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第一莽夫 第127章 退讓與妥協！湖廣鄉黨淪為犧牲品！

罷免一切職！

革除一切功名！

全家流放遼東！

當聽到這個置後，曾鑒如遭雷擊！

流放遼東，這無異於是慢死亡！

遼東乃是東北的邊陲之地，被稱為“東北虎竄”，遼東氣候非常寒冷，冬季漫長，夏季短暫，本無法正常耕種作，是以遼東地廣人稀，再加上盤踞著大量蒙古、真等蠻夷，了國朝流放重犯的去！

曾鑒怎麼都沒有想到，小皇帝竟會如此鐵無！

他沒想到眼前年輕尚的帝王，本就不按常理出牌。

按照常理，自己這等朝堂重臣請辭，做為皇帝應該出言挽留纔是，然後曾鑒就可順勢提出要求，請求小皇帝饒恕那五十六人，最不濟有人要保住人家的命和。

可是這小皇帝不但不予挽留，還要將自己全家流放，這簡直比殺了自己還要難！

曾鑒更是沒想到，自己已退為進的一招用錯了地方，小皇帝與先帝爺相比，本就是完全相反的兩個極端！

事實上，曾鑒曾經多次這麼乾過。

比如當年先帝爺從諫如流，納諸大臣言召還織造中。

這織造中，即是江寧、蘇州、杭州各地設專局供應宮中織品的皇商，織造各項料及製帛誥敕彩繒之類，以供皇帝及宮廷祭祀頒賞之用，而大明於三各置提督織造太監一人。

這些織造太監一放出去之後，就是廷出了名的斂財工，大肆斂財貪腐賄，文臣縉紳對這些太監宦一直都采取嚴厲的反對態度。

中鄧瑢請求再次派遣，先帝爺耳子太竟然又許之，曾鑒等人極言反對，甚至不惜以請辭相，先帝爺這才下令減免三分之一。

說白了，這就是曾鑒的為之道，隻有做出與眾不同的姿態，才能讓自己在皇帝麵前加深印象。

如此一來，這樣自己“錚臣”的形象，可就樹立了起來，憑著這錚臣的形象，無論做什麼事都無往而不利。

錚臣，這就是最好的招牌，也是文臣縉紳最有利的武工！

然而曾鑒怎麼都沒有想到，他無往不利的形象，到了小皇帝麵前，直接就形同無。

小皇帝的態度和反應，遠遠超出了正常皇帝的預料。

若是自己不俯首低頭，盛怒之下的小皇帝，一定會將自己連同自己全家打萬劫不復之境地。

是以，曾鑒立刻就慫了，當場選擇磕頭認錯。

“陛下息怒，臣罪該萬死，請陛下責罰！”

是的，慫了，不慫也不行！

他可不想真個牽連到自己的家人，也不想被革除功名，不然這人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閣首輔劉健急忙開口，沉聲道:“陛下，大司空近些日子過度疲憊，所以才會口不擇言，他並無任何藐視君王的意思，國朝不能有“因言獲罪”的先河！”

“因言獲罪？”小皇帝怒擊反笑，“朕從來不會因言獲罪，朕憤怒之在於，爾等口口聲聲地說忠君國，結果真正到了關乎自利益的時候，遇到什麼不順心的時候，直接就敢請辭致仕！”

“朕這個大明皇帝，是爾等臣民君父，爾等都是朕之臣子，難道君父還不能教訓臣子了嗎？”

“那五十六人罪證確鑿，朕要用《大明律》嚴懲，爾等不讓，朕要革除其功名，爾等亦不讓！”

“現在是更好了，堂堂工部尚書，朝堂正二品大員，直接以請辭致仕相迫！”

“怎麼？你曾鑒想乾就乾，不想乾就撂挑子？還是說你訕君賣直無往不利，以為這一套用在朕的上也很合適？朕要你這樣的臣子有何用朝廷憑什麼要給你這種人優待？”

曾鑒那心思被點破，徹底慌了手腳，直接跪伏在地上，連大氣都不敢出。

一眾廷臣也是麵麵相覷，不知道該怎麼開口纔好。

畢竟現在況已經變了，不再是選擇恢復《大明律》，還是選擇坐視皇帝革除功名，而是他娘地因為曾鑒請辭，小皇帝現在非要革除功名不可！

按照常理而言，一個員突然請辭致仕，而且沒有任何說得過去的理由，說好聽的就是此人淡泊名利，視功名富貴如糞土，對場的爾虞我詐到厭倦，所以選擇堅守本心辭歸，比如歷史上那些赫赫有名的士就是此列。

但是，從另一方麵來說，說難聽的一點，這些個員那就是本對朝廷給予的職所承擔的責任不放在心上，這類人就是純粹的不負責任，純粹的自私自利，比之屍位素餐者還要可惡！

而眼下，這個人，是曾鑒，當朝工部尚書，正二品的朝堂重臣，也無怪小皇帝如此震怒了！

劉健、馬文升和張敷華三人正在換眼神，互相換意見，想要達一致，從而平息皇帝陛下心中的怒火。

畢竟此事小皇帝占著理，說破了天，那也是曾鑒此獠罪有應得！

先帝爺是什麼脾氣，當今陛下又是什麼脾氣，你曾鑒連這麼淺的道理都沒看明白嗎？

你他娘地失心瘋了，才會搞出錚臣這一套把戲！

小皇帝和那中山侯不得你自己跳出來，然後一棒子給你打死，再安上他們自己的人，繼而指揮都察院洗整個工部！

這是什麼？

這不隻是主找死，而且還是要拉著大家一起陪葬啊！

眾廷臣心中都是暗罵這個曾鑒真不是東西，好端端地你非要發癲，非要搞出這套把戲，撞到小皇帝的槍口上麵！

不然方纔閣首輔劉健都準備開口，直接一錘定音，將此事給徹底揭過去了，大不了讓那五十六人去死好了，怎麼著也不能讓小皇帝開革除讀書人功名的先河！

結果現在好了，因為曾鑒這個蠢貨，小皇帝又抓住了一個大好機會，直接將革除功名的範圍擴大到了無故請辭致仕之人！

曾鑒啊曾鑒，你真是該死啊你！

罵歸罵，但該解決還是要解決。

現在這事，已經不是曾鑒個人之事，而是事關整個士紳群利益之事。

一旦革除功名為定製，那讀書人優待就會存疑，誰都不敢保證小皇帝下一刀會不會直接砍在這上麵！

文臣縉紳不敢去賭，所以他們堅決不能讓皇帝革去曾鑒的功名，也絕不能開這個先河！

隻是，該怎麼解決呢？

一眾廷臣都選擇了沉默，大腦開始瘋狂運轉，希冀著能夠在記憶裡麵找到什麼“祖製法”，來應對眼前的危機！

劉健忍不住嘆了口氣，他是閣首輔，別人可以沉默，但是他不行，他必須要開這個口！

“陛下，大司空為國勞一生，居數十年一直恪盡職守，未嘗有任何非議之！”

“如若因為請辭致仕一事就被革除功名流放遼東，隻怕會令天下讀書人寒心，昔年太祖高皇帝定下“養士取士”之國策，親言“治國以教化為先”！”

“若臣子有錯，陛下為君父當施行教化，而不是一味嚴懲，如此會失去仁義之心啊！”

劉健這番話，意思很簡單。

話裡話外都在提醒小皇帝，差不多行了，別做得太過分了。

連太祖高皇帝都要“養士取士”，你要是真這麼乾革除讀書人功名，失去了士人之心，這大明王朝還怎麼維持得下去？

最後一句話，就是在服了，我們承認您是我們的君父，但是臣子有錯您也不能往死裡整啊，當寬厚仁慈推行仁義教化，這樣臣子才會對您這位君父恩戴德！

老首輔的話，小皇帝還是要聽的，不過他選擇了聽一半。

“既然元輔求，那朕就饒你這一回。”

“但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你曾鑒狂悖在先，若是不予嚴懲，隻怕天下員見了，都會因此生出怠政惰政之心！”

“日前南京工部尚書李善守製結束，你去接替南京工部尚書，繼續公忠國吧，擢李善為工部尚書！”

聽到這話，曾鑒子一，最終還是隻能跪地謝恩。

南京工部尚書，與工部尚書，二者雖隻有兩字之差，但意義卻是天差地別！

南京在大明初年是大明帝國的首都，永樂年間遷都北京以後，南京作為留都一直保留了六部、都察院等一整套與北京相對應的中央機構，自此大明王朝形了以北京為政治中心、以南京為經濟中心的兩京製度。

這種兩京製度的特點是：皇帝和閣大學士等決策人都在北京，北京的六部等衙門是名副其實的中央權力機構；南京各衙門多為虛銜，公務清閑，任職員被稱為“吏”，但地位一般不低於北京相對應的衙門員。

而南衙各部真正掌控實權的機構，是南京參贊機務兵部尚書、南京守備太監和提督南京軍務勛臣，即大明常見的文臣—宦—武勛互相製衡掣肘的格局。

而南京兵部尚書又是其中的核心人，此職即是文臣之首，又是節製留都軍務，可謂是留都的絕對實權人。

其次則是南京戶部尚書，南京戶部負責征收南直隸以及浙江、江西、湖廣諸省的稅糧，此四地所稅糧幾乎占了大明帝國的一半，同時還負責漕運、全國鹽引勘合（明朝從始至終，南京戶部一直負責這一事務），職權不可謂不重，這也是南京作為大明留都的真正意義。

畢竟江南之地占據了大明賦稅的半壁江山，哪怕是遷都北京了，南京也要留下一個朝堂班底，專門負責征收南直隸賦稅。

但是，南衙的其他部門，比如曾鑒這個南京工部尚書，那就是真正的清水衙門，毫無實權可言了，基本上是去養老的。

這也就意味著，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惡了天子的曾鑒，這輩子仕途是走到頭了！

然而他怨不得任何人，要怪就隻能怪他自己看不清形勢，非要橫一腳為那五十六人開口發聲，甚至還采取了最極端的請辭相方式！

朱厚照跟著湯昊廝混了這麼久，早就養了湯昊的暴脾氣，不吃就是莽，你敢用請辭迫，那朕就敢廢了你！

更何況小皇帝早就有心整飭六部澄清吏治，結果你曾鑒偏偏自己撞上槍口了，那還有什麼好說的，去南衙養老吧！

曾鑒默默起，然後退出了文華殿。

事到如今，他已經沒有資格參與這文華殿廷議了。

自此，繼兵部尚書劉大夏、都史屠勛之後，又一位中樞重臣被打落下馬，逐出了朝堂！

群臣看著曾鑒的背影，眼神裡麵沒有半點憐憫，更多的是憤怒。

因為雖然曾鑒拍拍屁走了，但是他們現在還要麵臨小皇帝的責難！

湯昊見火候差不多了，也再次起開口。

“陛下，此風絕不可漲！”

“臣請製定條例明發邸報，任何員若再有隨意無故請辭致仕者，一律革除功名並且嚴查追責，據其罪行大小按照《大明律》定罪，從重嚴懲！”

此話一出，群臣臉全都變了。

中山侯啊中山侯，你可真是“公忠國”啊！

一有機會，你是真的不得整死我們啊！

革除功名也就罷了，還要嚴查追責，你怎麼不直接要我們的命啊！

但是，事到如今，群臣已經沒有反駁的理由了！

畢竟小皇帝剛剛才放了那曾鑒一馬，這個時候再加以反駁，那就是有些不知好歹了！

沒看見這位皇帝陛下正在出獠牙嗎？

誰敢冒出頭來，他就敢收拾誰！

朱厚照看向張敷華，沉聲道:“中山侯所言，總憲覺得如何？”

張敷華聞言暗自嘆了口氣，隨即點頭表態。

“湯侯所言……可行！”

“元輔覺得呢？”

“老臣附議！”

“大塚宰？”

“附議！”

至此，三位真王點頭同意，湯昊的提議也就順勢通過了。

這邸報，就是大明版本的報紙，不過不是給平民百姓看的，而是給員看的，讓他們瞭解朝廷的大政方針！

至於平頭老百姓，一些黔首愚民，老老實實都耕田種地就行了，瞭解什麼大政方針？

旋即，小皇帝又舊事重提。

“對了，那五十六賊，怎麼置？”

這一次，劉健是真心怕了，也不猶豫了，直接開口道:“一切按《大明律》論！”

他是真的害怕，再冒出來一個曾鑒之流，給了小皇帝繼續敲打文臣縉紳的機會！

朱厚照聞言笑瞇瞇地點了點頭。

“元輔既然都開口了，那就這麼辦吧！”

“該殺頭的殺頭，該充軍的充軍，該去瓊州的去瓊州，朕不希聽到有什麼意外發生！”

張敷華聞言急忙點了點頭。

“陛下放心，絕無意外！”

自此，廷議結束。

原本今日廷議還有戶部尚書韓文所奏鹽政改革，奈何出現了劇變，也沒人敢繼續開口了。

而縱觀今日這場廷議，湖廣鄉黨徹底淪為了犧牲品，大司空曾鑒被逐出朝堂，五十六名湖廣鄉黨死的死廢的廢，無一人有重返朝堂的機會。

小皇帝重新回到月臺上麵，湯昊也跟了上來。

“曾鑒什麼況？”

“一言為定，雙喜臨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