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第一莽夫 第92章 彈劾！首輔倒戈！

翌日清晨。

廷議開始。

湯昊頂著兩個紅的眼睛坐在其中。

昨夜他與牟斌、穀大用和馬永等人連夜提審徐家後人，以致於一晚上都沒有睡。

但是這廷議又不得不來，哪怕不能決定什麼事，至也要表達出武將勛貴的勛貴，絕不能再讓廷議變文臣縉紳的一言堂。

閣首輔劉健臉沉，隨即主持起了今日廷議。

“今日廷議第一件事，大量員彈劾中山侯湯昊囂張跋扈，於宮門口行兇傷人，請求陛下對其嚴懲！”

此話一出，湯昊本人愣住了，就連月臺上麵的小皇帝也蒙了。

彈劾中山侯湯昊？

怎麼個意思？

誰走了訊息？

這明麵上可是錦衛在負責辦案，文臣縉紳都不知道湯昊藏在暗中啊！

難不是……老首輔劉健？

不！

應該不會是他！

劉健要真是如此，先前就不會扣著自己的奏章不給其他人看了。

湯昊眼中眸閃，隨即反應了過來。

這幕後之人是察覺到了危險，所以故意讓科道言彈劾自己，以便把水給攪渾！

畢竟，他湯昊在宮門口行兇傷人，這是既定的事實。

隻是因為張家兄弟名聲太醜，這滿朝文武恨不得殺之而後快，所以先前才沒人會在意，反倒是因湯昊“為民除害”而拍手稱快！

結果現在好了，偏偏冒出來大量員彈劾湯昊行兇傷人，若說這背後沒有貓膩，傻子都不會相信！

“中山侯，你有什麼想說的嗎？”劉健笑嗬嗬地看向湯昊。

湯昊滿臉無所謂，直接揚了揚手。

“對啊，人是本侯打的，怎麼了？”

“那張家兄弟出言不遜在先，而後又手想打人，本侯不過隻是自衛反擊罷了，難道自衛還犯大明律令了？”

“嗬，自衛反擊？”劉大夏冷笑道:“誰不知道你把人手腳都給打斷了，這也能做自衛反擊？”

群臣聞言麵麵相覷，都有些哭笑不得。

好一個“自衛反擊”！

那你要是想行兇傷人，還不得把人活活打死？

“沒辦法，本侯這力氣太大，一時間收不住手，那也怪不了本侯！”

“反正是張家兄弟手在前，宮門口的所有甲士都可以為本侯作證，所以這“故意行兇傷人”之說，本就是無稽之談，做不得真！”

湯昊懶洋洋地開口道，滿臉無所謂。

其實他很想直接告訴群臣真相，讓他收拾張家兄弟的人，可是小皇帝。

隻是這樣一來，會影響小皇帝的名聲，畢竟張家兄弟可是他的親舅舅，因此湯昊很是不爽地背下了這個鍋。

“既是壽寧侯與建昌侯手在前，那確實算不得故意行兇傷人！”

老首輔劉健緩緩開口，意味深長地掃過了某些人一眼。

隨即他將這些彈劾湯昊的奏章全都扔到了一邊，然後拿出了另外一堆奏章。

“這些全都是員彈劾錦衛的奏章！”

“大量員彈劾錦衛濫用私刑，殘害忠良！”

“緹帥，你怎麼解釋？”

牟斌迎著眾人的目，咧笑了笑。

“錦衛正在辦案，案件還未水落石出之前，無可奉告！”

話音一落，就有人坐不住了。

刑部尚書閔珪追問道:“不知錦衛在辦什麼案子？鬧得滿城風雨，連本都有所耳聞。”

“葉贄乃是葉淇之後，徐元楷乃是徐閣老長子，錦衛接連抓走了他們，這案子真是驚天地啊！”

牟斌深深地看了一眼這個閔珪，隨即冷聲道:“本座已經說過了，錦衛辦案，無可奉告！”

“閔尚書這話是什麼意思？什麼時候我錦衛辦案，你刑部還有資格過問了？”

“緹帥言重了！”閔珪淡淡地開口道:“本隻是想要知道，緹帥究竟是以什麼名義，抓走葉贄和徐元楷等人的，他們可都是國朝忠良之後，錦衛如此行事豈不是讓人寒心？”

“寒心？”湯昊笑了，接過了話茬。

“沒資格就是沒資格，你一而再再而三地追問什麼？”

“廷議是你閔珪的一言堂嗎？你想怎麼樣就怎麼樣？要不你去問問陛下，錦衛究竟在查什麼案子？”

拉虎皮扯大旗，湯昊自然也會。

錦衛可是天子親軍，他們辦的案子，那自然是皇帝陛下授意的。

湯昊就是在提醒閔珪等人這一點，不要在這兒哇哇，陛下可在月臺上麵聽著呢！

小皇帝也很配合，銳利目看向了閔珪。

“大司寇，刑部什麼時候可以過問錦衛事務了，朕怎麼不知道？”

此話一出，閔珪頓時起，跪倒在地上。

“陛下明鑒，臣隻是有而發，還請陛下恕罪！”

“有而發？”小皇帝笑問道:“你有什麼？還是說唯恐此案牽連到你？”

麵對皇帝陛下的責問，閔珪心裡麵很難不慌，但他畢竟是做了這麼久的朝堂重臣，場麵話的本事還是在的。

“徐閣老為國勞一生，現如今後人均被錦衛抓走，甚至連個像樣的理由都沒有，隻怕難以堵住悠悠眾口！”

“好！”小皇帝笑了，“你要理由，那朕就給你一個理由！”

“葉淇變法一案，疑似收了兩淮鹽商賄賂，故意提出變法之舉，損國朝之利而了那麼幾家，朕讓錦衛去追查清楚，現在查到了徐溥頭上，這個理由夠不夠？”

朱厚照畢竟還很年輕，難免熱沖，他見不得這些文臣縉紳在此科打諢，直接擺明軍馬就是要一查到底！

葉淇要查！

徐溥更要查！

所有因為葉淇變法而謀利之人全都要查！

小皇帝直接亮劍，不朝臣都是臉大變！

文淵閣大學士李東、兵部尚書劉大夏、刑部尚書閔珪等人齊齊變了臉，整個廷議現場陷了一片寂靜之中。

他們怎麼都沒有想到，皇帝陛下當真下定了決心，要嚴查此事。

這朝堂之上發生過的很多事，自然是經不起查的。

比如眼下這葉淇變法一事，幕後推手是當時的閣首輔徐溥。

徐溥為什麼要這樣做？

其一是南北縉紳之爭，葉淇變法後於南方縉紳有利，變相打了北方士紳。

其二是文武之爭，邊屯敗壞，九邊軍鎮蕭條，武將勛貴再斷一臂，徹底不了什麼氣候。

其三則是基於當時國需要，國庫空虛急需錢糧，推默許葉淇變法才能保證朝廷正常運轉。

所以，站在徐溥的位置上麵，他這樣做，並沒有錯，至當時可都是皆大歡喜的，唯一苦了九邊軍鎮的軍民！

而現在，小皇帝要嚴查此事，極有可能會恢復納糧開中，那到時候苦的人，可就是這滿朝縉紳了！

“還請陛下三思！”

閔珪當即開口，以頭地。

然而閣首輔劉健卻突然發聲，矛頭直指葉淇與徐溥！

“今日廷議第三件事，弘治朝太師、特進、左柱國、華蓋殿大學士徐溥，勾結戶部尚書葉淇，徇私變法、敗壞鹽政、損害國利、以權謀私之案！”

“這是中山侯與緹帥的聯名奏章，還請諸位過目！”

劉健迎著眾人質疑震驚的目，將湯昊與牟斌連夜提審出來的結果，直接擺在了群臣麵前。

這一次，元輔大人倒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