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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能夠離開京城到外地去，就已經對愛冒險的皇太孫朱瞻基具有強烈的吸引力了。何況還是為了查辦這件大案，誰還能阻攔得了他？
夜裏，刑部仍然是一派繁忙景象。從外麵看去，皇太孫和解縉仍然在加緊審問女真細作。不時有各種命令傳出來，大都是要求某衙門協助調查某某事，或者查證某某人。為了保密，皇太孫等人連飯菜都是通過心腹之人送入，外人根本不知道裏麵到底是什麼情況。
三天之後，在遠離京城一千餘裡的連山關附近，十餘名商人住到了去往關外的最後一家客棧。這家客棧十分簡陋，隻有幾間簡陋的客房，客人隻能擠在一處。客棧所在地是一個隻有二三十戶人家的小村子，由於是出關的必經之地，所以平時這裏倒也不十分冷清。
這些客商操著南方口音，為首的是一位年輕公子，一名年長一些的看上去像是賬房先生，其餘七八名夥計。這夥人對年輕公子十分恭敬，想必就是主人家了。
吃過飯後，賬房先生向收拾桌子的小二問到：“你們這裏經常有客商來吧？”
“是呀，這是出關的必經之路。有時候還有朝鮮國人經過呢！”小二神秘的說道。
“還有朝鮮國人？”賬房先生好奇的問道。
“這個，不好講，官府不讓講，講了要抓起來的。”小二顯得非常為難。
“來，這個拿去吃酒。我們也是想問問清楚，不瞞你說，我們初次到這裏做生意，這一路上是不是太平總得問清楚呀。”賬房先生從袖子中摸出一塊二兩來重的碎銀子放在小二手邊，小二連忙揣在胸內。
“客官您客氣了。我們這裏處在咱大明與朝鮮國之間，自古以來就是雙方往來的必經之路。想當年在兩國做買賣的人，都要打這裏過。不過這十幾年情況就不一樣了，因為女真人佔了這裏，商路就中斷了，很多人就改走海路了。現在就隻是偶爾有商人打這冒險經過。更多的是女真商人往來這裏了。不過，前不久倒是有一夥朝鮮使團從這裏到京師去。”小二邊擦桌子邊說道。
“你確定是朝鮮國人？”那公子也來了興趣，頗顯興奮地問道。
“我們都是看見的，他們穿的衣服跟我們漢人不一樣。我爺爺曾經到過朝鮮國，他告訴我這準是朝鮮國進貢的使團。”小二十分肯定的說道。
“那幾天有沒有什麼人出關呢？”賬房先生又問到。
“你這一說好像還真有。剛好朝鮮使團來之前一天就有幾十名客商出關呢。不過看不清楚，他們都騎著馬、帶著鬥笠，一個個把臉遮起來。”小二放下手中的活，仔細想了想說道。
“這夥人有沒有再回來？”賬房先生問道。
“倒是沒有看到他們再回來。想是他們在那邊的買賣還沒有做完吧。”小二說道。
“你確定他們沒有回來？”公子也急忙問道。
正在這時，一個蓬頭垢麵的年輕後生突然從路邊跑了出來。隻見那個年輕後生見到人就大喊“殺人了！殺人了！”他的一雙眼睛裏滿是驚恐。
“哪裏殺人了啊？”賬房先生站起身來，走到那瘋子旁邊和藹的問道。
“殺人了！殺人了！就在那裏，好多好多人，死了好多好多人！”那人看著賬房先生，驚恐的說道。他的目光獃滯，那強烈的驚恐就掩藏在毫無光彩的目光之中。
“客官您不要聽他瞎講，他就是一個瘋子。”小二對賬房先生說道。看那瘋子不走開，小二便又喊道：“滾開，滾開，再不滾就打死你！”但他邊說邊扔了一個饅頭，那人便去撿那饅頭來吃。“他本來是個好好的人，打柴為生，誰知道前些天突然中了邪，發瘋了，整天就是喊殺人了。真不知道是怎麼了，隻可憐他家裏老母了。”小二搖著頭繼續說道。
“是什麼時候發瘋的？”賬房先生在小二說話的時候，始終目不轉睛地盯著那個瘋子後生。
“具體時間忘了，反正就是前些天。哦，對了，就是朝鮮國使團來的那兩天！”小二說道。
賬房先生看了一眼公子，二人便起身進了房間，其他人則繼續在屋外坐著。
“公子，以我看來，解開謎團的答案恐怕就在那個瘋子身上了。”賬房先生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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