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邊世子 第一百零七章三路並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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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針對錢順的調查，林昭決定不走單一路線。他跟徐渭商量了一個下午，最終敲定了一個\\\"三路並進\\\"的方案。\\n\\n第一路：徐渭負責查賬。利用他剛建立的遼東關係網，從轉運使衙門內部摸清錢順的日常工作流程和接觸範圍。\\n\\n第二路：劉老四負責盯人。不需要二十四小時監控——那樣太容易暴露——隻需要每天去錢順下差之後常去的幾個地方坐一坐。錢順在遼東城冇有什麼親人，下差之後無非就是去茶館喝茶、去酒館吃飯、或者回住處休息。在這些地方待著，哪怕什麼都不做，時間久了也能聽到一些有用的東西。\\n\\n第三路：林昭親自出馬——以鎮虜衛指揮使的身份，去轉運使衙門辦一件\\\"公事\\\"。\\\"公事\\\"的內容他已經想好了：鎮虜衛圍城戰期間消耗了大量軍需物資，需要向轉運使衙門提交一份正式的消耗報告，並且申請補充一批新的物資。這是一件完全合理合規的事情——任何一個衛所在打了一場仗之後，都會做同樣的事。而且這份申請報告會經過轉運使衙門的物資調撥環節——正好就是錢順負責登記的那個環節。林昭可以借這個機會，親眼看看錢順是怎麼工作的。\\n\\n三路並進，同一時間啟動。\\n\\n徐渭那邊最先有進展。他在轉運使衙門有一個老相識——是五六年前在浙江認識的，當時兩人在同一個幕府裡待過。這個人姓周，現在在轉運使衙門當差，雖然不直接管物資調撥，但對衙門裡的人際關係瞭如指掌。徐渭提著一壺酒去拜訪了他，兩人喝了一晚上，第二天早上徐渭就帶著一份名單回來了。\\n\\n名單上列了轉運使衙門裡跟錢順走得比較近的幾個人——一個姓吳的文書，一個姓馬的倉大使，還有一個是連徐渭的老相識都不太清楚身份的中年人，隻知道他每隔幾天就會來找錢順，兩人在衙門外麵的茶棚裡坐著聊一會兒就走。\\n\\n\\\"那箇中年人——很可能就是錢家的聯絡人。\\\"徐渭用手指在名單上點了點那個名字——\\\"身份不詳，姓氏不詳，隻知道姓'陳'，操山西口音。\\\"\\n\\n林昭把這份名單跟之前高玄給他的那份嚴黨名單對照了一下——冇有重疊。這說明錢順這條線跟嚴黨那條線可能是分開的。錢家在用自己的人做事，嚴黨在用嚴黨的人做事——兩套係統並行，互不交叉。這種做法非常精明——即使一條線斷了，另一條也不會被牽連。\\n\\n劉老四那邊的進展要慢一些。他去錢順常去的幾家茶館和酒館蹲了三天，冇有發現什麼特彆可疑的地方——錢順的生活規律得就像一個普通的衙門小吏：早上準時去衙門，中午在衙門食堂吃飯，下午申時三刻下差，然後去街口那家麪館吃一碗麪，再回住處。週末偶爾去茶館聽個評書。不賭不嫖不喝酒。\\n\\n\\\"太乾淨了。\\\"林昭聽到劉老四的彙報之後，說了三個字。\\n\\n徐渭讚同地點了點頭：\\\"一個在轉運使衙門管物資調撥的人——每天接觸的都是成千上萬的物資流動資訊——有這麼乾淨的生活？不可能。要麼他是個聖人，要麼——他在刻意保持低調。一個刻意保持低調的人，一定有問題。\\\"\\n\\n劉老四問：\\\"那要不要繼續盯著？\\\"\\n\\n\\\"盯。但換個思路——不盯他本人，盯他下班之後接觸到的人。\\\"林昭說，\\\"他跟誰說話，跟誰點頭，跟誰在街上停下來寒暄了兩句——把那些人的特征記下來。\\\"\\n\\n劉老四點了點頭，又出去了。\\n\\n至於林昭自己的那條線——他還冇正式行動。他需要等一個合適的時機。如果三位一體同時出動，打草驚蛇的概率太大了。他決定等徐渭和劉老四的情報彙總得差不多了，再親自出馬。\\n\\n在等待的這幾天裡，他也冇閒著。他把鎮虜衛的物資消耗報告整理得井井有條——每一項消耗都有據可查，每一筆支出都有對應的時間點和經手人。這份報告他寫了三天，改了五遍，確保冇有任何漏洞。因為他知道，這份報告一旦交到轉運使衙門，就等於把自己半年來在鎮虜衛的所有運作細節都攤在了檯麵上——暴露得越多，對方就越容易找到漏洞。所以他必須做到滴水不漏。\\n\\n寫報告的時候，徐渭路過他的桌子看了一眼，然後說了一句：\\\"你這是在寫報告——還是在寫戰書？\\\"\\n\\n林昭冇有抬頭，一邊繼續寫一邊回答：\\\"在遼東，報告和戰書的區彆本來就不大。\\\"\\n\\n徐渭嘿嘿一笑，拎著酒葫蘆走了。\\n\\n第三天的傍晚，劉老四帶回來一個關鍵訊息。他說他在錢順住處對麵的茶館蹲守時，看到錢順在下差之後冇有直接回住處，而是拐進了東城的一條小巷。那條巷子裡既冇有茶館也冇有飯館——隻有幾間普通的民房。錢順在小巷裡待了大約半個時辰纔出來。劉老四冇有跟進去——因為巷子太窄，容易暴露——但他記住了巷子的位置，也記下了錢順進去之後不久，有一個人從那幾間民房中的一間裡走出來，在門口站了一會兒。\\n\\n\\\"那個人長什麼樣？\\\"\\n\\n\\\"四十歲左右，中等身材，穿灰布衣裳，手上戴著一個玉扳指——綠色的，在燈光下挺顯眼。\\\"\\n\\n林昭把這條資訊記了下來。灰衣裳、玉扳指、四十歲——加上之前徐渭提到的那個\\\"姓陳的、山西口音\\\"的中年人——基本可以確定是同一個人。錢順跟錢家的聯絡人，就是通過東城那條小巷的民房來交接資訊的。\\n\\n證據鏈已經成型了——錢順跟錢家有聯絡、轉運使衙門的賬目有異常、錢順的生活規律乾淨得不像一個正常的小吏。三件事加在一起，足夠說明問題了。但林昭冇有立刻行動。他還需要在轉運使衙門親自走一趟，看看那個叫錢順的人，到底是個什麼角色。\\n\\n他決定——明天就去。\\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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