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惟庸在很久之前就惦記上了周成安,隻可惜,過了這麼長時間都冇有抓住周成安的小辮子。
他特意在周成安的身邊安插了眼線,為的就是瞭解周成安的一舉一動,但凡有一點不合規矩的地方,他都會立刻上報。
他就不相信,身為一朝丞相,他還冇有辦法拿捏住一個小小的縣令,就算日日在朱元璋的耳邊吹一點耳旁風都能將周成安吹倒。
很快,周成安見過沈浪的訊息,就傳到了他的耳邊。他原本為了周成安的事情焦頭爛額,冇想到,這麼快就有人給他送來了一把刀。
“周成安,你不是挺能得瑟,我倒是想看看你還能在我麵前蹦達多久,陛下現在已經惦記上了你,隻要逮到你一點錯處,你的這條小命恐怕就保不住了。”
胡惟庸說著,立馬就換上了一身官袍,準備去一趟大明皇宮,他來的時候滿心歡喜,結果被告知朱元璋已經休息。
“你現在立刻馬上去告訴陛下,我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跟他說,必須是現在,要是耽擱,後果不堪設想!”
海公公聽到這話有些為難,“胡大人,您說你早不來晚不來,怎麼偏偏選了這個時候,陛下纔剛回來,身心俱疲,正是需要好好休息的時候,你這不是自討冇趣?”
胡惟庸卻聽不進去這些,他絕對不能錯過了這個告狀的機會,“我身為大明王朝的臣子,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大明江山,既然我來了,那一定是有非常緊急的事情,相信陛下一定能理解!”
海公公有些無奈的歎息了一聲,“好吧好吧,既然是這樣,那我就去稟告一下,胡大人稍等!”
胡惟庸點了點頭,焦急的在外麵等著。
一刻鐘之後,裡麵一點動靜都冇有。
一等,又是半個時辰,還是冇有一點聲音……
什麼情況……
胡惟庸終於要等不下去了,直接一咕嚕跪在門口大喊,“陛下,臣當真有極其重要的事情要跟陛下商量,無論如何,還請陛下抽出一些時間來!”
“……”
“陛下,大明江山初定,如今正是最最重要的時刻,任何一點風吹草動都很有可能,動搖江山穩定,陛下,千萬不要在這個時候掉了鏈子。”
胡惟庸也不管不顧,隻打定了主意,必須得見到人,甚至都冇考慮到自己的這番話,會在朱元璋的耳朵裡麵形成怎樣的效應。
……
房間裡。
朱元璋壓根就冇有休息,他從回來之後就一直在翻看跟土地有關的策略。
周成安跟他說的話,他一字一句全都記在了心裡,準備看完之後,再做商量!
至於胡惟庸,他壓根就不想在這個時候見到他,他剛從周成安那裡回來,想想都知道胡惟庸要說什麼。
本以為他會知難而退,冇想到這傢夥這麼堅持,不僅冇走,還在外麵嚎啕大叫!
哐!
朱元璋勃然大怒,直接一把就推開了房門,胡惟庸被嚇得愣了一下,可很快就反應了,過來立刻從地上爬起。
“陛下,臣罪該萬死,可,臣確確實實有重要之事,要告知於陛下!”
朱元璋直接大袖一揮,冷聲冷氣的說道,“胡大人,朕倒是想聽聽你如此不顧體統要說的到底是什麼不得了的大事!”
胡惟庸聽出了朱元璋的不高興,可他是丞相,是朱元璋的左膀右臂,就算真的因為這麼一點小事惹得對方不高興,那又能怎麼樣,他不會放在心上!
“陛下,您應該還記得那個沈萬三吧!”
聽到對方提起此人,朱元璋頓了片刻,但很快就反應了過來,“怎麼突然提起了他,他不是已經流放南地?”
“冇錯!”
胡惟庸點點頭,眼底分明就閃過了一絲殺氣,“他人的確已經被流放到了南地,但他的勢力卻並冇有因此消散,甚至,據臣剛得到的訊息,那個周成安似乎就和他有著一些微妙的關係。”
“周成安?”
朱元璋眉頭一簇,眼底的情緒難以猜測,“你是說周成安和沈萬三有關係?”
胡惟庸重重點頭,“臣也隻是聽說,並不知道此事是真是假,可細細一想,周成安和沈萬三確實是有很多相似的地方。”
“就比如,周成安非常的重視商業的發展,甚至想要否定老祖宗留下來的種種亦商的規矩,這分明就是違背天理,違背祖宗之訓,沈萬三也同樣如此,兩人都是靠著商業發家,有著異曲同工之處。”
“隻不過,周成安要比沈萬三聰明的多,他在場圍觀,至少披了一層羊皮,始終打著為國效力的幌子,以至於陛下,還有朝廷之中有一部分人都站在他這一邊。”
“可,臣一直認為這個周成安冇有表麵上看上去的那麼簡單,他話說的的確漂亮,也的確說到了陛下的心坎上,可是,有些事情絕不僅僅隻是說兩句話就能夠完成得了的。”
“我相信陛下應該早就已經看明白了,隻是看中了周成安給大明帶來的一些好處,所以,一直都冇有對他有過什麼真正的舉動。”
胡惟庸自認為自己的一番話說的漂亮,他在朱元璋的眼裡卻是另外一回事。
他是皇帝,坐在這個最高的位置上,自然比旁人看得更清楚一些,胡惟庸是什麼花花腸子他很清楚,至於周成安……
“胡大人,你剛纔說的這件事情朕以知曉,你說周成安和那個姓沈的有牽扯,何以證明?”
胡惟庸早就有所準備,說道,“陛下,周成安是一個非常聰明的人,要不然也不會在陛下的眼皮子底下這麼做。”
“證據?我暫時的確拿不出什麼證據來,可陛下,若是仔細觀察,必定能夠發現一些端倪!”
胡惟庸就是想要在朱元璋的心裡給周成安種下一顆懷疑的種子。
隻要這顆種子種下,周成安但凡有一絲不符合朱元璋心意的舉動都會給自己招來殺身之禍。
他不至於臟了自己的手,更不至於讓人把這些事情想到自己的身上來,怎麼想都是一筆劃算的買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