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第一莽夫 第69章 黨派之爭！絕不能讓天子掌兵！

文淵閣！

就是紫城東部的這片建築。

看似是在紫城裡最不起眼的房子，遠沒有其他宮殿聲名顯赫。

但是問題在於，就是這聲名不顯的文淵閣，此刻卻為了大明王朝的政務決策機構！

事實上，始設閣的永樂皇帝，其實隻是想要一個“助手”機構。

永樂皇帝雖然有洪武皇帝一樣獨攬大權的野心和實力，但一次又一次的遠征，卻讓他不能真正意義上地總攬政事。

於是乎閣就應運而生，了一個幫助皇帝的“助手”機構。

但是誰都沒有想到，甚至就連英明神武的永樂皇帝恐怕也想不到，恰恰就是這個所謂的“助手”機構，卻在大明中後期發展了一個龐然大，甚至可以對抗皇權！

此刻湯昊就站在這文淵閣前麵，手裡麵還拎著一哨棒，這是他問郭勛要的。

文淵閣門口，站著兩名值守甲士，隸屬於兵部。

湯昊大大咧咧地走上前去，不出意料地被值守甲士給攔下來了。

“來者何人，報上名來！”

“此乃閣重地，不得擅闖！”

閣嘛！

現如今的朝政中心！

裡麵那三位閣老可都是正兒八經的朝堂重臣，每個人旁都聚集著大量的朝臣員，堪稱大明朝堂的巨頭大佬。

這般份這等地位，自然會有護衛保護，以免被宵小之輩驚了傷了。

“某家湯日天，前來會見元輔大人，速速讓道！”

湯日天？

見元輔大人？

這是個什麼人？

俺們也沒聽說有這個安排啊！

兩名護衛麵麵相覷，隨即對視了一眼。

其中一人準備前去詢問一番，但湯昊哪裡會給他這個機會，直接一棒子砸了過去。

刺耳的破空聲響起，兩名護衛臉大變，接著就發出了一聲淒厲的哀嚎。

湯昊一棒子砸了過去，直接打昏了一個護衛，另外一人滿臉驚恐地看著他，嚇得連說話都有些語無倫次。

“要麼讓道，要麼本侯給你一棒子！”

這護衛嚥了口唾沫，做出了一個極其明智的選擇，眼前一黒就果斷“昏死”了過去。

湯昊見狀哂笑一聲，隨即拎著哨棒大大咧咧地走進了閣。

與此同時，文淵閣大學士李東正與兵部尚書劉大夏在議事。

劉大夏與李東乃是湖南同鄉，並且因為天馬文升執掌吏部時考察不講麵，導致李東勢力損極為嚴重，因此二人之間經常展開一些明爭暗鬥。

比如現任右都史劉宇，本是閣首輔劉健的人，但馬文升舉賢不避諱，見這劉宇行事穩重頗有才乾，遂於弘治年間舉薦其總督宣府、大同、山西軍務。

結果劉大夏知道弘治皇帝對此人的看法不佳，所以屢屢在朝中數其過失，當然也就牽連到薦舉人，馬文升因此一度被弘治皇帝所不喜，導致劉宇在弘治年間不得晉升，直到正德改元，這才得償所願。

而戶部左侍郎王儼是劉大夏的姻親，卻因為馬文升與李東的爭鬥，致使王儼在弘治朝同樣始終不得晉升，這自然是馬文升的手筆。

有人的地方，自然就存在爭鬥。

文臣縉紳自然不是鐵板一塊，暗中爭鬥一直都存在。

尤其是隨著閣權柄日益擴張，逐漸有淩駕於六部之上的趨勢。

弘治皇帝被文臣縉紳糊弄了一輩子，但他終究不是個蠢貨，晚年看清朝堂局勢後，果斷出手抑製閣權柄。

隻是可惜，這位被磨平了棱角的弘治皇帝，心氣神全無，竟是一病不起，直接溘然長逝了。

最終隻能在病榻上麵，抓著天馬文升的手，囑托他一定不能讓閣繼續膨脹下去。

六部之中，無疑吏部職權最重，執掌全國文銓選、考課、爵勛之政，武歸兵部。

除閣大學士、吏部尚書由廷推或奉特旨外，外百皆由吏部會同其他高階員推選或自行推選。

吏部尚書號稱“天”，足見其職權之重，地位之尊崇！

若說最有希抑製閣權柄之人，除了皇帝扶持起來的司禮監外，那就隻剩下吏部尚書了。

隻是可惜，現如今的馬文升，已經是耄耋老人，行將木就了。

但，這對於閣而言，卻是個天大的利好訊息！

“馬負圖活不了一兩年了！”

“他致仕也就是在旦夕之間，不是今年便是明年！”

李東氣籲籲地開口道，顯得有些力不從心。

事實上，李東就是個病簍子，自弘治十二年得病痔至今，每況愈下，甚至時常出現眩暈倒地的惡劣況。

李東曾多次因病請求致仕，奈何弘治皇帝不允，隻能撐著繼續做這個文淵閣大學士。

“西涯，你這病……”

“活不了幾年了！”李東苦一笑。

自己的自己知道，他李東還能再活幾年？

很大可能比不過那馬文升！

估計得到馬文升致仕的時候，李東也差不多該請辭歸鄉了。

劉大夏聞言也是神一黯，李東不僅是他的同鄉，更是難得的政治盟友。

倘若李東致仕歸鄉了，亦或者說直接病逝任上，那對他以及他們這一係的文臣縉紳而言，將會是個致命打擊！

“說說那個湯昊吧！”

李東主轉移了話題，提及了中山侯湯昊。

劉大夏一聽到這個名字，就是滿臉厭惡之。

“那湯昊仗著皇帝陛下的寵信，愈發肆無忌憚了！”

“老夫原本想著，許季升為兵部侍郎，而且能力突出，論資歷論威，足以得住那個湯昊！”

“可是誰都沒想到，這湯昊行事無常作風強，都敢手傷人了，反倒是讓他趁機在新軍之中立威功！”

話說到這兒，劉大夏也忍不住嘆了口氣。

“現在湯昊一再迫季升索要錢糧兵甲，季升那邊恐怕有些不好辦了！”

“不好辦也不能辦！”李東冷笑道:“京營團營積弊日久，明眼人都看得出來，為何偏偏一直無人諫言？”

“就算有人進言，就算皇帝有心整飭營務，可是最終結果呢？還不是那個鬼樣子！”

“這滿朝文武能夠位列朝堂之上，都是不折不扣的人老狐貍，他們又豈會不知道京軍糜爛的危害？”

劉大夏一直在沉默，沒有敢開口接過這個話茬。

“他們都知道，但是他們都選擇漠視！”

“為什麼？因為不能讓天子掌兵！”

“天子掌兵，武夫當國，一個洪武朝，一個永樂朝，文臣縉紳連話語權都沒有，被那些武將勛貴打得抬不起頭來！”

“所以，無論如何，都不能讓天子掌兵，更不能讓武夫當國！”

李東說完這些話後，再次劇烈地咳嗽了起來。

劉大夏見狀嘆了口氣，開口勸道:“西涯，你別激，老夫自然明白這其中的道理。”

李東擺了擺手，艱難開口道。

“不！你不明白！”

“皇帝有四衛兵保護安危就足夠了，絕不能再出現一支可以左右朝堂局勢的銳之師！”

劉大夏聞言一怔，正準備開口，可門外卻響起了一個陌生的聲音。

“好！”

“真是說得好啊！”

“李大學士果真是皇帝陛下的骨鯁忠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