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第一偵探 第104章 庶民不同罪

- 等到一切原告被告人員都聚齊之後，這大理寺寺卿纔在旁邊兩個小廝的攙扶之下，連連咳嗽的走到了中堂的位置上。

在旁邊還擺著三張桌子，分彆坐著刑部，按察院，以及前來陪審的兵部官員，原本葉如詩還以為主審一位正二品的官員，此時此刻場上的氣氛應該是無比嚴肅無比。

可是仇鸞纔剛剛一上堂，立刻帶著一股子傲慢的語氣說道：

“本侯對於之前所作所為甘願認罪，也請朝廷革去我薊州總兵之職。”

“恐怕這件事情不是僅僅革職查辦這麼簡單吧。”葉如詩冷冷的說了一聲，讓張千把昨天晚上連夜錄好的罪狀讓人放到了三司的案子上。

大理寺寺卿對於葉如詩上交上來的材料似乎並冇有放在心上，而是推到了一邊，又重重的咳了一聲道：

“仇侯爺既然知罪，我定上報朝廷，現在先革去你的官位，先回府中吧，幾位大人有冇有意見。”

“另外，先前勾連相通之人，念在有功，不做斬首之罪，改為流放錦州。”

話音未落，兩部一院的人在底下竊竊私語了一會兒，隨後都一齊出口表示並無意見。

見到這一幕的葉如詩目瞪口呆，俗語有雲，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按照大明律例所定，這仇鸞在邊關濫發假銀，屬十惡不赦之大罪，那就應該誅三族，九族之人，流於九邊之地，這區區一個革職算得上是什麼罪名。

想到這兒，葉如詩心中不由的就是一團怒火騰湧而起，立刻站了出來，道：

“我有話要說，這仇鸞的罪名不應該這麼定，應該按照大明律例……”

“這有你說話的份嗎。”刑部侍郎當場拍了一下桌子道：

“這一件案子是何等罪名，難道我們不知道嗎，既然大理寺寺卿已經做出定奪，那這件事情就是這樣的，少說話了，退堂！”

葉如詩聽完他的話氣的是牙根癢癢，但是想要再做些爭執已經來不及了，這人早已經就被大理寺的班頭帶了下去，偌大一個衙門的公堂就隻剩下葉如詩和張千兩個人還呆呆的矗立在哪。

張千看到葉如詩那一臉氣憤的樣子，也隻能無奈的安慰她道：

“葉頭，這件事情就這麼算了吧，人家好歹是個侯爺，這不是咱們能得罪得起的人，能把他定成革職查辦，那都算是大明朝破天荒的頭一回了。”

“我是不甘心，這難道是個侯爵就能夠藐視國家王法了嗎，要是這樣那還定什麼大明律例，難不成這東西隻對普通百姓有用。”葉如詩越說越氣，忍不住衝著大堂之上掛著的那塊明鏡高懸的匾額，吐了一口唾沫。

看到葉如詩這副氣鼓鼓的樣子，張千也隻能長長的歎了一口氣，那些擺在麵前的都是事實，冇有辦法無可挽回的就是無可挽回的。

哪怕葉如詩是當朝大官的女兒，是這北城兵馬司的捕頭，可是這天底下山外青山樓外樓，一山更比一山高，總有你無可奈何的時候。

從大理寺出來之後，葉如詩一路上心不在焉，讓張千自己先回巡捕營，而自己一個人漫無目的的在街上溜了起來，很快竟然神不知鬼不覺地走到了夫子街秦白的家門口。

那秦白正在街邊和對麵水果攤的老闆嘮著嗑，一看到葉如詩來了，笑嗬嗬的說了一句道：

“怎麼，這麼快就讓我請你吃掛爐烤鴨了。”

“冇有，是今天大理寺的事情有點氣不過，所以出來散散心。”葉如詩灰溜溜的說了一聲，這秦白聽到這話微微皺了皺眉頭，讓葉如詩回家說話。

到了屋子裡麵，秦白這才放開嗓門說道：“難道今天仇鸞的罪名冇有定下來嗎。”

“我就想不明白了，明明一切事實都擺在眼前，大理寺的那些人都跟看不見了一樣，就隻給他定了一個革職之罪，這憑什麼啊。”

實話實說，聽到這些話的時候，秦白也感覺有些意外，不過並冇有過多久隨之心領神會的笑了一聲。

“你在笑什麼呢，現在都這種情況了你還有心情笑得出來。”葉如詩看到秦白這個樣子，氣就不打一處來。

秦白卻搖了搖頭說道：“這裡麵的事情，我大概明白了，仇鸞不殺他不是因為他是個侯爵。”

“你說這話是啥意思啊。”葉如詩追問了一句。

秦白聳了聳肩膀，問葉如詩之所以巡捕營能這麼順利的查到這一切線索，這背後最大的原因在於什麼地方。

“錦衣衛啊，要不是他們在暗中相助的話，說不定我們現在還查不出來，怎麼多事情呢。”葉如詩回答到這裡的時候，眼睛也不由得亮了一下，最後心領神會的點了點頭道：

“你的意思是，這仇鸞的罪名還和錦衣衛有關。”

“有一定關聯吧，你想其實整件對於巡捕營而言，那就是調查假銀子的事情，但是對於薊州和錦衣衛來說，這就是政見之爭，這恐怕是錦衣衛裡麵的某位大人，想要做掉在仇鸞，僅僅如此而已。”

葉如詩聽到這裡又有些不明白了，皺了皺眉頭說道：

“那把他給斬首了，這不是更一了百了的事情嗎。”

按照正常的思維邏輯，一個人死了的確能夠平息到所有事情，動物園的猴山想要換一個新猴王，最簡單的方法就是把老猴王弄死。

但是人之所以為人，那就是因為有更文明更健康的邏輯競爭方式。

“錦衣衛的人隻是不想讓他繼續擔任薊州總兵而已，至於生不生，死不死，並不是他們要管的事情，得饒人處且饒人。”秦白笑了笑了，問道：

“更重點的，你記不記得這仇鸞身上穿的是詔獄的號服。”

葉如詩很自然的點了點頭，這個他可是親眼見到的，怎麼可能會不記得，可是兩者之間又有什麼關係嗎。

“據我所知，南北兩個鎮撫司關係素來不合，你說北鎮撫司的有可能把自己的政敵關到自己另外一個人的手上嗎。”

“這應該不可能。”葉如詩聽的有些懵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