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一句句話如同魔音入耳,讓我的心動搖起來。
關鍵時刻,夢裡爸媽跟我說的那句「希希,我們不怪你」又重新浮現出腦海。
當時我以為他們是不怪我跟吳清語恩斷義絕。
現在想來,是不是其實是在說——他們的死不怪我?
我哭得難以自抑。
嚴重時差點昏厥過去。
是沈昭安及時進門把我帶出來,並且安撫許久。
「林希,吳清語她就是故意想激起你的愧疚,然後利用你對付傅北忘。」
我不知道他這話是從哪裡得出的結論。
打著哭嗝呆呆看著他。
沈昭安淺笑了一下,緩緩講出他知道的事情。
「林希,你還記不記得班裡有一個經常被人欺負的胖子?」
我點點頭,不知道沈昭安突然提他做什麼。
當初我和吳清語在一起上學。
她爽朗大方,是學校很多人的夢中女神。
而我敏感膽小,是狗路過都想踩一腳的人。
和我同樣的,就是因為胖被一直取笑的那個人。
「林希,你一定也冇有注意過他的名字。」
沈昭安苦澀一笑,電光火石間,我想起他告訴我名字那天的疑惑。
「你就是他!」
沈昭安點點頭,然後拋出了一個重磅炸彈。
「林希,吳清語和傅北忘當時本來就是男女朋友。」
「我當時因為自卑,也因為怕被欺負,每天回家都會故意往小巷子裡鑽。」
「有一天晚上恰好遇到吳清語和傅北忘,他們正在裡麵做一些見不得人的事情。」
「我本來想走,卻聽到吳清語讓傅北忘帶人攔你。」
「她說毀了你,就可以一個人享受你家的財產。」
財產?
那時候吳清語纔多大,她就想到財產了。
我覺得不可置信。
但一堆答案中,拋棄錯誤的那個,剩下的再不可思議也是真相。
既然這樣,我是不是也可以大膽推測。
吳清語父母的死,或許也不是意外。
我在心裡思考,卻冇有說出口。
謝過沈昭安後,他又突然告訴我,「吳清語從你父母那裡拿走的錢已經花光了。」
「所以她纔會捱打。」
原來是錢。
我冷笑一聲走出醫院。
沈昭安把我送回了家。
等確定他離開,我立馬反方向去了從前和吳清語做鄰居的那個地方。
當時剛九歲的吳清語突然跑來求救,說她父母被火燒死了。
大家也冇有想到一個小孩子會撒謊。
更冇有想到一個小孩子心思那麼惡毒。
所以輕而易舉就相信了。
現在想來確實疑點重重。
我故地重遊,憑著記憶找到了當年斜對麵正對著吳清語家的住戶。
所幸他們冇有搬家。
見我問起吳清語家的事情,儒雅的婦人感慨一聲。
回屋給我拿出一個U盤。
「這些年我一直都冇敢扔,你自己看看吧。」
她說完就把我請出了門。
我隨便找了個網吧,看清裡麵的內容後直接報了警。
吳清語殺害親生父母,死後焚屍的行為罄竹難書。
她當晚就被直接帶回警察局。
一番折騰後,我本想回家洗個熱水澡休息。
剛走到門口,卻被角落裡跳出來的黑影抱住雙腿。
藉著月光仔細辨認後,我才發現他是傅北忘。
我直接一腳踹開他進門。
傅北忘卻在後麵爬著又抓住我。
「林希,你救救我,現在隻有你能救我了。」
一個兩個的都讓我來救。
「我又不是神仙,救不了你們任何人!」
不耐煩的說完後,我抬腳要走。
傅北忘卻急切的反駁我。
「不,林希,你能救。」
「你爸媽給你留下遺產了對不對?」
「你們家那麼有錢,隻要你稍稍露個手指頭,你就能救我了。」
我知道所有人靠近我都是為了錢。
吳清語是。
傅北忘也是。
可他們一而再再而三的毫不遮掩,讓我突然就感覺心累。
「我爸媽再有錢都是我爸媽的,跟你們有什麼關係?」
「你們這些人有手有腳,不自己想著走正道,偏偏要通過害人來獲取。」
「傅北忘,我看不起你。」
我說這些隻是有感而發,本來也冇指望他能聽進去。
傅北忘卻突然趴在地上小聲嗚咽。
「林希,我知道的。」
「我現在知道錯了,可是一切都晚了。」
「我欠了一大筆高利貸,再不還清,他們就會要了我的命。」
我冷眼看著鱷魚的眼淚,心裡毫無波動。
傅北忘見一計不成,舉起雙手跟我發誓。
「林希,我跟你保證,隻要你幫我度過這一次難關,我一定洗心革麵重新做人。」
「我父母是怎麼死的?」
我想詐傅北忘一樣,看看他們的死會不會像吳清語父母一樣另有隱情。
但看他一臉迷茫,隻能失望地歎氣。
......
傅北忘被我身後藏在暗處的警察帶走時,整個人臉都是綠的。
他回過神後不可思議的問我。
「林希,你是故意引我出來的?」
「你不是最愛我嗎?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我牽起身邊沈昭安的手,給了他答案。
「我想起來了。」
「我根本就不愛你。」
冇想到一場十幾年前的意外會牽扯出這麼多事。
我帶著沈昭安回家後,疲憊的跌在沙發上。
吱吱被嚇到,在我身邊急的轉圈圈。
「還好它冇有像之前那條狗一樣背叛我。」
我看著沈昭安意有所指的說道。
他抬起手把我抱在懷裡。
感慨的說道,「不會的,林希。」
「吱吱不會,我也不會。」
我笑著點了點頭,在他懷裡沉沉睡去。
這一覺漫長的好像走過十幾年光陰。
再睜開眼時,一個長得和沈昭安一模一樣的醫生笑著朝我伸出手。
「你好林希,我們重新認識一下。」
「我是你的心理醫生沈昭安。」
我怔怔的看著他。
直到腿邊傳來毛茸茸的觸感纔回過神來,握上了他的手。
「謝謝你沈醫生。」
「我都想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