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幸離開賭場後,心想今天真是晦氣,不但輸光了從家裏偷出來的幾錠銀子,連走路屁股都會疼!本想偷偷回家向母親求情,再騙些金銀首飾當掉到賭場扳本回來。但是又轉念一想,覺得不太可能。因為父親蘇傲一向為官清廉,額外之財不肯收人家一絲一毫,所以家中並沒有多少積蓄。就是母親早年陪嫁帶來的那些金銀首飾,這幾年也早就被自己騙光了。而問父親蘇傲要銀子更是不可能的。雖然父親十分溺愛他,一旦他在外麵受人欺負,蘇傲定是不饒那人的。但回到家裏,蘇傲對他卻又十分的嚴格,甚至到了苛刻的程度。蘇傲經常對他一頓暴打,蘇傲一向認為“棍棒底下出孝子”。能避免被打已經很難得了,更別說能從他那裏搞到點錢了。就這麼想著,蘇幸不知不覺來到安定坊盡頭的一座尼姑庵前麵。
先說這安定坊,因為在城牆周邊,且這一帶早年間發生過幾場大火,許多人便認為這地方風水不好,所以安定坊一向人煙稀少。再說這尼姑庵,說是一個庵,其實就是一個破廟,隻有兩間房,一間大的作為佛堂,裏麵供奉著觀音菩薩,另外一間小房間便是庵裡師傅們的住處。這房間裏麵也有鍋灶,兼做灶房,條件甚是簡陋。
實際上多年以來,這庵裡隻有兩名師傅,一名五十來歲的老師傅;一名二十幾歲的年輕師傅,她是這老師傅的徒弟。這兩人就守著這座破廟相依為命,過著非常清苦的日子。雖然生活在全京城最繁華的永福巷,但二人謹守出家人的清規戒律,平日裏隻靠一些信佛的善男信女不多的施捨來度日,絕無半點出格的事情。
蘇幸來到庵前時,正好看見師徒二人將供奉在菩薩麵前、接受施捨的功德箱開啟,從裏麵拿出幾十枚銅錢和幾小塊碎銀子。讓二人驚喜的是,不知道近日有哪位信眾出手大方,竟然還施捨了整整一錠銀子,看上去足足有六七兩重的樣子。師徒二人高興異常。因為感激,兩個人一個勁的在那裏“阿彌陀佛”的感謝菩薩。不想這一切都被經過的蘇幸看在眼裏。
別的倒還好說,可一看到那塊銀子,蘇幸的手一下子癢癢起來了。於是他不由分說,上去便將那尼姑師傅一腳踢開,將其麵前的銀子裝入自己袖子中。這還不算,不等老尼姑起來,蘇幸連那些散碎銀子和銅錢都要往身上裝。
這件事情發生的如此突然,尼姑師徒二人都驚呆了。老尼姑倒在地上哭喊,年輕尼姑這才反應過來,趕緊先去攙扶師傅。老尼姑顧不得疼痛,爬起來後就要和蘇幸爭執。雖蘇幸瘦弱猥瑣,但尼姑師徒二人一個老一個少,且俱是女流之輩,手無縛雞之力,那裏能爭的過餓狼一般的蘇幸?不等二人上前,早就又被蘇幸又狠狠的踹倒在地上。二人一邊往起來爬,一邊隻能在那裏呼天喊地的大叫。
老尼姑帶著哭腔大聲喊道:“老天爺啊!佛門凈地啊,怎會有這樣的暴徒?光天化日搶菩薩的錢啊!這是要遭報應的啊!阿彌陀佛!阿彌陀佛!”在一旁的小尼姑更不敢與蘇幸爭執,隻能扶著師傅陪著哭泣。
蘇幸對二人的話根本不在意。拾完了錢,轉身就要走,那老尼姑怎肯輕易放他走?於是她拚了命的緊緊抱住蘇幸的腿不讓他離開。蘇幸被老尼姑纏得不耐煩了,於是更加用力,一腳上去踢在老尼姑胸口上。老尼姑受不了那重重的一腳,當時便昏倒在那裏。
年輕尼姑一看老尼姑被踢暈過去,便也發了瘋一般要與蘇幸拚命。蘇幸剛要走開,一看上來的這個年輕尼姑,雖然沒有頭髮,卻細皮嫩肉的,也頗有幾分掩飾不住的姿色,不禁又動了淫心。於是不顧年輕尼姑的踢打就開始對年輕尼姑輕薄起來。那年輕尼姑看到此情景,早嚇得尖叫著開始往牆根躲去。
雖然是大白天,但這周圍並沒有什麼人家,任憑這年輕尼姑喊叫,竟然無一個人答應。此刻那年老的尼姑雖然從昏迷中蘇醒過來,但頭卻暈暈乎乎的,站也站不穩。看到自己的徒弟被人欺負,雖然十分氣憤,卻沒有力氣阻攔,隻好在那裏帶著哭腔咒罵。
此時這尼姑二人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無巧不成書。就在蘇幸抓住了年輕尼姑的一個袖子,將要開始非禮的時候,不曾想突然被人從後麵狠踹了一腳。蘇幸當時就撲倒在地上,頭重重的撞到了地上的石板上,疼的鬼哭狼嚎一般在地上打起滾來。
而一個人站在暴徒的後麵瞪著他。
二位尼姑定睛一看,站在那裏的人乃是一名英姿颯爽的女捕快。二人真的猶如見到救星一般,年輕尼姑扶著老尼姑站起身來,便將蘇幸的所作所為一五一十的向那女捕快哭訴。
那女捕快聽到後更加憤怒,抽出劍來,就要一劍要了那暴徒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