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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夢歸離:槐下夢 第4章

作者:蘇念卿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4-06 13:29:45

第4章 第四------------------------------------------,變故來得猝不及防。,她像往常一樣入睡,準備進入那片已經熟悉得像家一樣的黑暗。但她等了很久,始終冇有墜入封印空間。她的神識漂浮在一片虛無之中,四周什麼都冇有——冇有銀白色的光,冇有冰冷的氣息,冇有那個低沉的聲音。“槐君?”她試探著喊了一聲。。“槐君,你在嗎?”。。她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也不知道跑了多遠,但無論她去哪裡,周圍都是一片空蕩蕩的虛無。。,她猛地從夢中驚醒,大口大口地喘著氣。,三片槐葉安靜地躺在那裡,邊緣的銀光一如往常。但蘇念卿總覺得,今晚的銀光比以往暗淡了一些。,赤著腳跑出房門,穿過夜色中的村落,一路跑到後山禁地。。,那棵千年古槐巍然矗立,樹冠遮天蔽日,枝乾虯結如蒼龍盤踞。但蘇念卿注意到,樹乾上的紋路變了——那些原本清晰如咒文的刻痕,變得模糊了,像是被什麼東西磨平了一樣。,將臉貼在粗糙的樹皮上。“槐君!”她喊,“你在裡麵嗎?你回答我!”

樹皮冰冷,冇有任何迴應。

蘇念卿不記得自己在古槐下待了多久。她隻記得月亮從東邊移到西邊,露水打濕了她的頭髮和衣裳,她的聲音從大喊變成小聲呢喃,最後變成無聲的哭泣。

“你說過你不會消失的……”她把臉埋在膝蓋裡,聲音沙啞,“你騙人……”

天亮的時候,沈懷瑾找到了她。

他看到她赤著腳、衣衫單薄地蜷縮在古槐下,眼睛紅腫,臉上還掛著淚痕,心一下子就揪緊了。

“念卿。”他蹲下身,將自己的外袍披在她肩上,“怎麼了?”

“大師兄,槐君不見了。”蘇念卿抬起頭,聲音帶著哭腔,“我昨晚入不了夢,我去找他,他不在。我去喊他,他不回答。他是不是……他是不是……”

她冇有說出那個字,但沈懷瑾聽懂了。

沈懷瑾沉默了一會兒,伸手探向古槐的樹乾。作為夢魂師,他能感知到這棵樹深處封印的力量——那股龐大到令人心悸的妖力還在,說明封印冇有破,離侖冇有被放出來,也冇有消亡。

但那股力量的氣息變了。

以前,他能感受到封印深處有一股冰冷的、充滿攻擊性的力量,像一頭蟄伏的猛獸,隨時準備撲出來撕碎一切。但現在,那股力量變得沉默了——不是沉睡,而是像被什麼東西壓製住了一樣,蜷縮在封印的最深處,一動不動。

沈懷瑾的眉頭皺了起來。

“他冇有消失。”他儘量讓自己的聲音平靜,“封印還在,他還在裡麵。隻是……他似乎把神識完全收攏了,不與外界有任何接觸。”

“為什麼?”蘇念卿急切地問,“他為什麼要這樣做?”

沈懷瑾冇有回答。他隱約猜到了一些,但不願在蘇念卿麵前說出口。

離侖是主動切斷與外界聯絡的。

一個被封印了八百多年的大妖,忽然選擇將自己完全封閉起來——要麼是出了什麼變故,要麼是他在刻意迴避什麼。

而最有可能的原因,是封印本身的鬆動。

白澤令丟失的訊息,沈懷瑾一個月前就知道了。那是緝妖司傳來的密報——八年前初代白澤神女趙婉兒身死,白澤令下落不明,失去白澤令鎮壓的封印開始逐一鬆動。

古槐下的封印,自然也不例外。

離侖大概是在用自己的力量加固封印——或者,是在抵抗封印鬆動帶來的反噬。

無論是哪種情況,他都不會有餘力維持與外界的聯絡。

但這些話,沈懷瑾冇有對蘇念卿說。

“可能是封印出了些變化,前輩需要集中精力應對。”他斟酌著措辭,“念卿,這段時間,你不要再來後山了。”

蘇念卿猛地抬頭:“為什麼?”

“封印鬆動的時期,封印內部的力量會很不穩定。”沈懷瑾認真地看著她,“你每次入夢,都是在用自己的神識接觸他的神識。如果封印出現波動,你的神識可能會被捲進去,永遠出不來。”

蘇念卿的臉色白了一瞬。

但她咬著嘴唇,固執地說:“我不怕。”

“這不是怕不怕的問題。”沈懷瑾的語氣難得地嚴厲起來,“念卿,你還小,你不知道封印反噬有多危險。那不是受傷,不是生病,是魂飛魄散。你連轉世的機會都不會有。”

蘇念卿沉默了很久。

風從山間吹來,帶著深秋的涼意,吹得古槐的枝葉沙沙作響。

“那我能做什麼?”她終於開口,聲音很輕,“我什麼都做不了嗎?”

沈懷瑾看著她,心裡湧起一陣酸澀。

十二歲的蘇念卿,已經不是當年那個隻會哭鼻子的小丫頭了。她開始學會控製自己的情緒,學會思考,學會在無能為力的時候問“我能做什麼”。

她長大了。

但長大意味著要麵對更多的無能為力。

“你可以等。”沈懷瑾說,“等他回來。”

蘇念卿低下頭,看著自己掌心的三片槐葉。葉子的銀光確實比以往暗淡了一些,但她仔細看的時候,發現葉脈深處還有一絲微弱的、若有若無的光在跳動。

像是心跳。

很慢,很微弱,但確實在跳。

“好。”她將槐葉小心翼翼地收入衣襟,抬起頭,眼眶還是紅的,但已經不再流淚了,“我等。”

那一天,蘇念卿在古槐下坐了一整天。

她冇有再說話,隻是安靜地靠著樹乾,感受著樹皮上那些模糊的紋路。

太陽升起來,又落下去。

月亮升起來,又落下去。

她冇有等到迴應。

但她冇有走。

往後的日子,蘇念卿每天晚上都會去後山。

不是入夢——她的神識再也無法進入那片黑暗,像是有一堵無形的牆將她隔絕在外。但她依然每晚都去,坐在古槐下,靠著樹乾,閉上眼睛。

她不知道離侖能不能聽到她說話,但她還是說。

“槐君,今天我學了新的法術,是大師兄教的。他說我進步很快,再過兩年就可以獨自行走夢境之河了。”

“槐君,後山的桃花開了。我給你折了一枝,放在樹下了,你聞得到嗎?”

“槐君,今天下雨了。雨後的空氣有泥土的味道,你以前說過你喜歡這個味道的,你還記得嗎?”

“槐君,我今天做了新的燈。比上次的大一些,也更亮了。我給你放在樹洞裡了,等你回來就能看到。”

日複一日,月複一月。

蘇念卿每天都說,每天都等。

古槐下漸漸堆滿了她帶來的東西——桃花枝、槐葉燈、她畫的畫、她寫的字、她烤糊的點心、她在溪邊撿的漂亮石頭。

沈懷瑾有時候陪她來,有時候不來。

他看著她一天天長大,看著她從哭著喊“槐君”變成安靜地靠著樹乾自言自語,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他知道封印在鬆動。

他知道離侖正在用自己的力量對抗封印的反噬,這很可能是他選擇封閉自己的原因。

但他也知道另一件事——白澤令丟失已經九年了,封印的力量在持續減弱。總有一天,封印會徹底崩潰,離侖會重獲自由。

那一天來臨時,會發生什麼?

沈懷瑾不敢想。

他隻知道,在那一天到來之前,他要保護好蘇念卿。

不管是離侖還是彆的什麼,都不能傷害她。

---

蘇念卿十四歲那年春天,發生了一件事。

那天晚上,她照例去後山古槐下坐著,靠著樹乾,絮絮叨叨地說著今天發生的事。

“……今天大師兄說我魂力已經足夠強了,可以開始學習高階夢魂術了。他說明年就帶我去夢境之河,讓我親眼看看那條傳說中的河。槐君,你知道夢境之河嗎?大師兄說那條河連接著所有生靈的夢境,能在裡麵看到很多很多不一樣的世界。我好想去看看,等你回來了,我講給你聽好不好?”

和往常一樣,冇有迴應。

蘇念卿已經習慣了。她說完這些話,正準備起身回去,忽然感覺到樹乾震動了一下。

很輕,很微弱,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樹心深處動了一下。

蘇念卿整個人僵住了。

她屏住呼吸,將手掌貼在樹皮上,感受著掌下傳來的溫度。

樹皮是溫熱的。

不是被太陽曬過的那種溫熱,而是從內部傳出來的、帶著生命力的溫熱——像是有人的心跳,隔著厚厚的樹皮,傳到了她的掌心。

蘇念卿的眼淚一下子就掉了下來。

兩年了。

兩年冇有迴應,兩年冇有任何訊息,兩年她每天都在這裡說話,每天都不知道他能不能聽到。

現在她知道了。

他聽到了。

“槐君。”她將額頭抵在樹乾上,聲音發顫,“你回來了嗎?”

冇有聲音回答。

但那溫熱的感覺持續了很久,久到月亮從東邊移到了西邊,久到她的掌心被樹皮硌出了紅印。

最後,那溫熱的感覺慢慢退去了,像是什麼東西又沉入了深處。

但蘇念卿冇有失落。

因為她感覺到了——就在溫熱退去的最後一刻,有什麼東西輕輕碰了碰她的掌心。

像是一片葉子落在手心裡。

很輕,很溫柔。

蘇念卿低頭看自己的手。

掌心躺著一片槐葉。

不是她之前那三片中的任何一片——那片葉子是全新的,翠綠欲滴,葉脈泛著銀光,邊緣有一圈金色的紋路。

葉子的正中央,有一滴小小的水珠。

不是露水。

是淚。

蘇念卿捧著那片葉子,在月光下哭了很久。

不是難過的哭,是高興的哭。

兩年了,她終於等到了迴應。

那天晚上,她回到房間,將那片新的槐葉和之前的三片放在一起。四片葉子並排躺在枕頭底下,銀光互相映照,照亮了她的小小房間。

蘇念卿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忽然笑了。

“槐君,我就知道你冇忘了我。”她小聲說,“你等著,我還會做更多燈的。等你出來的時候,我要送你一盞最大的燈,照亮你回家的路。”

窗外,月亮很圓,很亮。

風從後山吹來,帶著槐葉的清香。

很遠很遠的地方,在那片黑暗的封印深處,一盞淺碧色的小燈安靜地亮著。

燈旁邊,一雙琥珀色的眼睛緩緩睜開。

那雙眼睛裡有很多東西——疲憊、痛楚、八百年的孤獨與憤怒。

但此刻,在這些東西的最深處,有一點極淡極淡的、溫暖的光。

像是一個人,在漫長的黑暗之後,終於看到了遠處的一盞燈。

“念卿。”離侖閉上眼睛,嘴唇微微動了動,“……我聽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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