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怎麼回事,雙兒感覺頭腦有些發困、發暈。真是要死,怎麼這會就想睡覺了?莫非是這幾日跟蹤監視,搞的太累了?可即便是太累了也不能這麼不濟啊!雙兒在心裏努力回想著。
這時一股冷風吹來,雙兒重新又打起精神來,繼續偷聽漢王和那個人的對話。
“你回去後告訴她絕不可輕舉妄動。你也要盯緊她的一舉一動,對她也不能完全就相信。”漢王繼續說道。
“是!屬下明白!”假太監說完便從亭子中出來,朝著園子另外一側走去。很快,他就消失在牆邊的樹林中。
假太監剛走,便又有一人出現在亭子中。那人是如何走到亭子那裏,雙兒甚至都沒有看仔細。從他的步態來看,他的輕功非常不錯。雙兒揉揉眼睛,她覺得更困了。不但是眼睛支撐不住了,就是耳朵也變得遲鈍起來,遠處漢王和那人的談話聲音越來越小。雙兒隻能用將所有的精神都集中到雙耳,這才又勉強聽清楚他們的對話。
“殿下,婆婆讓我來稟告您,發往薊州鎮的三十萬兩餉銀已經安排妥當了。明日一早便可啟程,二十八日一定能夠運到那裏。”那人說道。
“這批銀子本來是要運到哪裏的?”漢王問道。
“本來是戶部撥給雲南的。是我們改了文書,作了假賬,調出了這三十萬兩銀子。”那人說道。
漢王點點頭,說道:“做的可乾淨?動了雲南沐府的銀子,要是被黔國公知道了可不好對付。銀子要直接交給劉應節。”
“屬下明白。請殿下放心,賬目上天衣無縫、滴水不漏。這些屬下已經安排妥當了。”那人說道。
這個婆婆到底是什麼人,竟然可以動用三十萬兩白銀!不對啊,給軍隊的糧餉不是由朝廷統一安排的嗎,怎麼他們能夠拿到那些糧餉?這是什麼軍隊呢?雙兒想道。
哎呀,他們說道哪裏了,還是先集中精力仔細聽聽再說吧。雙兒覺得眼睛更困了。她使勁在自己的大腿上擰了一把,可根本沒有感覺到疼痛。雙兒隻好狠狠心,又在自己臉上狠狠擰了一把,這才覺到一點點疼痛。她又重新來了一點精神,繼續仔細偷聽漢王好那個人的談話。
“這就好。兵部那裏也都要安排好了,不能讓人發現這三十萬兩糧餉被我們拿去了。”漢王說道。
“另外,婆婆的意思,要做大事,以後還需要更多的資金。現在的戶部尚書李叔文做事謹慎認真,戶部的銀子不太容易搞到。所以她建議收購湖北、山西等地的五座鐵礦,另外還需要壟斷福建的海鹽,隻有鐵和鹽纔是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財源!”那人興奮地說道。
怪不得朝廷不許私自開採鐵礦、不得販賣私鹽呢!雙兒在心裏想道。原來是這個原因。就連漢王都盯著這兩樣。雙兒在心裏不由得感嘆道。她更困了,差點就栽倒,她不得不用雙手支撐著身體。
“這個有難度,解縉在死前上的秘折中已經提起過鹽鐵這兩件事了。皇上對此已經有所警覺,一時半會恐怕沒有那麼容易做到。搞不好,還會引起他的懷疑。不過,從長遠來看確實需要這兩項來支撐我們的軍隊。你回去告訴她,本王會想辦法的!”漢王說道。
“是!屬下知道了!”那人答道。
“運送三十萬兩白銀關係重大,雖然我們派了官差運輸,可現在錦衣衛也是無孔不入。你還要帶人在暗中護送纔是。這件事不得有誤。到了那裏,告訴劉應節,要好好練兵!”漢王說道。
“是,屬下一定向劉應節交待清楚!”那人答道。
哎呀,不好,怎麼回事,頭好暈啊!眼睛已經睜不開了,聲音也越來越模糊幾乎聽不清了。怎麼回事?難道是中毒了?可是怎麼會呢!難道是這周圍的花香?
雙兒聽到的聲音越來越遠了,亭子也越來越模糊。最後,她撲通一聲栽倒在地上,什麼都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