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第一莽夫 第61章 太後召見！孰是孰非！

仁壽宮。

張太後正滿臉怒容，在殿裡來回踱步，想著心事。

就在方纔，的眼線來報，中山侯湯昊竟然在宮門口行兇傷人，而且傷的還是那兩個弟弟！

驟然間聽聞這個訊息，張太後瞬間就怒到了極點。

原本，因為南苑猛虎案中，湯昊冒死救下了皇帝朱厚照一命，所以張太後對湯昊極為激。

畢竟就隻有這麼一個兒子，而且現在還沒有孫子。

可想而知，如果小皇帝出了什麼閃失，那這個太後就將徹底失勢，未來的日子註定會十分淒慘！

是以，張太後本是很激湯昊的，還想著個時間賜宴湯昊，以示恩寵之心。

可是誰曾想，還不等賜宴，這湯昊就如此張狂跋扈，直接在宮門口將那兩個弟弟毒打了一頓！

甚至據眼線稟報，那兩個弟弟，傷勢極其嚴重，斷手斷腳，甚至極有可能會落下殘疾！

一想到這兒，張太後心中對湯昊的激，也全都變了怒火與怨恨！

是一個人，最重要的男人，就是丈夫和兒子。

除此之外，就是的孃家人，現在也就是張鶴齡和張延齡這兩個弟弟！

老張家出並不好，隻是尋常普通人家，父親張巒是個秀才，以鄉貢進國子監，可屢試不第，使得老張家那時生活艱難，很是拮據。

那段苦日子，張太後一直歷歷在目，也正是因為如此，當被選為皇太子妃，飛上枝頭變凰後，張太後就一直想著回饋家人，對自己家人要好一些。

畢竟大明王朝的皇後，絕大多數都是出自民間，這是太祖高皇帝的祖訓。

這位太祖高皇帝出貧苦，白手起家剪滅群雄，這才為皇帝登臨帝位，他深知外戚乾政的危害，因此在《訓》中明確規定，後妃遴選時應慎選良家，進者弗，因此大明的皇後多采自民間。

而張太後自問自己也不是什麼野心之徒，隻想要相夫教子，做個老實本分的賢妻良母就行了，唯一可能做錯的地方，就是縱容自己那兩個弟弟，僅此而已！

結果，都已經這般容忍退讓了，卻還是有人欺負到了的頭上！

張太後很惱怒，也有資格惱怒！

那兩個可都是的親弟弟！

兩個弟弟就這樣被那湯昊給廢掉了！

不管這中山侯是何人指使，張太後都要讓他付出代價！

真以為先帝爺走了，哀家就會任由你們給欺負了不？

一念至此，張太後臉沉如水，當即冷冷問道:“那湯昊怎麼還沒來？”

“回稟娘娘，已經著人去宣了，估計是東廳太遠，須得等等。”

“再派人去催！”張太後怒喝道。

“是！”

一名小宦忙奔出去了。

整個仁壽宮此刻都有些風聲鶴唳，緒繃。

那天殺的中山侯不知道什麼瘋，非要去招惹壽寧侯和建昌伯。

現在好了，太後娘娘然大怒，萬一要死這湯昊，誰能勸得住老人家？

嘖嘖，真是可惜了一員虎將啊，非要自己找死！

正當這個時候，一名宦進來稟報。

“太後娘娘，中山侯到了，正在殿外侯著！”

“宣進來！”張太後怒氣沖沖地喝道，“哀家倒是想要看看，誰給他的這個膽子，敢廢了哀家的弟弟！”

“太後娘娘有旨，宣湯昊覲見！”

隨著張太後一聲令下，立刻就有宮和宦在的座位前拉起一道幔帳。

太後接見大臣是可以，但不能直見，必須有所阻隔，這是深人心的宗法禮製！

不然垂簾聽政，為何要“垂簾”？

因為禮法，因為禮教！

甚至嚴苛一點還會有史在場，記錄下太後與大臣的對話容。

不過今天沒有，張太後喚湯昊前來，就是要問罪於他的，豈會讓史在場，平白給自己留下罵名。

此時湯昊經過層層搜，解去了一甲冑，這才得以進大殿，單膝下跪行禮。

“中山侯湯昊，叩見太後娘娘！”

“湯將軍免禮！”

簾帳的另一麵，張太後的語氣很是平淡。

畢竟貴為太後，有份有地位，自然不會像個潑婦一樣，直接就劈頭蓋臉地問罪湯昊。

盡管，心中對這湯昊極為不滿，但表麵上卻是看不出來。

“多謝娘娘！”

得了太後開口，湯日天就直接站起，垂手而立。

張太後過簾幔仔細打量了湯昊一眼，忍不住滿臉驚容。

隻見這湯昊材高大，魁梧雄壯，隻是剃發除須，像個野人蠻夷一般，乍一看去就讓張太後很是不喜。

“湯將軍，哀家聽聞你方纔在宮門口，與哀家那兩個弟弟起了沖突，可有此事？”

按照張太後的想法，先坐實這湯昊行兇傷人的罪名，再由刑部下獄論罪，拷問出那幕後主使，從而再將這些臣賊子給一網打盡，讓他們看看惹怒一位當朝太後是什麼下場！

湯昊躬施禮道:“回稟太後娘娘，確有此事，但錯並不在臣，而是在於建昌伯！”

“當時臣出宮的時候，恰巧路遇壽寧侯與建昌伯，不曾想建昌伯言稱臣擋了他的路，讓臣趕滾到一邊去，不然就要打斷臣的狗！”

聽到這話，張太後頓時眉頭一皺。

太瞭解自己那兩個弟弟了！

囂張跋扈，無法無天！

是以湯昊說的這話，極有可能就是事實。

“然後呢？”

“太後娘娘有所不知，臣這個人自長在野外，不懂什麼宗法禮製，也不知什麼上下尊卑！”

湯昊咧笑道:“再說了，他們是個侯爺伯爺，臣也是個侯爺，真要論地位品秩，臣並不差什麼，憑什麼他敢對臣出言不遜？”

“臣隻是多問了一句，建昌伯揚手就要打人，臣被無奈之下隻能選擇自衛反擊……”

簾幔後麵，張太後聽見湯昊這些說辭，早已經是滿臉鐵青。

終於忍耐不住心的怒火，拍案怒喝道:“湯昊，你好大的膽子！”

“自衛反擊？你打斷他們手腳，那也是“自衛反擊”嗎？哀家可從未見過似你這等無法無天之狂徒！”

湯日天不屑地撇了撇，心中對這位張太後毫沒有半分敬意。

若是換做那位誠孝張皇後，湯昊說不定還會尊敬幾分。

但是眼前這個孝敬張皇後，湯昊那是真的沒有半分敬意，有的隻是滿滿的厭惡！

“太後娘娘，孰是孰非，一目瞭然！”

“可能太後娘娘不知道，臣這力氣每天都會增長，所以臣一時沒有收住手罷了，這也沒料想到他們兄弟二人那麼弱啊，連臣一拳都擋不住……”

“湯昊！”簾幔後麵，張太後已經怒到了極致！

“張狂跋扈，惡意行兇，似你這等狂徒兇徒，豈能位列朝堂？”

“你真以為你救了陛下一命，就可以為你的倚仗，就沒人膽敢你了嗎？”

嗬嗬。

湯昊隻想嗬嗬一笑。

“太後娘娘，臣還是那句話，孰是孰非，一目瞭然，是非功過，朝野皆知！”

“倒是臣想提醒太後娘娘一句，後宮不得乾政，更不能政，張氏兄弟為非作歹，罪行累累，太後娘娘難道心中不清楚嗎？”

此話一出，全場寂靜。

短暫沉默之後，就是無窮無盡的怒火。

“大膽！”

張太後一聲怒斥，“湯昊，你別以為哀家不敢殺你，來人！”

幾名站在門口的甲士一齊答應，就要撲向湯昊，將這個狂徒給拿下！

就在這時，外麵傳來宦的一聲高呼：“陛下駕到！”

皇帝？

他怎麼會來？

張太後一時愣住了。

話音剛落，腳步聲響起，小皇帝朱厚照就已經走進了大殿，直麵他這位母後！

“母後，究竟發生了什麼事，竟讓母後如此怒？”

小皇帝慢慢走到湯昊邊，表明瞭自己的立場。

原本張太後還有些愣神，不明白皇帝為何會突然駕臨。

當看到這一幕時，腦海中卻閃過了一個可怕的念頭！

中山侯湯昊！

皇帝！

難不……

“皇帝，湯昊惡意行兇，致使你那兩個舅舅傷殘，此事你難道不管嗎？”

聽見張太後這話，小皇帝頓時就被氣笑了，笑得很是冷冽。

“管啊！”

“朕怎麼不管？”

“湯昊罰俸半年，著其繼續練新軍，戴罪立功！”

聽見這話，張太後心中的不安愈發強烈。

“皇帝！”

“你如此縱容這個狂徒……”

“母後！”朱厚照陡然低吼道:“縱容狂徒？這好像是母後一直都在做的事吧？”

張太後心神俱震。

小皇帝卻都在持續輸出。

“朕那兩個好舅舅，可真是給朕長臉啊！欺男霸，倒賣鹽引，魚百姓……罪行累累，罄竹難書！”

“母後你告訴朕，到底誰纔是狂徒，到底是誰在縱容這兩個狂徒？”

小皇帝倔強地仰著頭，對著那道帷幔後的影，就是一陣問。

張太後一時間愣在了原地，還沒有回過神來。

的親兒子，現在是在責怪嗎？

“皇帝，你究竟要做什麼？”

“做什麼？朕要問問母後，您想要做什麼？！”

朱厚照怒斥道:“朕那位外公，建墳逾製，役使軍士至數以萬計；朕那兩個舅舅，侵占莊田無數，府庫金銀無算，比朕這個大明皇帝還富有，比國庫還有錢……”

“這大明天下，這萬裡山河，到底是我老朱家的，還是你們張家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