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第一莽夫 第38章 風水輪流轉啊！

封賞事宜！

聽到這話，這回到湯昊和小皇帝變臉了。

隻見老首輔笑嗬嗬地開口道:“正所謂功大莫過於救駕，羽林衛千戶郭勛、百戶湯昊等，搏殺猛虎救下天子，這是不爭的大功，朝廷理應予以封賞！”

劉健先開口定下了一個基調，那就是應當封賞！

隻是他越是表現得這般通達理，湯昊和小皇帝臉就愈發難看。

大家都不是傻子，方纔還險些撕破臉皮去，怎麼現在突然就變得好說話了？

這位老首輔，指不定在醞釀什麼謀詭計呢！

果不其然，隻見劉健笑意盈盈地開了口。

“此次救駕最大功臣，莫過於原羽林衛百戶、現錦衛千戶，湯昊將軍了。”

“而湯昊將軍又是東甌王五世孫，功勛之後，滿門忠烈，是以理應重賞！”

老首輔再次開口，將“功勛之後，滿門英烈”這八個字咬得極重，直接奠定了“重賞”的基調！

見此形，小皇帝有些坐不住了。

“野湯昊，這老東西準備你啊！”

湯昊聞言不置可否，麵無表地點了點頭。

傻子都聽得出來，劉健語氣裡麵的冷冽意味，都咬牙切齒了。

重賞？

怕是恨不得一刀剁了自己！

下一刻，劉健就出了獠牙。

“昔年東甌王與太祖同裡閈，開國有功累進公爵。”

“而後信世子湯鼎英年早逝，嫡長孫湯晟夭折，嫡長曾孫湯文瑜自患有“癱疾”，也未曾襲爵便去世，是以因亡歿相繼，因循四十餘年未襲，到了正統年間湯家失爵。”

“而今湯昊將軍立下救駕天功，老夫以為理應復爵，當以湯昊將軍為主，朝廷恢復湯家爵位。”

當以湯昊為主！

換句話說，湯家復爵，這個爵位應當落到湯昊頭上！

作為此次事件的主人公，湯昊此刻神很是凝重。

這位元輔大人想乾什麼？

故意挑起他湯昊和湯家的不和，想借湯家之手除掉自己？

如果真是這般打算的話，那他可能要真個失了。

湯俌的態度很清楚，這個世侯爵就是給他湯昊的，也一定會給他！

湯家人要的不是一個世侯爵位，而是一位扛起勛貴大旗的扛鼎之人！

湯昊，就是他們選中的那個人！

所以劉健若真是這般謀劃，那他註定會失了。

接下來，文臣縉紳就開始了他們的表演。

禮部尚書張升提出了質疑，或者說為禮法搖旗吶喊。

“元輔大人，湯昊將軍確實應當重賞。”

“但若是給湯家復爵，卻不能以湯昊將軍為主！”

“湯昊出旁支，南京錦衛指揮使湯紹宗纔是東甌王五世嫡長孫。”

“按嫡長製度，湯家爵位隻能由湯紹宗承襲，是以下以為，復爵一事可，但不能由湯昊承襲！”

禮部尚書，本就應該維護禮法。

禮法是天下的紀律綱憲，這是儒家學說能夠傳承至今而不衰亡的基所在！

嫡長製度，就是禮法一大核心。

帝王將相也好，販夫走卒也罷，反正大小家產都該由嫡長承襲。

就比如說現在，湯家藉助此次湯昊之功，確實應該恢復爵位。

本來人家就沒犯什麼錯，因為繼承人接連早亡，再加上一些不可說的原因，好好一個世襲國公爵說沒就沒了。

現在湯昊又立下了救駕天功，怎麼著朝廷都該恢復老湯家的爵位，避免讓功臣寒心。

但是，復爵可以，這個爵位，卻不能落到湯昊頭上！

為什麼？

因為嫡長製度！

湯昊是東甌王湯和五世孫不假，但他出旁支別脈，不是嫡長一脈！

南京錦衛指揮使湯紹宗纔是東甌王湯和的嫡長五世孫，正兒八經的爵位繼承人！

禮部尚書張升現在抓著嫡長製度說事，任何人都挑不出什麼病來。

你湯家想復爵，那確實可以。

但是你想把爵位給這湯昊，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

群臣就此議論紛紛，全都贊同張升所說，可以復爵，但爵與湯紹宗！

嫡長製度是宗法禮製的核心容之一，哪能因為一個區區湯昊而破壞？

見此形，英國公張懋頓時就坐不住了。

這個爵位隻能給湯昊！

因為湯紹宗就是個紈絝子弟，給他那就是真的白瞎了！

此外湯昊是勛貴武臣選中的接班人，有爵位在和沒爵位在，那是完全不同的兩個概念！

哪怕當初的朱永，上都頂著一個流伯爵。

武臣想為勛貴，非莫大軍功不可封爵，所以這第一步就按死了很多九邊將種。

更何況這說都會是一個世襲侯爵，湯昊若是拿到了，短時間就可以迅速崛起，接替他張懋為勛貴武臣扛旗！

他沒幾年好活了，子骨一天不如一天，指不定哪天就會撒手人寰了。

因此湯昊必須要盡快崛起，哪怕一時間沒有軍功可拿，頂著一個世侯之名，也可以立足朝堂，為勛貴武臣發聲了。

所以，必須要爭！

這個世侯隻能是他湯昊的！

“嗬，真是笑話！”

“本公可不管什麼嫡長製度！”

“本公就問你們一句話，這救了陛下之人，是湯昊還是那湯紹宗？”

英國公張懋火力全開，同樣搬出了一個底氣十足的理由。

救了小皇帝的人，可是湯昊，而不是那湯紹宗！

結果爵位不給湯昊，卻給那湯紹宗，這不是在開玩笑嗎？

真王下場，表明態度。

劉健見狀與李東對視了一眼，二人角都出了笑容。

嗬，不容易啊，總算是捉到你的狐貍尾了！

“大都督，功是功，但不能了禮法！”

李東笑嗬嗬地開口道:“嫡長宗法製，乃是祖宗法，寫進了國朝律令的！”

“嫡尊庶輕，有子立嫡，有嫡立長，無子立嗣，不得尊卑失序，亦不許乞養異姓為嗣！”

“這是規矩，也是祖宗法，大都督難道不知道嗎？”

看似笑嘻嘻，心裡馬賣批。

李東早就有所推測，這是勛貴武臣的謀，是以等同於直接挑明瞭來說。

湯昊極有可能都不是什麼湯和後人，不過是因為一場救駕之功，被勛貴武臣選中，所以準備推到臺前做他們的代言人罷了。

而事實證明，李東的推斷，確實沒錯！

劉健方纔之所以那麼開口，其實是故意挑起事端，讓群臣反對罷了。

若是湯昊與勛貴武臣無關，那英國公張懋肯定不會發聲，隨便爵位落到誰頭上，都跟他張懋沒關係。

但是，這位英國公不但發聲了，而且還急眼了。

這就有意思了啊！

原來如此！

湯昊啊！

劉健也笑了。

“大都督，宗法製不可違，這爵位嘛……”

老首輔笑瞇瞇地開了口，意味深長地看著張懋。

想要死灰復燃？

想要重振旗鼓？

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

這爵位就算是拿去喂狗，也絕不能落到湯昊手中！

“元輔大人，朕倒是覺得，大都督說的很有道理！”

小皇帝突然發聲，強行手了此事。

原來是他見況不對勁，所以不得不開口了。

湯紹宗？

什麼東西？

朕隻認得野人湯昊！

好好的爵位，不給救了自己小命的野人湯昊，給什麼湯紹宗？

真要這樣，還不如拿去喂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