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第一莽夫 第49章 冥府神兵！小皇帝氣壞了！

“厲害！”

“實在是厲害！”

“你小子真是天生將種！”

湯昊剛剛下場，張懋就向他豎起了大拇指，止不住地誇贊連連。

但是自家人知道自家事，湯昊現在虛到了極點，嚨都有些腥甜，那口老被他給生生嚥了回去。

沒辦法，常闊海這兔崽子實在是太嚇人了些。

如果湯昊要是沒有吃老和尚的大力丸，如果這常闊海要是吃飽了，那這一次敗的人肯定是他湯昊！

天生神力，不外如是啊！

可惜這小子出貧寒，沒有正常發育。

一想到這兒，湯昊就忍不住出言道:“老國公，那小子您可得給我照顧好了！”

“等日後打仗的時候，把這小子丟到戰場上麵去，那可就是真正的萬人敵啊，何愁胡虜不可平？”

聽到他這話，張懋忍不住放聲大笑了起來。

“湯俌，看看你家這虎崽子，可真是一點都不客氣啊！”

“現在都敢給老夫下命令了，你小子真是沒把自己當外人！”

湯昊訕笑兩聲，嘟囔道:“咱們這不是一家人嘛，說什麼兩家話！”

湯俌和張懋對視了一眼，盡皆大笑著搖了搖頭。

這個混賬臭小子，是真的臉皮厚，而且夠機靈。

“行了行了，趕滾蛋吧！”

“老夫這就宮麵聖，給你敲定去京營的事！”

湯昊眼珠一轉，試探地開口問了一句。

“老國公，我能不能去麵聖？”

“嗯？”張懋聞言一愣，“你想做什麼？”

湯昊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輕笑了一聲。

“就是有一個，不太的想法。”

聽到這話，張懋深深地看了這小子一眼，思索片刻之後還是點了點頭。

“那好，你去換甲冑，隨老夫宮麵聖！”

“不過你現在份不一樣了，可別再陛下麵前犯渾耍橫，聽見沒有！”

湯昊點了點頭，老老實實地跟著下人去換服。

事實上，自從他被冊封為中山侯後，份地位就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以往的湯昊，在這個大明王朝，就是個活的野人。

沒有份，沒有地位，沒有親友，唯一有的就隻是朱厚照這個小皇帝的暫時信任。

而後一場廷議結束，勛貴集團幫助湯昊奪得了中山侯的世襲爵位，雙方暗中完了利益換，湯昊也在這個大明王朝有了立足基。

但是問題在於，湯昊的份立場，也會因此發生改變。

至，在小皇帝與勛貴集團之間，他必須要更加傾向於勛貴武臣！

這就是份的改變，帶來的立場變化。

隻不過眼下小皇帝與勛貴武臣是站在同一戰線上麵，聯手對抗那把持朝政的文臣縉紳。

在把文臣縉紳打趴下之前，雙方還是於月期，不會出現矛盾與爭鬥。

等到文臣縉紳被打趴下了，湯昊就有機會掛印出征了，自然也不會留在這京城是非地，天天卷這些是非爭鬥之中。

換好錦衛正千戶的甲冑，湯昊就大大咧咧地坐上了張懋的馬車，直奔紫城而去。

馬車裡麵，張懋再次對湯昊耳提麵命了一番，著重講解了一下京營的發展歷程。

湯昊一直耐心地聽著，腦海中卻是思緒萬千。

自古以來“國之大事，在祀與戎”，明以武功取天下，對兵政尤為重視，而京軍正是明王朝國家強大的支柱。

自永樂皇帝開始，京軍一直是軍事上的核心力量，擔負著衛京師、外出征戰的職責，比如永樂皇帝駕親征六飛五渡，京軍就是主要力量。

而京軍是由京營、親軍、四衛軍組的，親軍二十六衛和四衛營都是廷係，京營則是勛貴武臣的基本盤。

事實上，現在除了四衛兵還有些戰力外，這京營，包括親軍二十六衛在，其實都是些老弱病殘，名額上卻都是滿額編製，所以被後世之人戲稱為“冥府神兵”！

土木堡之變，北京保衛戰，這是京營變革之始。

由那位擎天之臣於謙奏請設立十團營，選白五軍、三千、神機三大營銳，名曰“選鋒”。

原京師三大營十五萬之眾，合之為一，分之為十，自一營以至一隊，兵將相習，自一隊以至一營，製相維，故得京軍之實用，所向有功。

而沒有通過“選鋒”者，則繼續留在三大營裡麵，被稱為“老家”。

這次變革後，團營纔是真正的銳主力。

而永樂年間橫掃大漠的京師三大營，這樣一支規模大、兵士勇、武的頂尖戰兵，直接就變了預備役，吃空餉的吃空餉，躺平的躺平，擺爛的擺爛，了不折不扣的“冥府神兵”。

隨即奪門之變，英宗復位，於謙被殺，罷十團營，復三大營舊製，好好一個團營卻因人廢事，淪為了大明戰神朱祁鎮政治鬥爭的犧牲品。

下一步，英宗卒，憲宗即位，復罷三大營，立十二團營，命文臣提督，以三將總領，設十二營坐營，命侯十二人分掌，各佐以都指揮，監槍以臣，提督以勛臣，自此為定製。

團營也淪為了勛貴武臣、文臣縉紳和宦閹人三方勢力的謀利工，大量的役使京軍，侵占屯田、草場，剋扣軍士月錢，京軍中銳軍士不堪重負出現大量逃亡，導致京軍兵額銳減，閱廢弛，戰鬥力低下，京軍逐漸衰微。

甚至到了嘉靖年間，俺答叩關、韃靼兵臨北京城下的時候，偌大一個滿額京營竟然無可用敵之兵，以致於大明朝堂上下隻能眼睜睜地看著那韃靼蠻夷燒殺劫掠，耀武揚威，連城門都不敢出。

也就是說，再過個二三十年，京營就會徹底爛到了骨子裡麵！

說句不好聽的話，這京營或者說團營，湯昊去或不去，好像真沒有什麼區別。

與其進這爛泥塘裡麵，跟京營裡麵那三方勢力爭鬥角力，倒還不如換一種方式，一種湯昊自己想要的方式，這也是為何他主請求跟隨張懋前來麵聖的真正原因！

現在的京營也好團營也罷，早已了勛貴武臣、文臣縉紳和宦閹人三方勢力瓜分的利益蛋糕，他湯昊一個外人前去想要從中分一杯羹，自然會遭到三方勢力的仇視敵對！

哪怕他並不是為了利益而去，可人家也不會相信啊！

所以，倒不如轉換一下思路，直接另立門戶！

京營早就開始爛了，積重難返，他湯昊一人之力想要改變，還要對抗三大勢力的傾軋，本就沒有意義！

“選鋒”，這是一個好詞，遴選鋒銳，組建新軍！

乾清宮。

朱厚照正在和陳寬商量還田的事。

小皇帝好不容易積攢下田產，卻被文臣縉紳得生生吐了出去，所以他很是咽不下這口惡氣。

既然陳寬使了一記招，給那些文臣縉紳埋下了刀子，小皇帝自然是樂見其。

他不得現在就有人把手進去，然後讓東廠和西廠去破門抄家，殺他全家那種！

正當這個時候，張永來報。

“陛下，英國公與中山侯求見！”

聽到這話，小皇帝頓時一喜。

“快宣啊！”

“這死野人還算有良心，知道宮了。”

“這樣，你們給他一塊宮令牌，可隨時宮暢通無阻的那種，以後就不需要這麼麻煩了。”

此話一出，張永和陳寬都是心中一驚，暗嘆中山侯聖眷之濃。

這隨時覲見天子，那可是一等一的寵臣待遇啊！

一刻鐘後，湯昊和張懋功見到了小皇帝。

不過礙於有外人在場，二人都剋製住了自己，隻是時不時地眼神流，多有些曖昧了嗷。

張懋直接開口提及了正事，一句話又惹得小皇帝然大怒。

“陛下，自景泰年間時，京軍三大營改為十團營，選鋒銳組建新軍，後於化年間形十二團營定製！”

“然今承平日久，衛所空虛，軍士多為權豪勢要之家占怯私役，按月納錢，京軍部積弊己久！”

一邊說著，老國公一邊從懷裡掏出了本奏章。

他既然決定整頓京營，肯定不會是無的放矢。

一樁樁一件件，全都寫在小本本上麵，就等著皇帝陛下開口，送湯昊這個傢夥進去折騰一番。

“化十九年，團練見軍共九萬三千四百有奇，各更番赴工者五萬二千，下場者二萬四千六百，練者僅一萬六乾七百而已，勞役頻繁，不遑蓄銳！”

“時至今日，十二團營積弊積弱，已與舊時三大營沒有區別，十二營銳卒僅六萬五百餘人，稍弱者二萬五千而己！”

此話一出，朱厚照頓時驚得豁然起，接過了張懋的奏章，急忙翻閱了起來。

不是他慌張，而是此事太嚇人了些！

重外輕，這是大明軍製的特點，也是保證中央權力的關鍵！

可是中央最大的底氣所在，昔年擁有數十萬銳戰兵的京軍，現在僅僅隻剩下了六萬五百餘人！

這個數字，太過嚇人了些，甚至足以搖大明王朝的江山社稷！

九邊軍鎮的衛所軍，一鎮數量都比得過這京營戰兵，屆時一旦有人心懷不軌，朝廷拿什麼去平叛？

朱厚照是真的有些慌了，一張臉瞬間沉如水，難看到了極點！

“混賬！”

“他們怎麼敢的？”

“京軍關乎江山社稷，他們怎麼敢以此謀利？”

張懋沒有吭聲，裝作沒聽見一樣。

人家為什麼不敢？

自從京營變團營後，那些個提督大臣一直都是這麼做的。

反正九邊軍鎮有衛所軍駐守，北虜再怎麼猖狂也打不進長城來，還能礙著他們貪腐賄、謀取私利了？

眼見老國公不開口，小皇帝更是怒到了極點。

正當這個時候，湯昊突然笑著開了口。

“弘治年間，提督京營之人，當是兵部尚書吧？”

沒錯，就是兵部尚書，那個弘治三君子，劉大夏！

聽到這話，小皇帝如夢初醒，咬牙切齒地下令道。

“來人，傳兵部尚書劉大夏！”

“讓他立刻宮覲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