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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羅燼途 第5章

作者:蕭逸 分類:都市現言 更新時間:2025-10-29 09:42:14

晨鐘,第三響。

那沉悶而悠長的鐘聲,如同無形的波紋,穿透薄霧,盪開棲息在屋簷下鳥雀的啁啾,精準地敲打在每一個外門弟子的耳膜上,也將蕭逸從深沉的調息狀態中喚醒。

他並未立刻睜眼。識海中,那縷經過一夜錘鍊而略顯凝實的仙識,正如同最忠實的仆從,將周身狀況钜細靡遺地反饋回來:經脈中,微弱卻堅韌的靈氣正按照《源初導引術》的路線緩緩流淌,如同乾涸河床引來的涓涓細流,雖不足以奔湧,卻實實在在地滋潤著龜裂的土地;肌肉骨骼間,昨日勞作和舊傷帶來的痠痛依舊清晰可辨,但那種深入骨髓的、令人絕望的虛弱感,的確減輕了微不可查的一絲。丹田內,那團稀薄的氣旋,似乎也凝實了頭髮絲般細微的一點。

進步,緩慢得如同冰川移動,若非仙識敏銳如尺,幾乎無法度量。但蕭逸心中並無焦躁,隻有一片冰冷的平靜。“積跬步,以至千裡。今日之一絲,便是來日覆天之基。”

他緩緩睜開雙眼,眸中一夜未眠的疲憊被深邃的平靜覆蓋。陋室內,晨曦微光透過破窗,照亮空氣中飛舞的億萬塵糜。他起身,動作間關節發出輕微的“劈啪”聲,如同生鏽的機括重新開始運轉。拿起牆角那個邊緣豁口的破舊木盆,他推開門,走向屋後不遠處那條從山澗引來的溪流。

山間的清晨,空氣冷冽刺骨,吸入肺中,帶著草木和泥土的清新氣息。溪水更是寒徹骨髓,潑在臉上,瞬間驅散了最後一絲混沌。蕭逸俯身,看著溪水中晃動的倒影——一張清瘦、蒼白,顴骨微凸的臉,長期的營養不良和擔驚受怕在臉上刻下了怯懦的痕跡,但那雙原本應渾濁麻木的眸子深處,此刻卻沉澱著一種與年齡和處境截然不符的、萬古寒冰般的冷靜與銳利。

他凝視著水中的“自己”,彷彿在審視一件即將被重新鍛造的兵器。“皮囊雖陋,然神魂已易。昔日之辱,便以此身為薪,燃複仇之火。”

簡單洗漱後,他再次走向那片熟悉的、位於百草園最外圍的坡地。今日,他的目標更為明確,不再僅僅滿足於苦芨草之類溫和的補益之物。仙識如同一張無形而精密的大網,以他為中心,悄然鋪開數丈方圓,細緻地掃描著腳下的每一寸土地,每一株植物的根係、葉片脈絡,分析著它們蘊含的極其微弱的能量屬性。

他的動作,在外人看來,依舊遲緩、笨拙,甚至有些吃力。額角不斷滲出的細密汗珠,順著他蒼白的臉頰滑落,滴在乾燥的土地上,瞬間洇開一個小點,隨即被蒸發。每一次揮動那鏽跡斑斑的鈍鋤,都需要調動這具虛弱身體的大部分氣力,手臂微微顫抖。但若有感知極其敏銳者在此,會發現他的每一次呼吸、每一步落點、每一次鋤頭掘入泥土的角度,都隱隱契合著某種奇異的韻律,彷彿與周圍的環境產生著微弱的共鳴,使得看似低效的動作,實則精準地避開了堅硬的石塊,巧妙地切斷草根,最大程度地節省著體力,並搜尋著目標。

“嘖,看看這是誰?太陽打西邊出來了?蕭大廢物今天來得倒挺早!” 一個尖銳刺耳、帶著濃濃譏諷的聲音,像一塊石頭砸破了清晨的寧靜。

蕭逸冇有回頭,仙識早已“看”清來者——正是王師兄麾下那個尖嘴猴腮、慣於溜鬚拍馬的跟班,李狗兒。他身邊跟著那個身材矮壯、一臉橫肉的趙鐵柱。兩人扛著明顯比蕭逸手中好上幾分的藥鋤,大搖大擺地走過來,臉上掛著毫不掩飾的惡意和戲謔。

蕭逸彷彿聾了一般,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挖掘一株深藏在岩石縫隙下的“鐵骨藤”上。這藤蔓堅韌異常,根係深紮,蘊含著微弱的金銳之氣,對鍛體略有裨益,但藥性霸道,難以吸收,尋常弟子根本不會費力采集。

李狗兒見自己被徹底無視,臉上那點虛偽的嘲弄立刻掛不住了,幾步竄到近前,故意一腳重重踩在蕭逸正要下鋤的石頭上,“砰”一聲揚起一片塵土。“喂!姓蕭的!老子跟你說話呢!耳朵塞驢毛了?!”

蕭逸這才緩緩直起腰。他比李狗兒略高一些,此刻微微垂著眼簾,目光平靜地落在李狗兒因惱怒而扭曲的臉上,那眼神,空洞得彷彿在看一塊冇有生命的石頭,不帶絲毫情緒波動。這種極致的漠視,比任何憤怒的回擊都更讓李狗兒感到一種被徹底輕視的羞辱,彷彿他拚儘全力的挑釁,隻換來對方無動於衷的一瞥。

“你……你他媽看什麼看!” 李狗兒被這目光看得心底莫名一寒,色厲內荏地吼道,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隨即意識到自己的怯懦,更是惱羞成怒,“信不信老子現在就替你爹孃好好管教管教你,讓你爬著回去?!”

旁邊的趙鐵柱也甕聲甕氣地幫腔,一雙牛眼瞪得溜圓:“狗兒哥,跟他廢什麼話!我看他這筐裡今天有點貨色,正好拿來給王師兄補補身子!” 說著,那雙貪婪的眼睛就死死盯住了蕭逸放在一旁籮筐裡的幾段剛挖出的、帶著泥土氣息的鐵骨藤和幾株葉片呈詭異蛇紋狀的“蛇信花”(微毒,可刺激經脈潛能,但使用不當反受其害)。

蕭逸依舊沉默,隻是看似無意地側了側身,用自己瘦削的身體,將那隻破舊的籮筐擋得更嚴實了一些。這個細微的、帶著明顯保護意味的動作,瞬間點燃了李狗兒的怒火。

“媽的,給臉不要臉!” 李狗兒罵了一句,猛地伸手,五指成爪,帶著風聲,直接抓向蕭逸的衣領,同時右腿悄無聲息地提起,膝蓋陰狠地頂向蕭逸的小腹!這一下若是落實,足以讓一個煉氣二層的弟子瞬間失去抵抗力。他有著煉氣二層巔峰的修為,這一擊更是用了七八分力氣,顯然打算給蕭逸一個深刻的教訓。

就在李狗兒的手指即將觸碰到衣領,膝蓋也將要及體的電光石火之間,蕭逸瞳孔深處,那縷大羅仙識凝聚的金芒微不可查地一閃。在他的“視野”中,李狗兒這看似迅疾凶狠的攻擊,軌跡、發力點、後勁乃至因怒氣而產生的氣息浮躁,所有的破綻都清晰得如同掌上觀紋!

蕭逸冇有選擇硬撼,也冇有狼狽後退。他的身體以一種極其微妙、近乎本能的幅度,如同風中細柳,向左側輕輕一滑,同時腳下彷彿被一塊凸起的石頭“恰到好處”地絆了一下,整個人失去平衡般向右側踉蹌跌倒,而在跌倒的過程中,他的肩膀“無意間”、卻帶著一股巧勁,不偏不倚地撞在了李狗兒抓來的手腕關節處!

“哎喲!” 李狗兒隻覺得手腕處傳來一陣鑽心的痠麻,彷彿被電擊一般,整條手臂瞬間使不上力氣,抓向衣領的動作自然落空,頂出的膝蓋也因身體失衡而偏了方向。他驚呼一聲,整個人被帶得向前衝了兩步,差點一頭栽進旁邊的草叢裡,模樣狼狽不堪。

蕭逸則“恰好”摔倒在地,發出一聲悶哼,臉上瞬間堆滿了“痛苦”和“驚恐”,一隻手捂著剛纔被“撞”到的肩膀,另一隻手撐地,劇烈地喘息著,看起來弱小可憐又無助。“對……對不起……李師兄……我不是故意的……地上有石頭滑……”

他這番惟妙惟肖的表演,配上那蒼白驚慌的臉色,徹底坐實了他依舊是那個懦弱無能、連躲閃都會自己摔倒的“蕭廢物”。

李狗兒甩著痠麻的手臂,又驚又怒,穩住身形回頭看去,隻見蕭逸那副慘狀,一口氣堵在胸口,吐不出來又咽不下去。他明明感覺剛纔那一下撞得蹊蹺,但對方的表現又天衣無縫。

“你他媽……” 李狗兒氣得臉色鐵青。

“狗日的!敢撞狗兒哥!” 趙鐵柱見狀,怒吼一聲。他體型肥胖,脾氣更為暴躁,覺得表現的機會來了。當下也顧不得多想,低吼一聲,如同蠻牛般衝了過來,蒲扇般的大手掄圓了,帶著一股惡風,直接朝著剛剛撐起身子的蕭逸的臉頰扇了過來!這一巴掌勢大力沉,若是打實,恐怕不止是牙齒,連顴骨都有碎裂的風險。

蕭逸眼底寒光驟現,如冰裂一閃而逝。示弱可以,但若被當眾扇了耳光,這屈辱將刻入這具身體的記憶,成為難以磨滅的汙點。他腳下看似慌亂地向後急退,彷彿要躲避,但身體卻“恰好”被一塊土疙瘩絆倒,整個人不受控製地向後仰去。然而,就在他後仰失去重心的瞬間,他的腳尖“無意間”踢起了地上一塊雞蛋大小、棱角分明的石子!

那石子並非直直飛出,而是帶著一種詭異的旋轉和巧勁,劃過一道微不可查的弧線,不偏不倚,正正打在趙鐵柱支撐身體前衝的那條腿的小腿肚麻筋上!

“嗷——!” 趙鐵柱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嚎,那條腿瞬間痠麻劇痛,完全失去知覺,前衝的勢頭戛然而止,掄起的巴掌也失去了目標和力量。他肥胖的身體如同被砍倒的木樁,“噗通”一聲巨響,結結實實地摔了個標準的狗啃泥,胖臉直接拍在堅硬的地麵上,濺起老大一片塵土,連哼都冇哼一聲,就直接懵了。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在外人看來,就是蕭逸被李狗兒和趙鐵柱接連欺負,慌亂躲避間自己絆倒,還“運氣逆天”地連帶衝過來的趙鐵柱也莫名其妙摔了個慘不忍睹。

“噗……哈哈哈!” 周圍幾個原本在遠處看熱鬨、或是同樣在此區域勞作的外門弟子,見到趙鐵柱那五體投地的狼狽模樣,再對比蕭逸那摔倒在地、瑟瑟發抖的慘狀,終於有人忍不住發出了壓抑的低笑聲,隨即引來一片竊竊私語和更多的偷笑。

李狗兒看著趴在地上哼哼唧唧、一時爬不起來的趙鐵柱,又看看周圍那些帶著嘲弄的目光,臉上如同開了染坊,一陣紅一陣白。他上去攙扶趙鐵柱,卻發現這胖子摔得不輕,鼻血長流,門牙都鬆動了。他轉頭看向已經“掙紮”著爬起來、渾身塵土、嘴角甚至帶著一絲血跡(咬破口腔內壁所致)、眼神“驚恐”地望著他們的蕭逸,一股邪火直衝腦門,卻偏偏發作不出來。

繼續打?眾目睽睽之下,欺負一個已經“毫無還手之力”、還“意外”導致同伴受傷的廢物,未免太**份,也顯得他們無能。可這口氣,實在咽不下去!

“算……算你今日走狗屎運!” 李狗兒咬牙切齒,從牙縫裡擠出狠話,眼神陰毒地死死盯住蕭逸,“廢物,你給我牢牢記住!十天後小比擂台上,我看你還怎麼耍花樣!到時候,新賬舊賬一起算!定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我們走!”

他費力地攙扶起暈頭轉向的趙鐵柱,在四周愈發明顯的竊笑聲和指指點點中,灰頭土臉、一瘸一拐地快步離去,連最初想搶奪“收穫”的念頭都顧不上了。

蕭逸這才“艱難”地站穩,劇烈地咳嗽著,慢慢拍打身上的塵土,臉上依舊是一副心有餘悸、懦弱可憐的表情。但在他低垂的眼簾下,那雙眸子裡卻是一片冰封萬裡的平靜,甚至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嘲諷。

“仙識洞察,秋毫之末。料敵機先,以微力撬千斤。雖元力卑微,然法則仍在。此身便是牢籠,亦困不住可掌規則之神魂。今日小試,足證此路可通。”

他冇有理會周圍那些變得複雜了許多的目光——鄙夷依舊居多,但似乎混雜進了一絲驚疑、好奇,甚至極淡的、對弱者偶然反抗成功的微妙快感?他不在乎。他需要的,從來不是這些螻蟻的看法。

默默撿起鋤頭和那隻並未被搶走的、如今顯得格外“豐碩”的籮筐,他繼續走向自己負責的區域,背影在晨光中拉得細長,依舊瘦削,卻莫名地不再顯得那般佝僂易折。

傍晚,夕陽將天空染成一片淒豔的橘紅。蕭逸帶著滿身疲憊和比昨日豐厚不少的“收穫”返回住處。當他路過外門弟子聚居區中央那處略顯寬敞、以青石板鋪就的小廣場時,發現那裡圍了不少人,議論聲嘈雜。

廣場中央,立著一麵高約三丈、寬一丈的暗青色玉璧。此刻,玉璧表麵正由內而外,逐漸浮現出一個個蒼勁有力的金色字跡——宗門小比的具體規則與安排,正式公佈了。

蕭逸停下腳步,站在人群外圍,平靜地望去。他身形瘦小,站在人群後,並不起眼。周圍的弟子大多神情緊張、興奮或焦慮,交頭接耳。

“快看!規則出來了!”

“第十日!隻剩十天了!”

“嚴禁致死……但傷殘不論!這……”

“前一百就有雙倍資源!前五十還有聚氣丹!”

“前十……天啊,能被長老看中嗎?”

“墊底的……真的要驅逐下山,去礦脈服役至死嗎?太可怕了!”

各種聲音湧入耳中,蕭逸自動過濾了無用的情緒宣泄,仙識掃過玉璧,將資訊瞬間烙印於心。

小比,十日後舉行。所有外門弟子必須參加。淘汰製,抽簽決定對手。底線不傷性命,但擂台之上,傷殘自負。獎勵層層遞進,前百資源翻倍,前五十得“聚氣丹”,前十有望晉升。懲罰亦殘酷,連續墊底或此次表現極差者,直接逐出宗門,發配苦役,近乎死刑。

他的目光,在“前五十”和“聚氣丹”這幾個字上停留了一瞬。聚氣丹,正是他現在最急需之物,能省去他大量水磨工夫。而進入前五十,是獲得丹藥、並徹底擺脫此次驅逐危機的底線。

“前十?長老指點?” 他心中毫無波瀾,甚至有些想冷笑。“庸師豈能指點神明?我的路,我自己走。”

就在這時,一個充滿壓迫感和惡意的聲音,自身後極近處響起,帶著一股熱烘烘的、令人作嘔的氣息,噴在他的後頸上:

“哼,蕭廢物,看清楚了?白紙黑字,擂台之上,拳腳無眼!十天後,我看你還怎麼像今天這樣耍滑頭!”

蕭逸緩緩轉身。王師兄那張方臉闊口、帶著橫肉的臉幾乎湊到他麵前,眼神凶狠,嘴角咧開,露出森白的牙齒,帶著貓捉老鼠般的戲謔和毫不掩飾的殺意。他身後,跟著臉上貼著膏藥、眼神怨毒的李狗兒和鼻子紅腫、門牙漏風的趙鐵柱。

周圍的議論聲瞬間小了下去,許多弟子下意識地退開幾步,生怕被波及,目光複雜地看著被王師兄一行人圍住的、顯得更加瘦小的蕭逸。

蕭逸抬起頭,第一次,在眾人麵前,毫無遮掩地、平靜地迎上王師兄那咄咄逼人的目光。他的臉上冇有任何表情,既無恐懼,也無憤怒,隻有一片深不見底的漠然。他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平穩,冇有絲毫顫抖,彷彿在陳述一個與己無關的事實:

“王師兄,有何指教?”

這平靜的反應,這雙冷得讓人心寒的眼睛,讓王師兄微微一怔,隨即一股被挑釁的暴怒湧上心頭。他壓低了聲音,幾乎是貼著蕭逸的耳朵,從牙縫裡擠出惡毒的詛咒:“指教?老子指教你怎麼在床上癱一輩子!廢物,這十天,好好享受最後的時光吧!擂台上,老子要親手廢了你的修為,打斷你的四肢,讓你像條蛆一樣,在礦坑裡爬到最後斷氣!”

蕭逸靜靜地聽著,臉上甚至連一絲肌肉的抽動都冇有。直到王師兄說完,他才極其輕微地、幾乎難以察覺地,扯動了一下嘴角。那不是一個笑容,而是一種冰冷的、居高臨下的、彷彿在看跳梁小醜表演的弧度,意味深長,令人不寒而栗。

他冇有再說話,隻是用那雙深潭般的眸子,深深地看了王師兄一眼,那目光,彷彿穿透了他的血肉,直抵其孱弱的靈魂,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審視與……憐憫?

然後,在所有人驚愕、同情、好奇交織的注視下,蕭逸轉過身,分開人群,步履平穩地、一步一步地,朝著自己那間位於最偏僻角落的陋室走去。

夕陽將他的影子在青石板上拉得極長,那背影瘦削單薄,在晚風中彷彿隨時會被吹倒,卻又透出一股難以摧毀的孤直與決絕,彷彿一柄正在緩緩抽出破舊劍鞘的絕世凶刃,雖未完全展露鋒芒,卻已殺意內蘊。

王師兄看著蕭逸離去的背影,冇來由地感到一陣心悸,彷彿被一條冰冷的毒蛇盯上了後頸,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天靈蓋。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甩甩頭,將這種荒謬的感覺驅散,朝著蕭逸的背影狠狠啐了一口濃痰:“呸!裝神弄鬼的廢物!十天後,要你好看!”

周圍的弟子們竊竊私語,看向蕭逸背影的目光,充滿了同情、不解,以及一絲隱隱的、連他們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期待?這次小比,這個一直被視為塵埃的“蕭廢物”,似乎真的有些不一樣了?

蕭逸回到那間冰冷、昏暗、散發著黴味的陋室,反手輕輕合上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將外界所有的喧囂、惡意、窺探,都隔絕開來。世界,重歸寂靜。

他盤膝坐在冰冷的蒲團上,將籮筐裡的“收穫”一一取出。鐵骨藤、蛇信花、以及其他幾株藥性各異的低階草藥,在昏暗的光線下,呈現出不同的形態。

他的目光落在這些“草藥”上,眼神銳利如刀。

“十日……生死線。鐵骨藤鍛體,雖有撕裂經脈之險;蛇信花刺激潛能,然毒素亦傷己身……然,非常之時,行非常之事。畏首畏尾,唯有坐以待斃。”

他深吸一口氣,眸中閃過一絲決絕。黑夜降臨,陋室中的少年,開始了他踏上這條逆天之路的第一次,主動的、亦是凶險的豪賭。爐火,已熊熊燃起,要麼焚儘枷鎖,沖天而起;要麼,便與這具殘軀,一同化為灰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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