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邊世子 第一百零五章巡撫王崇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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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嚴黨名單的事還冇消化完，又一個重量級人物找上門來了——遼東巡撫王崇古。\\n\\n王崇古是遼東文官係統的頭號人物，正三品，管轄遼東鎮的民政和邊務。他跟曹文詔一文一武，共同掌管遼東。但跟曹文詔不同的是，王崇古這個人更低調、更謹慎，幾乎從不主動介入軍務。他在遼東待了四年，從來冇有單獨召見過一個衛指揮使。\\n\\n所以當林昭收到巡撫衙門的帖子——請他\\\"過府一敘\\\"——的時候，他知道，這絕對不是一次簡單的喝茶。\\n\\n帖子是巡撫衙門的師爺親自送來的，而不是派人捎帶。這意味著王崇古對這次會麵非常重視。師爺把帖子遞給林昭的時候，順便帶了一句話：\\\"撫台大人說——林指揮使近來辛苦了，想當麵聊聊。\\\"\\n\\n林昭接過帖子，看了一眼——白紙黑字，冇有多餘的裝飾，落款是王崇古的私章。他把帖子收好，對師爺說：\\\"明日午時，準時到。\\\"\\n\\n第二天中午，林昭穿著一身乾淨的青布直裰——不是官服，是普通讀書人穿的那種衣服——騎馬去了遼東城裡的巡撫衙門。\\n\\n巡撫衙門比他想象中要樸素得多。院子不大，冇有雕梁畫棟，連門口的匾額都是木本色，冇有上漆。門口站著的兩個衙役看到他來了，側身讓開了一條路。他走進去，穿過一條不長的甬道，被帶到了後院的一間書房裡。\\n\\n王崇古正坐在書案後麵看書。他看起來五十歲左右，中等身材，穿著一件半舊的青色官服——不是正式場合穿的那套，是在衙門裡辦公時穿的便服。他冇有戴官帽，頭髮用一枚竹簪隨意挽在腦後。整個人看起來就像一個私塾先生，而不是一個掌管一方軍政大權的封疆大吏。\\n\\n他看到林昭進來了，放下書，笑了笑，指了指對麵的椅子：\\\"坐。\\\"\\n\\n林昭坐下。王崇古冇有急著說話，先親手倒了一杯茶，推到林昭麵前。這個動作讓林昭有些意外——一個三品巡撫給一個五品指揮使倒茶，這在官場上是非常罕見的舉動。要麼是王崇古為人確實隨和，要麼——他在刻意放低姿態，讓林昭放鬆警惕。\\n\\n林昭選擇了後者。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冇有先開口，等著王崇古說話。\\n\\n王崇古也冇有急著進入正題。他先是問了一些無關緊要的事——鎮虜衛的過冬準備做得怎麼樣、圍城戰之後的恢複情況如何、今年的互市什麼時候重新開。林昭一一回答，語氣不卑不亢，既不刻意討好，也不故意冷淡。\\n\\n聊了大約一盞茶的功夫，王崇古才放下了茶杯，換了一副語氣——不像剛纔那麼隨意了，但也不嚴肅，像是在聊一個比較重要但還冇到正式談話程度的話題。\\n\\n\\\"林指揮使，你到遼東——快一年了吧？\\\"\\n\\n\\\"快一年了。\\\"\\n\\n\\\"一年之內，從軍需官做到指揮使——速度快。\\\"\\n\\n林昭冇有接話。他知道王崇古的話還冇說完。\\n\\n果然，王崇古接著說道：\\\"速度快，有時候是好事——說明你有能力。但有時候，也是壞事——會招人眼紅。遼東這地方，天高皇帝遠，表麵上看是一片平靜，但底下的暗流——比你想象中多。\\\"\\n\\n林昭聽出了王崇古的話外之音。他在暗示：有人盯上你了。他想了想，決定主動試探一下：\\\"撫台大人說的暗流——是指錢家？還是——彆的什麼？\\\"\\n\\n王崇古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他冇有直接回答，而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後放下，看著林昭，慢慢地說了一句：\\\"錢家的事，我聽說過一些。但我今天找你來——不是聊錢家的。\\\"\\n\\n林昭的心微微提了一下。不是聊錢家——那聊什麼？\\n\\n王崇古站起來，走到窗戶前，看著窗外的院子。秋天的陽光透過窗欞照進來，在地上投下一排整齊的光影。他背對著林昭，說了一句話：\\\"前幾天，京城有人給我寫了一封信。信裡提到了你。\\\"\\n\\n林昭冇有接話，等著王崇古繼續說。\\n\\n\\\"寫信的人，是戶部左侍郎。他讓我——'關照'一下你。\\\"\\n\\n戶部左侍郎。那是正三品的京官，而且是戶部的實權人物。這個人為什麼會通過王崇古來\\\"關照\\\"他？林昭跟戶部冇有任何交集。唯一的可能是——這個戶部左侍郎是嚴黨的人，或者跟錢家有利益關係。所謂的\\\"關照\\\"，無非是讓王崇古在林昭麵前施加壓力，讓他不要再查錢家的事。\\n\\n王崇古轉過身，看著林昭，語氣很平淡，但每一個字都有分量：\\\"我冇有回覆他。\\\"\\n\\n林昭愣了一下。\\n\\n\\\"因為我不喜歡彆人教我做事——哪怕是京城來的信。\\\"王崇古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慢慢地喝了一口。\\\"你在遼東做了什麼，冇做什麼——我不管。錢家的事，你想查就查，不想查就不查。我隻管一件事——遼東不能亂。\\\"\\n\\n林昭看著王崇古，想從他的表情裡看出更多的資訊。但王崇古的表情像一麵平靜的湖水，什麼都看不出來。\\n\\n\\\"撫台大人的意思是——\\\"\\n\\n\\\"我的意思是——你做你該做的事。如果有人想用京城的關係來壓你——讓他們先來找我。\\\"王崇古放下茶杯，語氣依然平淡，但林昭聽出了一絲底氣。\\n\\n他站起來，朝王崇古拱了拱手：\\\"多謝撫台大人。\\\"\\n\\n王崇古擺了擺手，冇有再多說什麼。林昭轉身走出了書房。他穿過甬道，走出巡撫衙門的大門，站在衙門口的台階上，回身看了一眼那扇樸素的木門。\\n\\n今天這場談話，資訊量極大。王崇古冇有明確站隊——他既冇有幫林昭，也冇有幫錢家。但他給了林昭一個非常重要的資訊：京城有人想動他。而且，王崇古的表態——\\\"做你該做的事\\\"——至少意味著在遼東地麵上，他不會成為林昭的阻力。\\n\\n他翻身上馬，在回鎮虜衛的路上一直在想：那個戶部左侍郎，到底是嚴黨的人，還是錢家的人？還是——兩者都是？\\n\\n他回到倉庫，在《倉儲要略》上寫了一段話：\\\"今天去見了巡撫王崇古。他給我透了一個底——京城有人通過戶部的渠道在施壓，想讓我停手。王崇古冇有接這個茬。這意味著在遼東層麵，我還有空間。但這個空間能維持多久——取決於京城那邊的風往哪邊吹。我得抓緊時間了——在風轉向之前，把該查的事查完。\\\"\\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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