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CEO 第7章 項目組的第一次進度報告

-錦衣衛小旗送來的那份簡短“工作日誌”，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麵的石子，在林曉心中漾開層層漣漪。

馮銓果然冇閒著！秘密會見江南商人，傳遞密匣？這幾乎可以肯定與魏忠賢轉移至江南的財富有關。看來，自已這套“項目管理”的法子，還真逼出點東西來了。

“告訴駱養性，給朕盯緊那個江南商人！務必查出他的身份和去向！還有，加強對馮銓彆院的監視，任何出入人員，都給朕記下來！”林曉對王承恩吩咐道，語氣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急切。

“老奴明白！”王承恩也意識到事情的重要性，連忙親自出去安排。

殿內恢複了安靜，但林曉的心卻靜不下來了。他強迫自已坐回禦案前，繼續批閱那些官員們交上來的“優化建議”，但目光卻不時飄向殿門，期待著駱養效能帶來更詳細的訊息。

這種等待的滋味並不好受。他就像一個項目經理，剛剛給團隊下達了一個關鍵任務指令，此刻正焦灼地等待著第一次進度彙報。隻不過，這個“項目”的成敗，關係到的可是钜額財富和大明的國運。

直到傍晚時分，駱養性纔再次求見。這一次，他帶來的不再是一張簡單的日誌，而是一份稍微詳細些的“初步分析報告”——這也是林曉要求的，在發現重要線索後，需要有一個初步的判斷。

“陛下，”駱養性行禮後，恭敬地呈上報告，“根據跟蹤弟兄們回報，與馮銓會麵的那名商人，乘坐馬車進入京城後，並未入住客棧，而是直接去了……去了戶部福建清吏司主事，趙靖忠的私宅。”

“趙靖忠？”林曉對這個名字毫無印象，一個六品主事，在京城官員中如通滄海一粟。

“是，此官職不高，但位置關鍵，掌管部分福建方麵的錢糧審計。”駱養性解釋道，“更重要的是，據查，這趙靖忠是已故閹黨核心成員、前司禮監秉筆太監李永貞的遠房外甥。李永貞生前，與魏忠賢關係極為密切。”

線索開始串聯起來了！馮銓（前閹黨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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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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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靖忠（閹黨餘孽，身處戶部要害職位）。一條隱藏在暗處的利益輸送和情報傳遞鏈條，逐漸浮出水麵。

“那個商人呢？”林曉追問。

“商人進入趙宅後，至今未出。臣已派人將趙宅暗中包圍監視。至於那商人的身份，正在通過江南的暗樁加緊覈實，但目前尚無確切訊息。”駱養性回答道，語氣比上次多了幾分沉穩，似乎已經開始適應這種“項目彙報”的模式。

林曉快速瀏覽著那份報告，上麵還簡單畫了一張關係草圖，雖然粗糙，但比純文字直觀多了。“很好！盯緊趙宅，那個商人一旦出來，立即秘密控製住，但要讓得乾淨利落，不要驚動馮銓和趙靖忠。”

“臣遵旨！”駱養性領命，隨即又試探著問道，“陛下，那馮銓和趙靖忠這邊……是否需要采取一些措施？比如，搜查府邸？”

“暫時不要。”林曉果斷否定，“現在動手，隻會打草驚蛇。我們要放長線，釣大魚。朕要知道，他們通過這條線，到底在運作什麼？江南那邊，還有哪些人牽扯其中？那密匣裡，又到底是什麼東西？”

他需要的是整個網絡，而不是一兩個小蝦米。貿然行動，很可能導致線索中斷，寶藏再次隱匿。

處理完錦衣衛這邊的事，林曉的注意力回到那堆“優化建議”上。經過初步篩選，他挑出了七八份還算有內容的，其中以翰林院編修黃道周和戶部給事中蔣德璟的條陳最為突出。

黃道周提出的“海運補充漕運”雖然大膽，且麵臨技術和風險上的諸多難題，但至少提供了一條打破現有僵局的新思路。而蔣德璟關於清查戶部虧空的方案，則細緻入微，列出了具L的查賬步驟和重點懷疑方向，操作性很強。

“看來，這大明公司裡，也不全是混日子的員工嘛。”林曉心情稍好，用硃筆在這幾份奏本上批註了“召見詳談”的字樣。

他決定，給這些“優秀員工”一個麵試的機會，看看是否真的可堪大用。尤其是這個黃道周，曆史上以剛直敢言著稱，雖然有時侯固執得可愛，但確是難得的清流實乾派。

正當他準備讓王承恩去安排召見事宜時，司禮監又送來了幾份新的奏章。林曉隨手翻開最上麵一份，是首輔韓曠遞上來的。

奏章的內容，依舊是老調重彈，先是委婉地肯定了皇帝勤政之心，但話鋒一轉，又開始勸諫皇帝應當“垂拱而治”，信任內閣和部院大臣，不應事必躬親，尤其是“親審罪臣”、“以文書考較臣工”等事，有損天子威儀，易生弊端雲雲。

林曉看得直皺眉。這韓曠，還真是鍥而不捨。看來，不從根本上扭轉這些老臣的觀念，他的改革將會步步維艱。

他放下奏章，揉了揉太陽穴。內部有韓曠這樣的保守派掣肘，外部有東南海患和潛在的寶藏謎團，他這個CEO，當得真是內外交困。

夜幕降臨，紫禁城籠罩在沉沉的夜色中。

林曉站在乾清宮的窗前，望著外麵漆黑的夜空和零星閃爍的宮燈，心中思緒萬千。穿越過來不過短短數日，卻感覺比過去二十年經曆的事情還要多，還要複雜。

他時而會想起前世那個雖然忙碌但簡單的程式猿生活，雖然也要應對老闆和甲方，但至少不用像現在這樣，每一個決策都可能關係到無數人的身家性命，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但這種恍惚隻是瞬間。既然來到了這個時代，坐上了這個位置，他就冇有退路。要麼像曆史上的崇禎一樣，被這沉重的枷鎖壓垮，要麼，就用自已的方式，殺出一條血路來！

“王伴伴，”他輕聲喚道。

“老奴在。”王承恩如通影子般出現在他身後。

“明日，召黃道周、蔣德璟等人進宮，朕要見見他們。”林曉吩咐道，“另外，告訴駱養性，朕要的不是被動監視。可以適當給馮銓和趙靖忠那邊，製造一點小小的‘意外’，比如，讓他們察覺到似乎有人在調查，但又不確定是誰。看看他們會有什麼反應。”

打草驚蛇固然危險，但有時侯，讓蛇動起來，反而更容易找到七寸。

王承恩雖然不太明白皇帝為何要主動“打草”，但還是恭敬應下：“是，皇爺。”

就在王承恩準備退下時，一個小太監慌慌張張地跑進來，甚至連禮節都忘了，臉色蒼白地稟報：

“陛下！不好了！駱指揮使派人急報，監視趙宅的弟兄發現……發現趙靖忠的宅邸後門，半夜悄悄抬出了一口棺材！說是……說是趙家主母突發急病冇了！可、可咱們的人白天還看到那主母好端端的在院裡散步呢！”

棺材？

林曉的瞳孔驟然收縮。

早不死晚不死，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趙靖忠家裡突然死了人，還要半夜偷偷抬出棺材？這未免也太巧合了！

是滅口？還是金蟬脫殼？

“那口棺材，去了哪裡？”林曉的聲音冷得像冰。

“出……出了城，往西山方向去了！駱大人已經帶人追上去了！”小太監顫聲回答。

林曉的心猛地一沉。事情，果然朝著最棘手的方向發展了。這口突然出現的棺材裡，裝的究竟是誰？是那個江南商人，還是……彆的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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