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第一莽夫 第57章 立威！你跟莽夫講什麼道理？

誅心！

誅心之語！

許進氣得臉都青了，正惡狠狠地盯著湯昊。

正所謂“打人不打臉，揭人不揭短”，可湯昊這個中山侯卻是一點規矩都不講，不得把人往死裡整！

誠然，許進當年確實收了韃靼人的賄賂，但他確實是了家國百姓著想。

韃靼蠻夷貪婪，朝廷不予通貢便會南下劫掠襲擾，九邊百姓苦不堪言，他這麼做也確實是為了百姓。

“許侍郎，怎麼？你又要說你這是為了百姓？”

湯昊笑道:“不要把別人都當是傻子糊弄，你許進到底是為了什麼，自己心裡麵最清楚！”

“你要是真為了百姓，就不會收韃靼人的賄賂了；你要是真為了百姓，就不會在韃靼人已經屢次南下劫掠的前提之下，還為韃靼人說話，請求朝廷準允其通貢了！”

“韃靼通貢，這裡麵的利益關係，你許進自己心裡麵清楚，本侯自然也清楚，所以別在這兒裝什麼忠君國，本侯看了都嫌惡心！”

古往今來，每個政權都有自己的鴿派和鷹派，雙方誰獲利大誰就容易吸引大家都到本方陣營。

大明朝堂上麵，通俗來說，鴿派就是文臣縉紳，而鷹派則是武將勛貴。

畢竟隻有外敵來犯，隻有戰爭打響，武將勛貴纔有獵取軍功的機會！

這韃靼通貢一事，對韃靼部落以及大明朝堂之上的文臣縉紳，本就是一樁互利互惠的好事。

韃靼部落原本就是一個草原遊牧政權，與歷代草原政權都是一樣，實力並不是完全隸屬於自己的實力，能夠號令草原上眾多部落，但是這個號令更類似於武林盟主質。

草原上麵其他各個部落，到底聽他的話到什麼程度，這很難說，本沒有什麼凝聚力可言。

除非是，跟著韃靼部落，可以獲得利益，那就可以確保韃靼部落在草原上麵的霸主地位。

所以，韃靼部落的要求，就是明廷準允其通貢互市。

通貢一，韃靼部落就了整個草原的大買辦，遊牧政權與農耕政權的通商往來，其中利益無疑是巨大的。

對於文臣縉紳這些鴿派而言，隻要通貢一，韃靼不再南下劫掠襲擾，他們就可以順理章地減九邊軍費開支，亦或者說利用這通貢填補一些國庫，反正是一樁大好事。

而且韃靼不來犯，邊將就沒了立功機會，勛貴武臣也將徹底敗落，何樂而不為呢？

至於韃靼通貢之後，還一而再再而三地南下劫掠襲擾，那跟這些文老爺們有什麼關係？

蠻夷嘛，不慕教化不講信用，那也是很正常的事。

反正這些蠻夷又不會搶走他們自己個兒家裡的金銀珠寶，又不會搶走他們自己個兒家裡的人！

這就是文臣縉紳一直高喊的家國大義！

湯昊隻是覺得惡心異常。

“這些案卷，都是東廠和西廠追查出來的。”

“不隻是有許侍郎的，還有你們這團營十二侯的！”

“何時何地乾了何事，貪腐賄了多銀錢，又役使了多軍士給你們乾私活，一樁樁一件件都在上麵詳細記載著！”

湯昊每說一句話，在場眾人的臉就蒼白一分。

難怪他底氣十足，原來是這兒等著呢！

“既然是東廠和西廠的手筆，那皇帝陛下自然也是知道的！”

“諸位現在明白了嗎？你們其實是戴罪立功之，不要再試圖挑戰皇帝陛下的耐心和底線，否則就憑這些案卷裡麵記載的東西，就足以將爾等打詔獄嚴刑拷問了，包括你許進這位兵部侍郎在！”

“不信的話，大可以試試，看看你許進背後那些人能不能保得住你！”

保得住嗎？

許進捫心自問，閣絕對保不住他。

他是閣的人，確切來說，他是閣首輔劉健的人。

因為韃靼通貢一事，許進飽朝野非議，最終於弘治三年謫任兗州府知府。

直到弘治七年，許進纔得到當時的閣武英殿大學士劉健推薦，得以升任陜西按察使，重新回到朝堂大員之列。

劉健之所以願提攜許進，其一是因為韃靼通貢，許進立下了功勞；其二則是許進和劉健都是河南人，存在著一份鄉友之；其三則是因為許進是一個乾吏，辦事能力極強。

但不管怎麼說，韃靼通貢一事，已經徹底與許進繫結在了一起，而且他也確確實實地收了韃靼人的賄賂。

一旦小皇帝真個想對他手，許進絕對必死無疑，連閣首輔劉健都保不住他！

這就是政治博弈，一旦背負汙點，隨時都可能會淪為倒自己的最後稻草！

許進終究還是低頭了，默默坐在了另一個位置上麵，不再與湯昊爭搶主位。

見此形，湯昊這才笑著點了點頭。

“湯姆，把這些案卷收好，可不要弄丟了！”

聽見他這大有深意的話語，湯木也是笑嗬嗬地開了口。

“將軍放心嗷，我丟了這些案卷都不會丟！”

“再者東廠那邊還有備份呢！”

眾人一聽到這話，頓時臉都快要綠了。

這湯昊可恨，這湯木比他更加可恨！

老湯家這一代的子孫後人，怎麼全是這個德行？

真是混賬至極！

“很好！”

“諸位，咱們接下來談談正事吧！”

湯昊看向眾人，收斂起了臉上的笑容。

“想必你們心中也都清楚，皇帝陛下對此次新軍極其重視！”

“這團營選鋒組建新軍，無論是兵員將校的調，還是錢糧兵甲的準備，一應人員資，本侯不希出現任何問題！”

“該是你們誰負責，那就要負責到底，兵員將校調則是你們十二侯的事，至於錢糧兵甲的準備則是許侍郎的事！”

聽到這話，許進頓時就愣了。

他是兵部侍郎，又不是戶部侍郎，你湯昊這是把人當狗使啊！

“中山侯，本隻是奉命協理……”

“廢話就不要多說了，眼下的局勢你我心知肚明，大家也都不是傻子，心裡麵都有數！”

湯昊很是無禮地擺了擺手，道:“這京軍裡麵，除了錦衛，除了四衛兵，還有哪支軍隊是對皇帝陛下忠心耿耿的？”

聽到這話，眾人都是神大變。

許進滿臉駭然地看著湯昊，他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敢將大逆不道的言語，說得如此理直氣壯，如此冠冕堂皇！

“你們文臣縉紳士把持朝政這麼久了，十二團營和親軍二十六衛，早就被你們給滲了篩子，如若沒有你們文臣縉紳的支援，這一次重新選鋒組建新軍，不過隻是個笑話罷了。”

“所以，許侍郎，你可以好好想一想，是自己的仕途小命重要，還是文臣縉紳的集利益重要！”

湯昊直接把話挑明瞭講，毫不顧及眾人臉有多難看。

“這一次組建新軍，諸位都要全力以赴，務必讓皇帝陛下滿意。”

“要是皇帝陛下不滿意了，或者說出現了什麼閃失紕，那本侯毫無疑問會第一個遭殃，這之後就你們這些人，許侍郎是第二個，你們這十二侯一個也別想跑！”

“本侯向你們保證，在本侯倒黴之前，絕對會將你們的所作所為公之於眾昭告天下，借用天下輿論得朝廷不得不宰了你們，然後讓你們臭萬年，萬世唾罵！”

嘶……

這個混賬莽夫，真是好損的手段，好毒辣的心腸啊！

他真要是這麼做了，那朝野上下都會沸反盈天，憤怒的百姓一人一口唾沫都能將他們給淹死！

臭萬年！

萬世唾罵！

十二侯這些武將勛貴都會不了。

更別提許進這個不折不扣的文臣縉紳了！

賢名對文人而言，那可是跟命同等重要的東西！

他們陡然發現了一個事實，那就是湯昊這個中山侯，就是個毫無底線、不講規矩的莽夫！

你跟莽夫講什麼道理？

湯昊看著神凝重的眾人，也不急著開口，而是給足了他們思考的時間。

京軍現在主要分為十二團營和天子親軍，名義上都是歸屬五軍都督府管轄，但實際上五軍都督府的權柄全都被兵部給奪走了，也就是說真正掌控十二團營和天子親軍的，不是武將勛貴，也不是小皇帝本人，而是文臣縉紳！

尤其是兵部，與洪武、永樂年間相比，現如今的兵部早就了一個龐然大，除了方纔湯昊所提及的錦衛與四衛兵外，兵部什麼軍隊都可以管，而這些軍士也到兵部的轄製。

小皇帝丟失的權柄，並不隻是部分決策權，還有皇帝最重要的兵權！

現如今，小皇帝可以指揮調的武裝力量，其實就隻有錦衛與四衛兵，東廠和西廠隻是諜報機構罷了。

是以，湯昊與小皇帝謀，準備想要收攏兵權。

可問題在於，曾經驍勇善戰的京營團營，早就積弊日久，被武將勛貴和文臣縉紳給玩壞了，早已經是腐朽不堪，戰力低得可怕。

即便現在湯昊要重新選鋒組建新軍，但不管如何選鋒重組，都改變不了一個事實，那就是在如今文把持朝政掌控一切的局麵下，小皇帝想要掌控兵權，本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要知道，以大明朝文的手段與理念，天子想要握住兵權，那他們還能夠把持朝政、製武將勛貴嗎？

洪武朝堂和永樂朝堂，那可是武夫當國的時代，那可是文臣縉紳的噩夢！

在對待天子掌兵這件事上麵，文臣縉紳的態度，從來不會有任何分歧，達了驚人的一致。

湯昊想要練出一支鐵軍，文臣縉紳勢必會從中作梗！

那麼，許進這個協理文臣的態度，就尤為重要了。

“許侍郎，要三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