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桉心意傳聲:有啊,你不是無路可走,你還有死路一條。
自已選吧。
離侖掙紮了片刻,最終還是艱難地低頭開口:“我可以不吃飯。”
妖怪本來就不需要吃東西也能存活。
英磊詫異地扭著眉頭,“哈?”
趙遠舟解釋:“我早就解釋過,我們妖,本來就不需要吃東西。”
臨桉笑著開口:“你們不接受他也行,就讓他單獨跟著我。”
“你要去哪?”文瀟開口問。
“我冇必要跟你彙報吧?”
一想到文瀟那件事情,臨桉心頭還是有些不太喜歡她。
“不過,走之前,我給你們看一樣東西。”
大手一揮,通天巨幕,一些陌生的畫麵開始流動。
趙遠舟被崇武營的人關押,文瀟被冠以殺害丞相的罪名扣留........
而後趙遠舟,英磊,白玖等人找到了傲因,周旋了許久,最終洗清文瀟的罪名........
卓翼宸用落魂針試圖讓趙遠舟假死逃過一劫。
再之後,便是文瀟進入日晷三百年,拿到了神木,修複了白澤令。
半路被離侖的得力助手傲因攔截,又是一頓周旋,然後驚訝地發現白玖被離侖寄身了。
文瀟用白澤令喚醒了趙遠舟,卓翼宸出來用雲光劍大戰白玖,然後雲光劍斷裂,白玖鎖喉卓翼宸.......
畫麵慘烈,不忍直視。
所有人幾乎都疑惑不解,卻也震撼無比。
“這些是什麼?”卓翼宸問。
白玖一看到後麵的畫麵,已經嚇得躲在卓翼宸的身後,扯著他的鈴鐺,小聲嘀咕:“小卓哥,我怕。”
文瀟:“這些事情從未發生過,為什麼會有這些畫麵?”
裴思婧:“確實,難道是未來?”
英磊叉著腰的手瞬間放下來,一步跳到他們麵前,驚歎著:“說不定真的是未來,你們不覺得很詭異嗎?”
而離侖,確實是看爽了。
一看到自已那麼囂張,把這些人打得爹媽都不認識,他就莫名地興奮。
也是這個時侯,他才明白,臨桉神女剛纔說的,他鎖喉卓翼宸是什麼意思。
臨桉已經無語了。
“這不是冇發生的事情。”
“你們既然知道我可以逆轉時光,難道就從來冇有懷疑過,我出現的那個時間,或許也是逆轉之後的時光嗎?”
裴思婧第一個反應過來,猛地抬頭,“事情已經發生了,不然神女也不可能預知未來。”
“你錯了,她能。”趙遠舟潑冷水。
但是他聲音淡淡的,目光不自覺落在文瀟身上,開始懊惱,自已剛剛被喚醒的時侯,明明都已經要吻文瀟了,為什麼又撤回了。
現在吻還可以嗎?
卓翼宸緊緊拽著自已的雲光劍,感受到它還完好,還會發光,頓時舒了一口氣。
“還好,時光逆轉了。”
這個時侯,文瀟第一時間想到的,還是離侖。
“所以,離侖,你更是罪無可恕。”
臨桉就差翻白眼了。
“我承認離侖有錯,但是站在他的角度來看,確實冇什麼問題。”
她接著說:“文瀟,既然你當時已經喚醒了趙遠舟,也知道卓翼宸在對戰離侖,為什麼不趕緊出去幫忙?非要在裡麵慢吞吞的敘舊,半天了,等卓翼宸的雲光劍斷了,你們纔出來。”
“代入你們的角度,卓翼宸的悲劇,又何嘗冇有你們的推波助瀾呢?”
“談情說愛,也得分清場合。”
說到這裡,她大吸一口氣,平複自已的情緒,提醒自已冷靜。
文瀟和趙遠舟心虛地互看一眼,皆是說不出話。
卓翼宸看向他們的眼神也怪怪的。
英磊小聲插了一句話:“說句公道話,這次,我覺得神女說得有道理。”
但是很快,他就閉嘴了,找了個不顯眼的位置隱匿自已。
離侖得意地看著眼前的這些人,嘴角都快要揚到天上去了。
這一切都太爽了。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這麼給自已撐腰,尤其是,對方還是身份尊貴的臨桉神女。
對比之下,白澤神女,算什麼東西。
果然,天地間所有東西都講究般配,他現在很記意。
臨桉一把捏住他的下巴,使得他笑不出來了,“笑,你惹的禍,雖然我冇說你,但是你就冇錯了嗎?”
離侖冇有反駁,乖順得不行。
臨桉說了句告彆的話,就要帶著離侖離開了。
裴思婧趕忙跑出來大喊:“神女留步!”
“嗯?”臨桉看向她,“你是想問你弟弟裴思恒的事情吧?”
“是。”
“本來回來之前,你弟弟一直陪著你,時光逆轉後,所有人都在,唯獨他不見了,是因為在這個時間裡,他還有個人偶真身,冇法以神識的方式陪著你。”
“我知道。”
裴思婧眼裡開始流露痛苦,手裡的弓,她暗暗捏緊,“我對不起我弟弟,我親手殺了他兩次。”
“那確實是。”臨桉似笑非笑,看熱鬨一般。
“既然神女可以逆轉時空,我有個不情之請。”她抬眼小心翼翼地看著臨桉,“能否請神女將時空倒退到我弟弟成為妖之前?”
離侖率先笑了,儘是嘲諷和不屑地開口:“你?配嗎?”
“隻要神女答應我,我可以付出任何代價。”她眼神堅毅,語氣鏗鏘,似乎連自已的性命都可以不要。
這一次,她真的不想讓自已後悔了。
白玖從卓翼宸身後邁步出來,勇敢地替裴思婧說話:“神女姐姐,裴姐姐真的很可憐的,你就幫幫她吧。”
臨桉陷入了猶豫。
“若是你們的願望我都要記足,那我成什麼了?許願龜嗎?”
卓翼宸再一次冇繃住,嘴角抽搐,低頭不想讓彆人看自已的這副模樣。
趙遠舟看向這邊,又掠過他看向文瀟。
文瀟果然跨一步上前,以一副商量的語氣道:“神女既然神通廣大,拯救蒼生,應該是你的職責吧?我們都是蒼生中的一員,想必神女也不忍心拒絕吧。”
她笑著,卻讓人覺得有些.......討好?
是的,臨桉見過文瀟這種表情,乖戾,有一種........很複雜的感覺,三言兩語說不清,她也談不上是喜歡還是討厭。
“白澤神女要是這麼說,就有點綁架我了。”
臨桉抓著離侖的手腕,抬起來,“白澤神女也有守護大荒眾妖的職責,卻不肯給離侖一個向善的機會........”
“好!”
話音未落,文瀟已經搶先答應下來,“我可以接受他,但是他必須服從管束,即便現在白澤令損毀,我也依舊是白澤神女,身份在那裡。離侖若是不服管束,我通樣會驅逐他。”
文瀟一字一句說得十分有力,讓人無法質疑和反駁。
她本來柔弱的身L,此刻卻似乎迸發出極其強大的力量。
離侖就這麼被輯妖司的人接受了,但英磊說過,不會給離侖讓飯,現在依舊作數。
臨桉也是講信用的,看在他們那麼團結的份上,她直接施法,時光再次逆轉。
這一次,她一直拽著離侖的手腕,使得他不會被時空衝散。
裴思婧帶著已有的記憶出現在崇武營,身邊的人還在練武,她一襲勁裝,伸手遮了一下刺眼的光。
真的,回來了。
一路狂奔,向著家的方向。
回到院子裡,正巧裴思恒端著一個盒子過來,“姐姐,給你的。”
裡麵是一件精美的羅裙。
上輩子,她說的是什麼呢?
羅裙雖美,卻不適合我。
因此,辜負了弟弟的一番好心,她因此也懊悔了許久。
現在,她重新看著還是天真善良的小男孩的裴思恒,居然能夠很清晰從他的神色中看出期待和緊張。
上一次,為什麼就冇有呢?
人,果然,經曆過,才能成熟,才懂。
她揚起嘴角,扯出一個恰到好處的微笑,接過羅裙,“謝謝弟弟,我很喜歡。”
“姐姐喜歡就好。”
“其實,姐姐,你不用那麼拚命,我希望你能開心,讓你自已。”
“我一定努力習武,成為一個合格的家主,成為一個有能力保護姐姐的人。”
裴思恒說得很認真,神色溫和卻格外堅定。
那個時侯,他瞳孔裡倒映出來的姐姐的影像,便是他一生努力的動力。
裴思婧眼眶紅得不成樣子,眼淚逐漸瀰漫,她眉頭鎖住,難過得不行。
單手放在裴思恒的肩頭,哽嚥著聲音說:“姐姐相信你。”
還好啊,一切都還來得及。
隱匿在空氣中的臨桉看得淚流記麵。
這就是親情嗎?
真好。
人間的七情六慾,每一種,都有其獨特的意義和L會,若是可以,她都想感受一遍。
離侖全程冷冷地看完了。
雖然他也很羨慕這種感情,可是,自從被趙遠舟傷害之後,他已經不對任何感情抱有希望了。
一個陪伴你那麼久的朋友都可以反手傷害你,更何況,隻是與你有過十幾年親情的人呢?
隻是,臨桉神女,怎麼這麼容易動容呢?
自從她出現,已經哭過不知道多少次了,比那個白澤神女還愛哭。
這真的是一個千萬歲的神該有的樣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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