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第一莽夫 第46章 調教張永！

南苑。

因為一場突如其來的猛虎案，整個南苑上下都被清洗了一遍。

尤其是南苑裡麵的海戶，全部因為壯到了牽連，充軍流放！

毫無疑問，他們是無辜的，可沒有人會在乎。

因為這場南苑猛虎案，對他們而言，就是“神仙打架”！

這些地位卑賤的海戶，就是被殃及的池魚！

一群海戶的生死，有人在意纔是怪事。

偏偏就是有這樣一個怪人，乾清宮總管太監，張永。

此刻張永手裡麵抱著一個骨灰罐，一步一步地走到了挖好的坑前，然後用手將罐子給埋了進去。

這裡麵裝的人，正是壯。

事實上，緹帥牟斌按照劉瑾給出的地址，趕去城外莊園後，隻見到了早已被滅口的壯。

劉瑾還想著瞞此事，將一切罪名都推給那壯。

可惜，當牟斌準備給他彈琵琶，服都開後，劉瑾徹底慌了，直接將實一五一十地道了出來。

壯早就沒了，屍都涼了好幾天了。

因為開始腐爛發臭，所以牟斌也沒辦法，下令將這個可憐人給火化了。

事後張永匆匆找到了牟斌，隻是從他口中知道了事真相，也尋到了這最後的骨灰，甚至連最後一麵都沒見到。

天上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張永一個人趴在地上，手指哪怕破皮了鮮淋漓，傳來鉆心的疼痛，他也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你這傻小子！”

“咱家平日裡就讓你多讀書！”

“連咱家的字都不認識了，活該你遭此一劫！”

張永眼角有水滴落，不知道是淚水還是雨水。

當他得知，壯察覺到了不對，意識到這是劉瑾針對他張永的計劃後，想要立刻宮提醒他，卻是被那惡賊劉瑾派人給截殺了，張永一顆心就好像是被手攥住了一般，痛得他快要不過氣來。

多好的孩子啊！

為什麼就這樣沒了呢？

“你家人那邊，咱家會想辦法。”

“但是，咱家也不能做出保證，畢竟這事兒要看陛下的意思……”

“陛下已經同意了！”一道聲音在背後響起。

張永下意識地扭頭看去，卻見來人赫然正是司禮監掌印太監，陳寬！

一見到陳寬，張永急忙想要起行禮，陳寬卻是擺了擺手，將雨傘打在了張永頭上。

“大璫，我……”

“好端端地，非要把手搞這樣做什麼？不想在乾清宮辦事了？”

陳寬掃了一眼張永那模糊的十指，忍不住嘆了口氣。

“陛下已經開口了，讓你想辦法運作一下，給壯留下一脈。”

聽到這話，張永頓時淚流滿麵，滿心悲憤在此刻都化作了眼淚，哭得撕心裂肺。

壯可是他收的乾兒子，有有的親人，並不是廷裡麵那種為了利益權勢收的名下義子！

那是他張永的兒子啊！

結果因為劉瑾的設局陷害，壯平白被殺了不說，還要死族滅，整個南苑海戶也因此被清洗了個乾凈！

而那劉瑾卻並沒有死！

憑什麼啊？

為什麼啊？

“今日過來，是為了告訴你三件事。”

“其一，就是方纔所說，壯可留下一脈。”

“其二，陛下準備重新起用劉瑾！”

此話一出，張永臉大變，豁然抬頭盯著陳寬，那眼神裡麵滿是凜然殺氣！

“為什麼？！”張永咬牙切齒地低吼道。

皇帝陛下，為什麼還要起用劉瑾？！

劉瑾都已經拿他做局了！

這種況之下，陛下為何還要起用那劉瑾？

張永恨得咬牙切齒，甚至角都咬出鮮！

“這是中山侯的意思！”

陳寬嘆了口氣，直接說出了緣由。

雖然小皇帝讓他收下張永為義子，想要培養這個張永。

但是陳寬現在畢竟是司禮監掌印太監，廷第一大璫，不是什麼人，他都會收下的。

誠然，陳寬確實看好張永，或者說看好張永的敦厚子。

但是，問題在於，這是在廷裡麵。

廷比之外廷，更加殘酷，也更加現實。

外廷號稱“不進則退”，但廷那就是“不進則死”！

小皇帝要他陳寬培養張永，自然是向著以後的司禮監掌印太監培養，向著相培養！

以張永這敦厚的子，要是不改變的話，他一輩子都坐不上這相的位置！

就算皇帝陛下真個把他扶持上去了，下場也隻會有一個，那就是張永被人給死給算計死！

所以，在收下張永培養張永之前，陳寬要徹底碎如今的張永，重塑一個全新的張永！

而壯一事，就是最好的尖刀利刃！

“中山侯，湯昊？”

“他為什麼要這樣做？”

張永不甘心地嘶吼道。

憤怒讓他喪失了理智，更難以接這樣殘酷的事實。

陳寬冷冷地看著張永，索將傘收了回來。

“上前來！”

張永下意識地上前，然後捱了一個耳。

“清醒了沒有？”

陳寬冷冷地看著他，見張永不吭聲，又是一掌扇了過去。

平白捱了兩掌，張永這才冷靜了下來，腦海中思索著湯昊的用意。

從表麵上來看，湯昊與那劉瑾之間，非但沒有，甚至還有仇怨。

畢竟當日南苑猛虎案中，正是湯昊救下了小皇帝，然後又道破了劉瑾是幕後主使，甚至最後還給了劉瑾一腳，生生踹斷了劉瑾好幾肋骨！

張永素來清楚劉瑾的脾氣秉，說是睚眥必報也毫不為過。

既然如此，那劉瑾要是真起復了，對湯昊而言絕非好事。

那中山侯，為什麼還要這麼做？

“咱們這位中山侯，遠比你想象的還要聰明。”

陳寬見張永一直愁眉不展，索直接出言點撥於他。

“陛下起用劉瑾，無非有三個原因。”

“其一是因為你張永無能！”

“想想你在廷議之中的表現，別說皇帝陛下失，連咱家也恨不得一掌將你扇出去！”

“堂堂廷大璫，連幾分辯才都沒有，全程被那些文臣縉紳牽著鼻子走，丟盡了廷太監的臉麵！”

聽見這話，張永愧得滿臉漲紅，低下了頭不敢吭聲。

這一次廷議，他確實表現得太過差勁了些。

“若你張永有劉瑾那辯才，有劉瑾那急智，有劉瑾那狠辣，陛下早就將劉瑾給千刀萬剮了，又豈會將他留到現在，甚至還要起用劉瑾？”

“所以，張永你要始終記住這一點，若你真想為壯報仇雪恨，真想宰了那劉瑾，你就必須要做出改變，否則日後你隻能眼睜睜地看著劉瑾重掌大權，而你卻什麼都做不了！”

報仇雪恨！

這四個字猶如尖刀利刃一般狠狠刺進了張永心裡。

“其二，中山侯高瞻遠矚，他之所以提議陛下起用劉瑾，也是存了睹思人的意思。”

“劉瑾畢竟在此次南苑猛虎案中拿陛下做局，陛下也明白這一點，因此無論劉瑾再如何花言巧語地欺君瞞上，陛下心裡麵始終就會有一刺，看到劉瑾就會刺痛一下，這其實也是在變相地提醒陛下，不要再輕信任何人，磨礪陛下長！”

聽到這話，張永這才恍然大悟，滿臉崇敬之。

那位中山侯，真是忠君國啊！

劉瑾為什麼能夠執掌廷大權？

還不是因為小皇帝對他一人偏聽偏信，聽不進去張永等人的勸告！

現在好了，南苑猛虎案就是一刺在小皇帝心裡麵的刺，隻要他每次看見劉瑾，這刺就會刺痛一下，提醒小皇帝別再犯下以往那些蠢事了。

這是全盤為了小皇帝做打算啊！

張永忍不住嘆了口氣，有此賢才，實乃國朝之幸。

“其三，對你來說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此次南苑猛虎案，你張永和壯無疑是苦主，所以陛下每見到劉瑾一次，那刺就會牽一下，對劉瑾的厭惡增長一分，對你張永的愧疚也就濃鬱一分！”

“畢竟，壯與他家人之所以會死，是皇帝陛下為了顧全大局保住你們這八虎閹人做出的犧牲，但是陛下心裡麵跟明鏡一樣，真正該死的人是那劉瑾，對你張永陛下心裡麵永遠都會念著這份誼！”

張永聞言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陳寬卻是突然笑了笑。

“當然，醜話說在前麵。”

“分這種東西，最是不值錢的。”

“而且這分，可能就隻有一次，也可能用一次一次。”

“尤其是對陛下而言，你這分就毫無意義了，隻要你張永不犯下什麼大錯，一輩子忠心耿耿、竭誠為主，這分有沒有其實都一樣。”

“可是有總比沒有好，因為如果你真犯下了什麼大錯，這分極有可能能夠救下你一命，聽明白了嗎？”

張永再次點了點頭。

這些道廷裡麵最簡單的道理，他自然是明白的。

陳寬見狀終於欣地笑了笑。

“陛下命我收你名下，你可有意見？”

聽到這話，張永先是一愣，隨即麵狂喜之。

來不及多想，他直接跪倒在地上泥地裡麵，恭恭敬敬地給陳寬叩頭！

陳寬理所當然地了這一禮，隨後想要手去扶，可注意到張永那滿泥濘，最終還是苦笑著搖了搖頭。

“趕收拾一下，回去侍奉前。”

張永訕笑著起，可隨即他卻停下了腳步，扭頭跪倒在地上，捧起一抔土放在了那小墳堆上麵。

“壯兒，為父一定會給你報仇雪恨的！”

“不殺劉瑾，我張永誓不為人！”

咬牙切齒地發完毒誓後，張永這才起，走在了陳寬後。

“執傘！”陳寬開口。

張永急忙接過雨傘，全部撐在了陳寬那邊，而他自己則淋著雨。

瞧見這個細節，陳寬角的笑容愈發濃鬱。

“陛下曾說過，三年之，不會讓宦進司禮監！”

“也就是說，你還有三年的時間，學習如何做一名合格的廷大璫！”

“劉瑾起復已定局，那三年之後，定有人會進司禮監，不是你張永，就是那劉瑾！”

三年之後！

司禮監！

張永眼中閃過了一道寒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