鬥方式方法,完全的展現在他麵前了。
很多東西,即便有人將北軍軍中的章程送到盛庸麵前,但是這些章程很多細節,盛庸還是難以瞭解的。畢竟之前雖然是一個體係的,但是何夕與葉沈整合出來的東西,有很多覺得不需要多說的前提。直接省略了。
而盛庸冇有這個前提,自然覺得難以理解。
不過,不管是怎麼樣的軍隊,在戰場上卻是毫無保留的展示出來自己的一切。
這對盛庸來說,就是一場教學。特彆是金生玉打得很死板,更是將各種條例都展示出來了。
或許有一些東西,盛庸還是不明白,但是這已經足夠了,那些不明白的東西,盛庸可以憑藉自己的聰明才智推敲出來。此刻盛庸纔敢說,北軍的一切都在他的眼中。
他可以完全複製北軍的一切戰法。在這個收穫之前,區區幾個府,幾千人的傷亡,根本不算什麼。盛庸內心火熱的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