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第一莽夫 第20章 茍延殘喘？絕地反擊！

不要爵位？

要人？

湯昊有些迷糊了。

這些勛貴到底想乾什麼啊？

難不他們這次又想要玩一次大的？

“你先等等嗷！”

“我有幾個問題想問一下！”

湯昊出了第一手指頭。

“你們這次又想乾什麼？”

“你們特麼地不會想慫恿小皇帝駕親征吧？”

湯俌聞言無語地翻了個白眼，他怎麼覺這小子有點像是個莽夫似的。

“武毅宣平王，知道嗎？”

湯昊點了點頭。

這“武毅宣平王”就是指的一代保國公朱永，一位戰功赫赫的名將。

朱永起初隻是襲封了寧伯，後統領京營、出師荊襄、北蒙古、東征真……一生八佩將印，征伐四出，多以捷聞，生生從一個伯爵打到了世襲罔替的公爵，可謂是見的將帥之才了。

弘治九年，朱永去世，年六十八，追封宣平王，謚號“武毅”。

“那你知道，英國公張懋和宣平王朱永是姻親關係嗎？”湯俌笑瞇瞇地開了口。

湯昊聞言一愣，下意識地搖了搖頭。

這一點，他確實不知道。

“準確來說，英國公張懋是宣平王朱永的妻弟！”

“宣平王原配夫人孫氏誕下長子朱暉後便離世了，然後續弦了一位夫人，正是武烈郡王張輔，而這門親事是武烈郡王一手促的，現在你明白了嗎？”

話聽到這兒，湯昊陡然一驚，心中泛起了滔天駭浪！

張輔將嫁給了朱永，那時的朱永可還沒有承襲爵位，可能隻是一個頗有武略的頭小子。

然後等到了土木之禍後，張輔、朱勇等人雖然全部戰死，但是勛貴集團卻出了一個朱永，生生靠著一次次的赫赫功勛，艱難地爬到了保國公這個位置上麵！

這還真是好大一盤棋啊！

湯昊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湯俌很滿意他現在的表，所以決定再添一把火。

“早些年間，那些科道言始終都沒有閑著，不斷上奏彈劾英國公和宣平王！”

“為什麼？”

“因為宣平王朱永與其妻弟英國公張懋俱為太師，英國公懋領經筵監修國史，所典司多文事，而宣平王永總六師主征伐，屢佩將印征伐四方，所以那些文臣縉紳坐不住了！”

湯俌冷笑道:“英國公張懋和宣平王朱永，就是我大明勛貴的兩大柱石，擋住了那些文臣縉紳的千軍萬馬，為我們這些勛貴武臣留下了茍延殘的機會！”

“不然你以為，為何宣平王能夠如此之快地平步青雲，為何宣平王能夠屢戰屢勝無一敗績，為何宣平王能夠從一個流爵生生打到了世公？”

“這背後，是所有勛貴的全力配合與鼎力支援，哪怕是用一次次的軍功砸，也要幫他砸出一個世公來！”

湯昊被震驚得無以復加，久久都說不出話來。

震驚之後，他更多的，卻是心酸。

沒錯，心酸。

大明勛貴，竟然淪落到了這種嗎？

不應該是這樣的啊！

“但是現在，宣平王早早病逝，其子朱暉又是個不折不扣的廢，而英國公現如今垂垂老矣，我勛貴武臣的兩大柱石，已經快要喪盡了！”

“如若再不想辦法，等到英國公一走，那勛貴武臣將會徹底失勢，無論是朝堂還是軍方，都會淪為文臣縉紳的門下走狗，再無出頭之日啊！”

話聽到了這兒，湯昊總算是明白了。

勛貴武臣這一代代，過得可是真不容易，也真的讓人心酸啊！

“所以你們選中了我？”

湯昊指著自己，問出了第二個問題。

“為什麼這個人，是我？”

“你們完全可以從九邊各軍鎮那些將種裡麵遴選出第二個朱永，助他攀爬到世公這個位置！”

“而我湯昊隻是一個突然冒出來的人，你們完全都不瞭解我，甚至都不知道我究竟是什麼人，為什麼敢把這重注押在我上？”

說實話，湯昊確實難以理解。

不用懷疑，勛貴武臣肯定早就選中了下一個朱永，正在不餘力地推他上位！

可是因為一場突如其來的南苑猛虎案，導致湯昊被迫進了文臣縉紳和勛貴武臣的視野，也直接導致了勛貴武臣轉移目標，選擇將最後的籌碼全都押注在他湯昊頭上！

“難道你們就不怕，又像當年那樣，直接玩崩了？”

湯昊沒好氣地笑問道。

湯俌聽後苦笑著搖了搖頭。

“有三個原因。”

“其一，你現在的份，是我湯家人，正兒八經的功勛之後，更容易贏得勛貴武臣的支援與認可！”

“因為無論如何，你湯昊現在都已經與我湯家人繫結在了一起，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這個道理，不難理解。

湯昊現在對外的份，就是湯紹宗的堂弟，東甌王湯和的五世孫！

在這個禮法森嚴的大明王朝，家族是很重要的，一個人若是背叛家族亦或者說被家族開宗除籍，那他這輩子就會瞬間毀了，淪為人嫌狗厭的孤魂野鬼，死後都不知道該埋在哪裡！

所以，湯昊與湯家，也就繫結在一起了。

若是他湯昊犯下殺頭大罪，湯家自然會到牽連。

反過來若是湯家人犯下大錯，湯昊亦會遭到殃及！

從小皇帝下令為他湯昊偽造份那一刻起，湯昊就註定會卷這場是非爭鬥了！

“其二，論及個人武勇，九邊軍鎮那些年輕後生，無一人能與你比肩，畢竟你小子可是能夠搏殺猛虎的狠人，堪稱是天生的驍將種子，隻要給你一支兵，還怕立不下功績嗎？”

“再者，你一開始便有一個世襲侯爵，這個起點太高了，遠非那些九邊將種可以相提並論的，換句話說這個世侯可以讓你費十年苦功，也可以讓英國公他老人家等十年！”

這個原因，湯昊也明白了。

勛貴武臣現在正在搶時間，因為他們不知道英國公張懋什麼時候去駕鶴西去，他們也不敢去賭！

所以要在最短時間，扶持一個新人上位，如那宣平王朱永一般爬到足夠高的位置，接過英國公張懋一直以來承擔的職責，庇護這些茍延殘的勛貴武臣！

而九邊那些年輕將種，現在基本上都沒有爵位，就算是有頂天了也不過是個伯爵，勛貴武臣想要扶持一個伯爵甚至連伯爵都沒有的將種上位，在如今的大明王朝而言，這一步太難太難了！

當年那位宣平王朱永，這一步可是走了整整三十年啊！

其他暫且不論，英國公張懋他還能等三十年嗎？

沒有可能的！

所以，擁有世侯的湯昊，無疑就是眼下最佳的人選！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湯俌神嚴肅地看著湯昊。

“你擁有任何九邊將種都不備的優勢，那就是你救過皇帝陛下的命！”

“所以，隻要你湯昊不夭折，隻要你湯昊不做十惡不赦的大罪，隻要你湯昊願意接我們勛貴武臣的全力扶持，那你絕對會在短時間迅速崛起，直至位列朝堂，為我勛貴武臣新的柱石！”

“所以，你願意嗎？”

湯俌滿臉希冀地看向湯昊，那深陷的眼窩裡麵，滿是哀求意味。

湯昊見狀忍不住嘆了口氣，隨即重重地點了點頭。

“二伯，放心吧，我本就是勛貴的一員，而且我畢生夢想就是掛印出征橫掃漠北，自然沒有任何拒絕的理由。”

聽到這話，湯俌頓時淚流滿麵，同樣重重地點了點頭。

“好！好孩子！”

不容易啊！

這湯昊簡直就是上天送給勛貴武臣的最後一希！

“對了二伯，在我之前，你們選中了九邊哪個將種？”

“寧夏前衛指揮同知，仇鉞！”

湯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