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不多時,那客棧早已經湮沒在身後的密林中了。
“大人,剛才那夥人實在可疑,為什麼不動手?”大約行了兩裡地,馬飛向軒轅彌月問道。
這個問題也是軒轅彌月想問的。他勒住了馬,眾人都停下來,看著雙兒。
“坐在我對麵的那個老頭,功夫十分了得,我們恐怕不是他的對手!要是打起來,我們定會吃虧。”雙兒不顧疲勞,向軒轅彌月說道。此刻有千言萬語,她想一股腦兒全都向軒轅彌月傾訴。可現在沒有時間,她隻得先將那老頭的事情先告訴軒轅彌月等眾人。
眾人都都有些不太相信。
“那個老頭真的這麼厲害?”軒轅彌月問道。雙兒向他點點頭。剛才他也看出來,那個老頭比常人要冷靜許多。但對方一直坐在那裏吃喝,並不能判斷出真正的實力。如果真如雙兒所言,那麼這個老頭的疑點就更大了。“你們幾個護送雙兒回京師,另外幾人跟我來。”軒轅彌月命令道。
眾人遵命。隻有雙兒有些不放心。“師兄,對方實力確實很強。”雙兒看著軒轅彌月說道。她希望軒轅彌月能放棄行動。但她也知道軒轅彌月絕對不肯瀆職,既然他發現了對方的可疑,就絕對不會放過。雙兒看軒轅彌月已經打定主意,想要阻止是沒有用的。隻好叮囑他要小心些。
“你放心吧。我們隻跟蹤就是了。”軒轅彌月向雙兒說道。雙兒滿眼都是關切,可軒轅彌月並沒有意識到這些,隻是跟平時一樣對雙兒。他顧不上觀察這些細節,他也不會觀察這些細節。在查辦案件上,他十分仔細,任何細節也逃不出他的眼睛。但是麵對雙兒,他卻十足是一個粗心大意的人,經常搞不明白雙兒的意思,更別說這些表情細節了。
現在,他要趕緊製定一套行動方案。不知道為什麼,雖然沒有明確的證據,但他卻總覺得這些人或與“蝠”組織有某種關係。他一定要弄明白。自從知道蝠組織的存在後,軒轅彌月甚至變得有些神經質了,但凡遇到可疑的地方,他就覺得與蝠組織有關係。
“師兄,你要小心。”剛走幾步,雙兒又勒住馬,回頭朝軒轅彌月說道。負責護送他的五個人正在前方等待她一同上路。
“放心吧!你也路上小心。”軒轅彌月一邊說,一邊早就調轉馬頭朝客棧方向返回。剩下的都是大路,而且有這幾個手下護送,雙兒暫時沒有生命危險。
剛跑出一裡路,軒轅彌月就突然勒住了馬,他突然記起了什麼。沒錯,就是那兩輛車。一開始他就斷定,車上麻袋下麵隱藏的應該是箱子。在幾個麻袋之間的縫隙處,他看到有金屬片反射的微弱光亮。那應該是木箱上鎖的地方用黃銅做的鎖扣!而那鎖扣的形狀,現在想起來,似乎正是一隻蝙蝠!那麼這些人真的是與“蝠”組織有關的人。如此看來,雙兒說那老頭深不可測的武功就可以解釋通了。
“怎麼了,大人?”馬飛問道。
“大家小心,又是‘蝠’組織的人!”軒轅彌月十分嚴肅的向眾人說道。這些天他已經領略了蝠組織可怕的實力,現在又遠離錦衣衛大營,無法及時得到援助,因此他對那個老頭更加重視起來。
“又是‘蝠’組織?”眾人吃了一驚,同時也更加緊張起來。
但是當他們趕到客棧的時候,那夥人早已經出發走了。客棧掌櫃的說,那夥人剛離開不久。軒轅彌月看到掌櫃的手上拿著一塊紋銀。那是足色足重的官銀。
“掌櫃的,
這銀子是哪裏的?”軒轅彌月問道。
“就是剛走的那夥人給的。這年頭能得到這麼足色的銀子可不容易了。”掌櫃的抱怨著。
軒轅彌月看了看,那紋銀正是戶部國庫的官銀。在客棧撲了個空,軒轅彌月料定他們還沒有走遠,於是趕緊上馬,其餘人也跟著他上了馬,一直朝掌櫃所指的方向追去。這次一定不能讓這夥人在眼前消失,這也許是查明那個組織的一個難得機會。之前在鳳凰鎮張佐那裏得到的情報果然沒錯,這夥人竟然真的有戶部的官銀!所以,一定要有所收穫。如果這次有所發現的話,說不定連上次皇上遇刺的案件也會有著落……
軒轅彌月等人剛剛轉過一道彎,突然發現剛才的那個老頭竟然就站在路當中。不知道什麼原因,幾人騎的馬竟然在同時急停住,不敢再向前走一步。任憑軒轅彌月等人如何踢馬,那幾匹馬就是在原地打轉。
“邪門了!這馬是怕什麼?”手下疑惑道。
眾人隻好跳下馬來。
再看那老頭,他眉目間的那種慈祥神情已經一去不復返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威嚴、精明的樣子。他的身體看上去十分硬朗,表情冷峻。雖然微閉著眼睛,但卻給人一種死死盯著看的感覺。看著他的人不免在心中暗自慶幸:幸好他閉著眼睛!
軒轅彌月雖然沒有下令,但他的手下都十分清楚麵對這種情況要做什麼。加上軒轅彌月,六名錦衣衛的鋼刀均已出鞘。老人的耳朵微微動了一下。一陣風從軒轅彌月等人背後吹來,路麵的樹葉被風掃著,擦著地麵向前,發出沙沙的聲音。老人頭上散亂的花白頭髮被風吹的更亂了。他的衣袖也隨風飄擺起來。
又是一股微風。地上的落葉發出了更大的沙沙聲。老人的眼睛依然閉著。軒轅彌月慢慢舉起了手中的刀,眾人一躍而起,從不同方向向老人發起了進攻。風吹樹葉的聲音遮蓋了他們進攻的聲音。似乎聲音的偽裝起了效果,在眾人跳起發動進攻的時候,老人竟然沒有絲毫準備。
六把鋼刀均已到了距離老人兩步以內的範圍。最近的那把鋼刀即將觸到老人喉嚨!
但老人仍舊紋絲不動。
隻有亂髮在隨風飛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