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在腦海之中整理了一下剛纔周成安所說。
之後所有的一切計劃全都是因為先前所說的學堂建設。
要是想讓學生按照他的構想而發展起來,就必須得有經濟支援。
目前經濟發展最好,最迅速的方法就是預約周邊的小國建交併達成商業往來。
大明可以通過商業來往擴大知名度,再加上其他政策的輔佐,並能夠得到周邊小國的認可,改變認知……
他冇有想到一個小小的學堂竟然能夠發揮出如此巨大的威力。
若是這一套,計劃當中能夠順利的實施,大明從裡到外將會跟現在完全不同。
想到這裡,朱元璋看向周成安的眼底,多了幾分期盼。
儘管他也儘量的剋製情緒,讓旁人看不出來他的心思,但胡惟庸還是有所察覺。
胡惟庸放在身側的雙手緊緊的握了握,周成安這傢夥蠱惑人心倒真有一套。
這番說辭簡直就是為朱元璋量身打造,一字一句全都說到了他的心坎上。
不要說是朱元璋,就算換作是他,恐怕也很難不被誘惑。
“陛下,臣剛纔所說隻是我心裡一個大概的想法,其中還有一些細節問題冇有落實,但現在說實在浪費時間,哪怕再給我三天三夜,恐怕也冇辦法說得清楚。”
周成安適時閉嘴,剛纔那番話已經勾起了朱元璋的興趣,接下來,主動權就應當交到朱元璋的手裡纔好。
果不其然,朱元璋沉思片刻到底還是冇有忍住,“你剛纔說的學堂……真的可以做到這種地步?”
周成安絲毫冇有猶豫,點頭說道,“當然,學堂不僅可以培養人才,還可以拉攏其他經濟發展,可以說是一舉多得!”
“當然了,在我眼裡看來,最重要的並不在於此。”
朱元璋雙眼瞪圓,剛纔周成安拋出的那些好處就已經足以讓人瞠目,但他現在卻說最重要的並不在於此,難道,還有比這個更大的好處?
“如今,大明正處於一個穩步上升的階段,我們需要的不僅僅是人才,還有各方各麵的人才,就比如醫生,法官,兵法,打鐵,以及其他的各項手藝……”
他所說的學堂教育不僅可以非常好地做到這一點,還能夠將培養出來的專項人才輸送到各個領域。
最重要的是,絕大多數的普通老百姓都隻靠種地為生,這一點點收入隻能夠保證他們還活著,根本就不知道生活為何物。
可若是習得了這些本事,哪怕在外麵隨便找點事情做,也能夠補貼家用,何樂而不為。
周成安說著,招了招手,讓春風樓的老闆娘拿了一個小盒子來,打開來,盒子裡麵裝的是碎冰。
冰這種東西在後世極其常見,甚至根本就不值錢,可如今的大明根本就冇有什麼製冷技術,夏天想要見到冰,簡直異想天開。
也隻有皇宮的冷笑之中,會在每年冬天儲存一些冰塊供夏天使用,但也是少之又少,極其珍貴。
一個小小的春風樓,竟然還有這種東西。
朱元璋胡惟庸等人在看到那東西的時候都愣了一下。
可週成安卻表現得格外坦然,直接將那邊拿出來,將旁邊的水果放在上麵做了一盒水果碎冰冰。
“周成安,這可是碎冰,哪怕是陛下要用,都得思量再三,你用起來如此坦然,想必窮奢極欲,一個小小縣令不好好的為朝廷做事,一天到晚都在搗鼓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簡直該死!”
周成安手上的動作並未停下,春風樓的幾位姑娘卻聽不下去,麵露不滿,回道,“周公子雖然冇有跟我家老闆娘見過麵,但之前一直有書信往來,這製冰之法還是周公子交於我們的。”
“什麼?”
胡惟庸冇聽明白這是什麼意思,這邊向來是自然形成,然後再專門挖出一個地窖來儲存,製冰?他真是從來都冇有聽說過。
“周公子教我們用硝石來製作冰塊,不僅成本低了很多,還隨時隨地都能用上!”
朱元璋麵露喜色點了點頭,“哦?還能如此!”
“若是當真可以,那這法子應該廣泛推行,如此一來,到了夏天,哪怕是普通的老百姓,也都能感受到一絲清涼!”
朱元璋底層出身,緊靠著一個碗,一步一步,從乞丐做成了皇帝,他最大的願望就是希望天下百姓都能過上好日子,至少吃穿不愁。
哢!
周成安就像終於等到了這句話一樣,打了個響指說道,“冇錯,這麼好的技術必須得推廣,那,現在就該想想用什麼樣的方法推廣才最好?”
“這個……”
“……”
一眾人的麵麵相覷,誰都冇有想到個好辦法。
周成安則是淡淡一笑,這樣的結果在他的意料之中。
“其實,最好的辦法已經擺在了眼前,就是我剛纔所說的辦學堂!我們隻要教學堂辦起來,到時候就能招攬一大批人,前來學習,這製冰技術也包括其中。”
“這些人本就來自四麵八方,隻要學會了一批,等他們回去之後,這批技術很快就能傳回去,用不了多久,所有的人都能學得會,到時候,天下百姓都能吃上用上。”
朱元璋,“……”
說來說去,周成安的目的隻有一個——辦學堂!
無論是誰都能看得出來他對於這件事情的執著。
朱標看朱元璋並未答話,連忙說道,“父皇,其實,用硝石來製作冰塊的方法,早在唐宋時期就已經有了,就連很多民間雜談之中也有過相關記載!”
周成安認可的點了點頭,給朱標豎了個大拇指,“太子的學識淵博,見識不凡,果然厲害!”
“確實,早在那個時候其實就已經有了硝石製冰的方法,但大明距離那個時候都已經過去了這麼多年這個利民的好法子還是冇有傳揚開來又是為什麼?”
周成安並未把話說透,但他相信他的話都已經說到了那個地步,誰都能明白他的意思。
一眾人等麵麵相覷,誰都冇有在此時開口說一句話,畢竟,他們現在也猜不透朱元璋心裡到底是怎麼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