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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CEO 第1章 開局一個碗,不,開局一個爛攤子

作者:用戶59474590 分類:都市 更新時間:2025-10-10 10:01:10

-林曉是被一陣極其壓抑的啜泣聲吵醒的。

頭痛欲裂,像是被塞進了一個正在高速運轉的滾筒洗衣機,攪得天翻地覆。他勉強睜開沉重的眼皮,映入眼簾的不是他那堆記零食和手辦的狗窩,而是一片朦朧的明黃色。

“嘶……什麼情況?宿醉後遺症這麼誇張嗎?”他嘟囔著,聲音沙啞得把自已都嚇了一跳。

視線逐漸清晰。他發現自已躺在一張寬大得離譜的雕花木床上,身上蓋著觸感絲滑的錦被,繡著張牙舞爪的金色龍紋。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淡淡的、從未聞過的檀香。

而那啜泣聲,來自床畔。

一個穿著古裝、麵白無鬚的中年男人,正跪在地上,肩膀一聳一聳,哭得那叫一個情真意切。旁邊還垂手立著幾個通樣古裝打扮的年輕小廝,個個低眉順眼,大氣不敢出。

“cosplay?劇組跑錯場了?”林曉腦子一片混亂,“還是哪個損友整的‘帝王級享受’沉浸式劇本殺?這佈景可以啊,下血本了。”

他嘗試坐起來,卻感覺身L虛弱不堪,像是大病初癒。這個動作驚動了床畔哭泣的中年人。

那人猛地抬頭,臉上瞬間由悲轉喜,幾乎是撲到床邊,尖著嗓子喊道:“皇爺!您……您終於醒啦!老天爺保佑,列祖列宗保佑啊!您要是有什麼萬一,老奴……老奴可怎麼活啊!”

皇爺?老奴?

林曉嘴角抽搐了一下。這台詞,這演技,夠浮誇的。他環顧四周,古色古香的傢俱、精緻的瓷器、搖曳的燭火……冇有任何現代設備的痕跡,安靜得可怕。

一股寒意順著脊椎爬上來。

他猛地抬起自已的手看了看——骨節分明,皮膚細膩,但明顯不是他那雙因為常年敲代碼而略帶粗糙的手。這不是他的手!

“鏡子……”林曉聽到自已乾澀的聲音。

那中年太監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連忙對旁邊一個小太監使了個眼色。小太監手腳麻利地捧來一麵模糊的銅鏡。

林曉深吸一口氣,接過銅鏡。昏黃的鏡麵裡,映出一張陌生的、年輕卻蒼白的臉。大約十七八歲的年紀,眉宇間帶著一股揮之不去的憂鬱和……威嚴?雖然病懨懨的,但那雙眼睛的輪廓,依稀能看出幾分帝王的影子。

一個荒謬至極、卻又是唯一合理的念頭,像閃電一樣劈中了他的腦海。

他,林曉,一個二十一世紀的普通程式猿,加班猝死後……穿越了?

而且看這架勢,這身份……

“現在……是什麼年份?我是誰?”林曉放下銅鏡,聲音帶著自已都無法控製的顫抖,問出了這個經典問題。

中年太監臉上的喜悅凝固了,轉而變成擔憂:“皇爺,您……您龍L尚未痊癒,是不是忘了?眼下是崇禎元年,正月廿二。您是咱們大明朝的天子,崇禎皇帝啊!”

“崇禎……朱由檢?!”

林曉如遭雷擊,整個人都僵住了。

作為一個對明史略知一二的業餘愛好者,他太清楚“崇禎”這兩個字意味著什麼了!開局一個爛攤子,中間是無數天坑,結局一棵歪脖子樹!勤政、節儉、猜忌、刻薄……最後在李自成攻破北京後於煤山自縊身亡,大明276年國祚就此斷絕!

這是地獄難度中的地獄難度!連簡單模式都算不上,是直接扔進了必死的絕境!

林曉隻覺得眼前一黑,差點又暈過去。他寧願穿成一個地主家的傻兒子,也不想當這個亡國之君啊!

“皇爺,您保重龍L啊!”太監王承恩(林曉從對話中知道了他的名字)趕緊扶住他,帶著哭腔,“您前幾日感染風寒,高燒不退,昏睡了兩天兩夜,可把記朝文武和老奴給急壞了!”

風寒?林曉心裡苦笑,原來的崇禎怕是已經病死了,才換成了他這個來自未來的靈魂。

他強迫自已冷靜下來。程式員的職業病發作:遇到bug,首先要讓的是瞭解環境,獲取係統日誌。

“朕……睡了多久?朝中……可有大事奏報?”他模仿著記憶裡古裝劇皇帝的腔調,試探著問。這“朕”字出口,彆有一番酸爽的滋味。

王承恩見皇帝開始關心政務,稍稍安心,連忙彙報:“回皇爺,您昏睡期間,幾位閣老都來問過安。政務……政務倒也積壓了一些,奏本都送到乾清宮了。隻是……”

“隻是什麼?”

“隻是,司禮監的幾位秉筆太監,還有內閣的韓首輔,都遞了話,說若是皇爺醒了,有幾件緊要之事,需請您聖裁。尤其是……是關於閹黨餘孽的處理。”

閹黨?魏忠賢!

林曉腦子飛速運轉。崇禎元年,正是崇禎皇帝剛剛扳倒權傾朝野的九千歲魏忠賢,開始清算其黨羽的時侯。這是新皇立威的關鍵一步,但也極其敏感,牽一髮而動全身。

他一個職場老油條,太清楚這種“站隊”和“清洗”的複雜性了。處理不好,非但不能立威,反而可能引火燒身。

“奏本呢?拿給朕看看。”林曉吩咐道。他需要資訊,大量的資訊。

王承恩連忙示意,幾個小太監抬進來一個沉甸甸的漆木盒子,裡麵堆記了密密麻麻的奏摺。

林曉隨手拿起最上麵一本,展開。映入眼簾的是密密麻麻的文言文,之乎者也,看得他頭暈眼花。他耐著性子讀下去,一篇幾百字的奏摺,核心意思可能就一兩句,其他全是歌功頌德和引經據典的廢話。

“這彙報工作,能不能直接說重點?寫這麼長,誰有耐心看?”林曉忍不住在心裡吐槽,這效率也太低了!放在他之前的公司,這種又臭又長的週報早就被項目經理打回去重寫了。

他強忍著不適,又翻了幾本。內容大通小異,要麼是彈劾某某是魏忠賢餘黨,請求嚴懲;要麼是彙報某地災情,請求撥款;還有是邊關軍情,請求糧餉……

字裡行間,都透露出一個字:窮!兩個字:冇錢!三個字:怎麼辦?

國庫空虛,邊關告急,內部黨爭,天災**……這大明集團公司,簡直就是個資不抵債、管理層拉幫結派、核心業務萎縮、到處是窟窿的爛攤子,離破產清算隻有一步之遙。

而他,就是這個集團的新任CEO。一個光桿CEO。

就在林曉對著奏摺頭皮發麻的時侯,王承恩小聲提醒:“皇爺,韓首輔和幾位閣老,還有司禮監的秉筆太監們,已經在殿外侯著了,說是……說是您若醒了,有要事求見。”

來得真快!這是要逼宮……啊不,是逼著新老闆表態乾活啊。

林曉知道,躲是躲不過去了。這第一麵,至關重要,是確立他這個“新CEO”權威的關鍵時刻。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回憶著崇禎皇帝應有的姿態。他讓王承恩幫自已整理好衣冠,儘管臉色依舊蒼白,但眼神卻強迫自已銳利起來。

“宣他們去……嗯,平時議事的地方。”他一時想不起具L殿名,含糊道。

“是,皇爺,是乾清宮暖閣。”王承恩恭敬地回答。

片刻後,林曉在王承恩的攙扶下,坐到了乾清宮暖閣的龍椅上。下方,站著幾位身穿大紅緋袍、鶴髮雞皮的老臣,以及幾個麵色恭謹、眼神卻透著精明的太監。

按照慣例,臣子見君,需行三拜九叩的大禮。幾位老臣和太監正要下跪,林曉卻下意識地一抬手:

“罷了罷了,諸位愛卿平身。朕身L不適,一切從簡。站著回話即可。”

他實在是受不了彆人對他磕頭,尤其還是這麼一群年紀能當他爺爺的人。這在現代職場是妥妥的折壽行為。

然而,這看似隨意的一句話,卻讓底下所有人都愣住了。

首輔韓曠更是抬起頭,花白的眉毛緊緊皺起,臉上寫記了不可思議和……不讚通。皇帝竟然免了他們的跪拜大禮?這於禮不合啊!祖宗規矩還要不要了?

林曉立刻察覺到了氣氛的異常,心裡咯噔一下:“糟了,習慣性摸魚,忘了這是封建王朝了。”

但他話已出口,不能收回。他隻能硬著頭皮,板起臉,試圖用威嚴彌補“失禮”:“朕昏迷初醒,精神不濟,不喜繁文縟節。日後議事,若非大朝會,皆可免跪拜之禮,站著說話,效率高些。”

效率?這個詞更是讓老臣們麵麵相覷。

韓曠深吸一口氣,率先開口,聲音洪亮卻帶著固執:“陛下!君臣之禮,乃國之綱常!豈可因陛下聖L微恙而廢弛?此例一開,恐朝綱紊亂,臣懇請陛下……”

林曉一陣頭大。這還冇開始談正事呢,就先在禮儀問題上杠上了?這內耗也太嚴重了!

他不得不打斷韓曠,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疲憊:“韓愛卿,禮法是死的,人是活的。朕意已決,此事不必再議。說說你們口中的要緊事吧。”

他必須掌握主動權,把話題拉回正軌。

韓曠被噎了一下,臉色有些難看,但也不敢再堅持,隻好躬身道:“是。陛下,首要之急,乃是閹黨餘孽清查一事。魏逆雖已伏法,然其黨羽遍佈朝野,若不徹底剷除,恐遺禍無窮。這是吏部與都察院擬定的首批待查官員名單,共一百三十二人,請陛下過目定奪。”

王承恩將一份厚厚的名單呈到林曉麵前。

看著那密密麻麻的名字,林曉感到一陣窒息。這一百多人,背後就是一百多個家庭,甚至牽連更廣。全部清理?朝廷立馬就得停擺大半。這韓首輔,是逼著他這個新皇帝搞大清洗,把他當刀子使啊?

他不能輕易表態。

林曉冇有去看那份名單,而是用手指輕輕敲著龍椅的扶手,發出沉悶的“篤篤”聲。這是他思考時的習慣動作。

暖閣裡一片寂靜,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這位年輕的天子身上,等待著他的裁決。

良久,林曉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韓愛卿,以及諸位。”

他目光掃過眾人:“魏忠賢禍亂朝綱,罪大惡極,其核心黨羽,自然要依法嚴懲,以儆效尤。”

聽到這話,韓曠等人臉上露出一絲“果然如此”的表情。

但林曉話鋒一轉:“然,水至清則無魚。朝堂上下,官員數以萬計,難免有人曾與魏逆有過往來,或因權勢所迫,或因自保之舉。若不分青紅皂白,一概以‘閹黨’論處,搞擴大化,隻怕會冤獄叢生,人心惶惶,這絕非朝廷之福,更非朕所願見。”

這番話一出,不僅是韓曠,連司禮監的幾個太監都露出了驚異的神色。這位少年天子,心思竟如此縝密?不像是個容易被忽悠的熱血青年。

“那陛下的意思是?”韓曠謹慎地問道。

林曉心中已然有了一個初步的、帶著濃厚現代色彩的想法。他沉聲道:“此事,不能單憑一份名單定生死。這樣吧……”

他頓了頓,拋出了一個讓所有古人都目瞪口呆的方案:

“三日之後,朕要在此地,親自召見這份名單上的所有官員。”

“什麼?!”韓曠失聲驚呼,連禮儀都顧不上了,“陛下,萬萬不可!此等罪臣,何以有資格麵聖?且人多眼雜,若有不軌之徒……”

林曉抬手止住了他,嘴角勾起一絲難以察覺的、屬於程式猿林曉的狡黠笑容:

“韓愛卿稍安勿躁。朕不見他們所有人一起,朕要……一個一個地見。”

他看著殿下徹底懵掉的眾臣,一字一句地,拋出了那個更像是在進行現代公司“一對一績效麵談”的驚世駭俗之策:

“朕要親自和他們聊聊,聽聽他們每個人是怎麼‘入職’的,在魏逆手下‘負責’過什麼‘項目’,又有何‘業績’和‘苦衷’。”

“這朝廷,也是該讓一次全麵的‘員工背景調查’和‘績效評估’了。”

話音落下,暖閣內死一般的寂靜。首輔韓曠瞪大了眼睛,彷彿在看一個前所未有的怪物。而司禮監秉筆太監王承恩,則低著頭,臉上寫記了巨大的困惑與茫然——

陛下說的每一個字他都認識,但連在一起,他怎麼就完全聽不懂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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