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書人根本沒有發現後麵有人跟著,一直不慌不忙的往前走著。不過,雙兒實在是想不明白這個說書人到底要去哪裏。按理說,剛才為了趕場子,說了這半天,現在他也應該去吃點東西纔是。可這說書人卻不到任何一家酒樓飯店去。而如果是回自己家吃飯,卻又看他一直朝前走去,似乎有些漫不經心地樣子。
跟在說書人後麵的那位老先生大概也覺察出了說書人的不正常。雙兒看得出,老先生在跟了一段時間後有些猶豫。不過大概與雙兒一樣,他明知道有問題,卻似乎也還要探究個明白。因此,那老先生仍舊一直小心翼翼的跟在說書人後麵。
沒走多遠,雙兒就看出老先生身手矯健,心想此人的功力絕非一般人可比。這樣雙兒就不能不更加謹慎小心了。還好對方的注意力一直集中在前麵的說書人那裏,因此沒有發覺早就被雙兒跟蹤了。就這樣,說書人在前麵,後麵跟著那個老書生,書生後麵跟著雙兒,三人相互間隔十幾步一路前行。大約兩炷香時間,他們三人竟然不知不覺都已經來到了縣城之外。
此時的時間已經過了正午,天氣又開始冷起了。一路走來,他們三人並沒有看到其他行人經過。
雙兒跟蹤的甚是辛苦。太近了極容易被發現,太遠了又怕跟丟了。好在她經驗豐富,使出輕功,經常躲在院牆或樹木中,卻也一路有驚無險。
又大約走了半個時辰,說書人終於在一處破廟前停下了腳步。說書人到現在都沒有覺察到危險。他徑直進入前麵的那座破廟裏去了。
說書人剛進入破廟圍牆,那老書生突然加快速度,也跟著進去了。
怎麼回事?莫非這個說書人是個一毛不拔的吝嗇鬼?為了省錢而在這破廟中過活?這讓雙兒非常詫異。雖然說書掙不了多少錢,但以今日在酒樓中的收入來看,每天租住到客棧中卻也並非難事。況且,在這荒郊野外的,一個人不害怕麼?而且更讓人奇怪的是,雖然他穿的十分樸素,但也絕對不像是在破廟中過夜的那種流浪漢的樣子。這個說書人著實讓雙兒想不明白了。
莫非說書人也有問題?
雙兒悄悄靠近那座破廟。這纔看清楚,破廟其實就是城郊外這片百姓修建的社廟,應該已經被廢棄好些年了。外麵院子的圍牆連同大門早都已經倒塌了,圍牆的缺口成為進入社廟的自然入口。透過那個缺口,雙兒隱約看見在院子中有社廟的一個正殿,在正殿兩旁各是一所低矮的沒有門的神台。在一邊的神台上供奉著關二爺的塑像。正殿的門窗則滿是窟窿,在上麵結滿了蜘蛛網。
等說書人和老先生都進入大院後不久,雙兒便趕緊小心的跟上去。她躲在倒塌剩下的半堵牆外麵,仔細偷聽裏麵的聲音。
“說書的,你在望月樓講的可都是真的?”那老書生向說書人問道。
此人底氣十足,雖然走了這半天路,語氣卻一點不帶喘。這更加印證了雙兒之前的猜想。雙兒想,大概率此人又是一名蝠組織成員。
雙兒聽見“哐啷”一聲,猜想大概是說書人將半布袋的銅錢扔在地上發出的聲音。
然後,雙兒便聽見屋子裏說書人回答道:“先生說的是什麼事?”
讓雙兒感到奇怪的是,雖然這老先生明顯來者不善,但那說書人對老先生的突然出現,以及對他的質問卻似乎並不是很驚奇。從說書人的語氣中,根本聽不出一點慌亂的樣子。
同時,
讓雙兒感到有些疑惑的是,說書人的聲音與之前在酒樓中聽到的有些不同,而且聽起來似乎十分熟悉的感覺。
“你講的故事,真的是聽宋士貴老太監講的?”那書生質問道。
“這個啊,說書人的話,真真假假,假假真真,無非是博大家一笑而已!老先生切莫當真啊!”說書人笑著答道,他的表現十分輕鬆。
一陣沉默。期間雙兒聽到了腳步聲。根據那些腳步聲音,雙兒推測是那老先生圍著說書人轉了一個圈。或許他對說書人的回答非常不滿意。雙兒心裏想到。
“我看你有些古怪。不過,我還是奉勸你一句,希望你能夠老實回答我,老太監宋士貴你到底是見過還是沒有?我可沒有功夫陪你耗在這裏!”那書生的話中明顯帶著威脅的口吻。
雙兒緊張起來,手不自覺的按在了劍上。看來那老先生果然來者不善。不管怎麼樣,一定要在他動手殺害說書人之前阻止他,並且從他口中問出自己想知道的情報。雙兒知道,雖然眼下並不能百分之百確定對方就是蝠組織成員,但一定要做好心理準備。蝠組織成員的實力雙兒十分清楚。雙兒輕輕長噓一口氣,看來又是一場惡仗。要是師兄他們在就好了。雙兒又想道。
“你覺得我是見過呢,還是沒有見過?”那說書人笑著問道。
“看來,你還是不明白自己的處境啊!我最後勸你一句還是老實回答為好,不然……”老先生的聲音到此卻戛然而止。
雙兒聽到牆的背後似乎有打鬥的聲音。看來那老先生已經動手了!
雙兒正準備衝進去,但她卻立刻收住了腳。因為她感受到兩股真氣,是兩個武功都十分高強的人在打,而非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