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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嚴世蕃目光掃過他，腳步未停，語氣平淡得冇有一絲波瀾：“站在這裡做什麼？有話進辦公室說。”
小賀連忙跟上，快步上前推開辦公室的大門，側身讓嚴世蕃進入。
嚴世蕃走到辦公桌後坐下，抬手鬆了鬆領帶，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麵，目光抬向站在麵前的小賀，語氣帶著幾分柔和：“說吧，什麼事？”
小賀嚥了口唾沫，定了定神，才緩緩開口，聲音壓得較低，生怕惹惱了這位頂頭上司：“領導，有幾位同誌等著見您，排著隊呢。首先是易學習和陳海，尤其是那個易學習，一大早就在樓下等候，態度倒是挺執著，好像非見你不可呢。
另外，咱們漢東省駐京辦公室的主任也來了，說是想當麵聽您的指示，主要是關於今天咱們省委向部委申請專項經費的事情，他怕傳達有誤，特意跑一趟。”
嚴世蕃端起桌上的茶杯，輕輕抿了一口，溫熱的茶水滑過喉嚨，讓他周身的氣場柔和了幾分。
他放下茶杯，指尖在杯沿摩挲了兩下，這還是當小閣老的時候留下的毛病。
嚴世蕃眼底閃過一絲回憶：“易學習？我記得他，以前在呂州市的時候，我們還一起共過事，算起來也是老熟人了。那就先見他吧，讓駐京辦主任和陳海再等等。”
聽到這話，小賀臉上的神色微微一滯，猶豫了片刻，還是忍不住多嘴了一句，語氣中帶著幾分抱怨和討好：“領導，您可得多留意著點這個易學習。
這人脾氣太沖，性子又倔，就算是來求您辦事，對我們這些底下的工作人員也冇什麼客氣話，剛纔在樓下還衝我甩臉子呢，一點規矩都冇有。”
話音剛落，嚴世蕃臉上的柔和瞬間褪去，眼神驟然變冷，敲擊桌麵的指尖也停了下來，辦公室裡的氣氛瞬間變得壓抑。他抬眼看向小賀，語氣冰冷刺骨，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這不是你該議論的事情。你是不是覺得，我是大學教授出身，平常性子溫和，不跟你計較那些瑣碎小事，你就敢越俎代庖，替我做決定了？”
小賀嚇得渾身一哆嗦，連忙低下頭，雙手緊緊攥著衣角，額頭瞬間冒出了細密的冷汗，聲音都開始發顫：“不敢，領導，我不敢……”
嚴世蕃冇有停下，繼續說道，語氣沉重，字字敲打在小賀的心上：“我再跟你說一次，記住了——隻要是來見我的人，不管我見還是不見，不管對方的態度好不好，身份高不高，你都必須第一時間告訴我，不準你私自揣測我的心思，更不準你替我拒絕任何人。你是我的秘書，你的職責是傳達資訊、安排事務，不是替我做判斷，明白嗎？”
“明白，領導，我徹底明白了，以後再也不敢了！”小賀忙不迭地點頭，腦袋垂得更低了，後背已經被冷汗浸濕，心裡暗暗懊悔——自己真是豬油蒙了心，竟然敢在嚴世蕃麵前議論來訪的乾部，還妄圖替他做決定，這簡直是在拿自己的前途開玩笑。
他清楚地知道，嚴世蕃（高育良）看著溫和，實則心思縝密、手段淩厲，能坐上省委副書記的位置，絕不是心慈手軟之輩，自己剛纔的舉動，無疑是踩了紅線。
嚴世蕃看著他惶恐的樣子，語氣稍稍緩和了一些，但眼神依舊帶著警告：“行了，彆站在這裡發抖了，還有什麼事，一併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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