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第一莽夫 第41章 老湯家做出的犧牲！

張懋取出了一封奏章。

直接遞給了司禮監掌印大太監陳寬。

“說起來，湯家爵位歸屬，倒是真不用這麼麻煩。”

“這是湯紹宗於日前寫的奏章，托老夫轉呈皇帝陛下。”

“三日前他在南京騎馬遊獵的時候，不慎墜馬摔斷了，所以難以承襲爵位，請求陛下念在老湯家滿門英烈又是開國元勛之後，擇一賢良襲高祖侯爵，彰顯浩天恩！”

此話一出，全場嘩然！

湯紹宗，摔斷了？

在這個節骨眼上麵？

真就這麼巧合的嗎？

在場眾人可都是人老狐貍，誰會相信這等巧合之事？

但是，湯紹宗偏偏就敢這麼上奏了，那就隻能證明他的已經斷了！

不管是騎馬遊獵墜馬摔斷的也好，還是被人給生生地打斷的也罷，至他湯紹宗必須要斷，否則他就是不折不扣的欺君！

嘶……真是好狠的手段啊！

為了幫助湯昊奪取這個爵位，這些勛貴武臣可謂是付出了極大的代價！

老首輔劉健深吸了一口氣，第一次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

謝遷和李東麵麵相覷，臉難看到了極點。

就連湯昊本人都沒有想到，勛貴集團會這麼狠，直接打斷人家一條，以此替他湯昊承襲世侯掃除障礙！

這麼做，真的好嗎？

小皇帝倒是很開心。

湯紹宗斷不斷關他屁事，這廝要是死了纔好，湯昊就可以順理章地拿下這個世侯了！

不過，斷也可以了，因為湯紹宗已經失去了爵位繼承權。

“元輔，朕記得太祖舊製裡麵有一條，以軍功封爵的世襲爵位，隻能傳給健全的嗣子，對吧？”

這恰恰就是關鍵所在！

也是文臣縉紳一個個地臉齊變的地方！

湯紹宗“被迫斷”，就已經失去了承襲湯家爵位的資格！

不等老首輔劉健開口，老國公張懋就笑嗬嗬地回答道。

“陛下英明。”

“老臣家裡麵就是這況。”

“老臣大哥張忠是先父嫡長子，也是因為摔斷了了殘疾，所以不能承襲爵位。”

“而老臣大哥的獨子張傑是婢生子，算不得嫡長，而且據說是不是老臣那大哥的親兒子都不知道，因此不能襲爵！”

“在這種況下，景泰爺英明神武，下旨命老臣這個庶長子繼承英國公爵位，這也是有先例可循的。”

張懋說這些話的時候，滿臉都是笑容。

可是在場眾人卻是聽得心驚跳，甚至是脊背發涼！

這位老國公，為了幫那湯昊奪得爵位，可謂是無所不用其極！

他不但打斷人湯紹宗好好的一條，而且還當眾自家醜，給湯昊襲爵提供先例！

常言道，家醜不可外揚！

老張家那點破事兒，他張懋因何而襲爵，大家都心知肚明，隻是礙於張懋的尊貴份，所以一直無人膽敢置喙罷了。

可是現在，張懋卻是自己主開了口，毫不要他這張老臉了。

真是好大的決心啊！

一眾文臣麵麵相覷，第一次意識到了問題的棘手。

原本嫡長宗法，就是限定死了的規矩和製度，也是斬斷湯昊襲爵的一把利刃！

但是現在，這把利刃卻因為張懋的狠辣，反倒是調轉了方向，對準了他們這些文臣縉紳！

是啊，你自己說了，有嫡立嫡，無嫡立長！

現在湯紹宗“被迫斷”失去了繼承權，那湯傑就等同於沒有了嗣子，這爵位則要從旁係支脈中挑選“賢良”繼承！

那這個所謂的“賢良”是誰？

隻能是湯昊！

也隻會是湯昊！

因為這個莽夫湯昊立下了救駕之功！

功大莫過於救駕！

嫡長禮法都限製不住湯昊襲爵了，你還有什麼理由在這兒攔著他？

小皇帝可是在月臺上麵看著呢，想要輕易糊弄過去，絕不可能！

老首輔劉健深深地看了張懋一眼，他也沒有想到，勛貴武臣決心如此之堅定，一套連著一套，一環連著一環！

就算要廢了那湯紹宗，也要扶持這湯昊上位！

這湯昊畢竟是個“外人”啊！

你們這樣做，真的好嗎？

元輔大人長嘆了一聲。

“陛下，確實有這個規矩，因為以軍功封爵之人，皆是功勛卓著的功臣元勛，是以他們的嗣子繼承人，絕不能是個殘廢，以失先祖餘烈！”

“但是……”

劉健還想掙紮一番，可小皇帝並不準備給他這個機會。

“既然如此，那還有什麼好說呢？”

“你們不是高喊著要講規矩，要守祖宗法嗎？”

朱厚照笑道:“現在湯紹宗摔斷了，已經失去了爵位繼承權！”

“有嫡立嫡，無嫡立長，英國公的先例也擺在這裡，這也是祖宗法，景泰爺認可的事！”

“那麼就這麼定下來吧，湯昊救駕有功深得朕心，這湯家賢良非他莫屬，湯家爵位也非他莫屬！”

“賢良”這兩個字，一向很有意思。

你是否真的賢良，其實不怎麼重要。

而是有人希你賢良，那你就是賢良了！

比如西漢王朝舉孝廉，舉薦仕之人全都是賢良嗎？

傻子都知道那是些什麼貨。

那些被舉薦之人不一定全都是賢良，但他們一定全都是背後有人有關係的。

所以賢良也好，孝廉也罷，其實就是一個名頭，用以幫助他人進場青雲直上的名頭罷了。

而湯昊現在背後也有人，一個權柄有限的大明皇帝！

雖然小皇帝權柄不多，但他既然開了金口，親口承認湯昊就是賢良，那這個賢良之名就徹底坐實了。

怎麼，你還敢質疑皇帝陛下的決定？

這是大不敬啊，你有幾個腦袋可以砍的？

至此，湯昊襲爵為定局，誰都無法阻止！

因為，這一切全都是按照規矩辦事，合理合法！

湯昊沒有毫的高興之，反倒是心中很不是滋味。

好好一個人，就這麼斷了。

正兒八經的嫡長五世孫，為了幫他湯昊襲爵，不惜斷一條！

地位尊貴的英國公張懋，為了幫他湯昊襲爵，不惜自家醜連老臉都不要了！

這些個恩，未免有些重了啊！

哪怕雙方是存在利益換，可他們做出這樣大的犧牲，也很難不讓人容。

事已至此，多說無益，唯有日後用實際行，來回報他們今日的付出！

老國公張懋眼見群臣不開口，索再添了一把火。

“陛下英明，隻是這爵位，還得好好議一議！”

“湯家可是世襲公爵，也從未犯過什麼錯，不能就這麼了一個世侯……”

“荒謬！”李東忍不住了，“大都督胃口未免太大了些吧？”

“當年太祖高皇帝給東甌王的信國公誥文裡麵，隻說了“食祿三千石，永為子孫世祿”，並不像中山侯誥文裡麵那般，直接明確指明“是用加爾爵祿，使爾子孫世世承襲”，是以太祖高皇帝可沒說東甌王子孫可以襲爵信國公爵！”

聽到這話，湯昊和小皇帝對視了一眼，都被這李東給逗笑了。

要說咬文嚼字搞這些文字手段，無疑是文臣縉紳的拿手好戲！

而事實也證明，這李東確實不當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