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轅彌月等人下馬之後,在旁邊找了一個比較隱蔽的山坳。他們將所有馬匹全部拴在那裏,之後改為步行。這樣聲音小,不容易被對方偵聽到。
走了不多一會,韓震指著前麵說道:“大人,前麵應該就是那個叫山下的村子了。”
“如果對方的目的地真是山下村的話,想必村子周圍已經被嚴密監控起來了。再往前走會被發現。我們必須從側麵迂迴過去。”軒轅彌月說道。他一邊說一邊仔細觀察著周圍的地形。最後他指著村莊左側的那座小山說道:“到旁邊這座小山上去,那樣我們居高臨下,會看的更清楚些!”
雙兒看了看,也覺得從那裏觀察在合適不過了。於是軒轅彌月等人離了小路,斜插入旁邊的樹林中,最後穿過樹林悄悄摸到山下村左側的那座小山上。
那座小山並不高,隻是一座小山而已。山頂上長有一片樹林,人藏在裏麵不容易被發現,十分安全。軒轅彌月等幾人躲在大樹後麵從山頂上往下看,這纔看清楚,整個小村莊也隻有十餘戶人家。其中絕大多數人家都隻有不大的院子,院子中也隻是三四間的茅草屋而已。從那些房屋院牆上掛著的捕獵工具,以及各種動物的毛皮來看,這個村莊中的大部分人家應該都是獵戶。事實上,這個小村莊所處地勢來看,確實沒有什麼農田可供人們耕種的。
不過,在這十餘戶人家中,中間的那戶人家卻顯得十分突兀。那戶人家的院子大約佔地十餘畝,整個院子足有十幾間房屋,而且全都是青磚紅瓦,顯得十分氣派。這個院子幾乎佔據了整個小村莊的四分之一還要多。
錦衣衛的地圖上並沒有準確反映出來的是,這座小村莊其實是坐落在星芬山山腳下一個上百畝大小的山坳裏麵。這裏三麵環山,隻有南麵山勢平緩,沿著峽穀進入的唯一的小路便從南麵穿過小村莊延伸出北麵,最後又從星芬山和左側的小山之間形成的峽穀穿出。那條路剛好從村子中穿過,將村子一分為二,除了那座大宅院,其餘的房屋大都在小路的右麵。
雖然已經有兩隊大約三十人的蝠組織隊伍在這周圍,但直到現在,整個村莊卻還顯得十分幽靜。之前到來的那些蝠組織人馬好像憑空消失了一般,全都無隱無蹤。
此時已經是下午時間了,村子中除了一兩個院落中偶爾可以看見有婦人出來取柴火外,並不見有什麼走動的人。想必男人們此刻已經進山捕獵去了。唯一讓村子顯得有些生氣的,就隻有一兩聲狗吠和雞鳴聲了。
軒轅彌月與雙兒等人睜大眼睛,在村子周圍仔細搜尋了一番。他們終於發現,那些蝠組織成員已經將整個山下村嚴密包圍了起來。這個包圍圈十分緊湊,但又張弛有度,如果不是錦衣衛這種專業人士,根本看不出這裏已經被包圍了。執行任務的那二三十名蝠組織成員的行動相當專業,一切都顯得有條不紊。
軒轅彌月仔細數了數,在村口有四五個人,在對麵的山上有十來人。而在村子的正麵,有十幾人正在慢慢接近小村莊。準確的說,他們顯然是在接近那所豪華宅院。
雙兒用手示意軒轅彌月。軒轅彌月順著雙兒手指的方向看去,在他們所在小山的山腰,就在距離他們直線距離大約一兩百丈遠的地方,蹲著七八個人。此刻,他們手裏的鋼刀已經全都出鞘,其中三人手裏的弓弩也已經上了弦。他們全都全神貫注的盯著下麵的村子。
看樣子他們的目標確實是這裏。
現在,這些蝠成員就要開始行動了。
這是調查蝠組織半年多來,軒轅彌月第一次真正見識蝠組織的具體行動過程。他全神貫注的觀察著這些人的所有舉動。就目前情況來看,這些人的進攻部署,與經驗豐富的錦衣進行重要的大規模行動如出一轍。而且,這些蝠組織成員其專業素質,甚至要優於一般錦衣衛。
就在此時,蝠組織總攻的訊號發出。山兩邊的二十餘名蝠組織成員,立即開始有條不紊的悄悄向最大的那個院子移動過去。就在快要到院子前時,旁邊小院子裏的一條狗突然吠叫了起來。那急促的吠叫之聲劃破了山村的寧靜,村內其它五六條狗也霎時一同吠叫起來。但那些蝠組織成員卻並不驚慌,走在最前麵的一人突然扔出一隻飛鏢,飛鏢穿過木門的縫隙準確擊中了吠叫的那條狗的脖子。那條狗瞬間倒在地上,發出了痛苦的呻吟聲。其餘幾條狗在聽到可怕的呻吟後,竟然全都不敢再發出任何聲音。整個山穀又重新安靜起來。
蝠組織的目標,那所豪華大院落,此刻同樣沒有人進出,顯得異常安靜。不過,軒轅彌月和雙兒卻看出來,那所院子裏絕對不像表麵上這樣平靜。至少,院子中有人,而且還是數十個人!
在院子的西邊,正對著山坡的那裏,有一個長約五六丈的馬廄,在馬廄中,此刻正拴著七八匹馬。尤其引起軒轅彌月和雙兒等人注意的是,那七八匹馬全都上了馬鞍。馬主人忘記卸下鞍子的可能性很小,畢竟是七八匹,一個人忘記還說得通,怎麼所有人都忘記呢?那隻有一種可能,就是馬主人在這裏隻是暫時逗留,他們應當很快就要離開!
亦或者,馬主人的警惕性非常高。他們做好了隨時撤離的準備!
也許是感覺到了詭異的氣氛,那七八匹剛才還在吃著草料的馬,突然變得煩躁不安起來。其中有兩三匹竟然開始嘶叫起來,還有幾匹馬也不斷的踢著料槽。
軒轅彌月與雙兒不禁為院落中的人擔憂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