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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齡通房升職日常 第43章 家醜

作者:海蟾沐月 分類:曆史 更新時間:2026-05-26 16:00:02

行禮畢,金老夫人滿麵榮光地坐在了主位上,向眾人說了一些感念皇恩的話。

眾人瞧著金家的老夫人笑得好像是她自己的親孫子得了這份天大的榮寵一般,心裡有些看不上。但無論內裡作何想法,都笑著湊趣。

你說霍尚書年輕有為,我說二奶奶還有的是後福。

一個喬遷宴皇上都親自送了賀禮過來,也的確是很讓人眼熱。

霍二爺年輕有為是真的,二奶奶有沒有後福就不一定了。

霍雍準備辦納妾宴的事雖然沒有人著力宣傳,但把喬遷宴定得如此著急,緊跟著霍府的管事採買就在京城預訂名廚戲班,訊息都是不脛而走的。

瞧這風吹草動,就知道霍二爺的納妾宴除了名稱不太好聽,其餘諸色竟絲毫不遜於別人家的聘正妻。

而霍二奶奶這人到現在手裡都沒有拿到一個子嗣。

因此眾位夫人一時同情霍二奶奶,一時又不忍不住總往霍家的妾室那邊瞧。

想看看到底是一個何等風采的人物把霍二爺迷成這般模樣。

葉明就總覺得一場宴會還沒開始,若有似無朝她這邊打量的視線源源不絕。

好在看來的這些人並沒有深究她的意思,眼神過去就過去了。

眾人看完霍家三個妾,一時間更加摸不著頭腦。

難道霍二爺的那個嬌妾還沒有擡進府裡?

家裡這三個看起來都各具特點,但如果說有哪個的姿色能配得上霍二爺這一場納妾宴鄭重的,似乎並沒有。

一個小家碧玉,看起來溫溫柔柔。一個麵帶輕愁,叫人平白就覺得晦氣。

另一個,站在一屋子女人中鶴立雞群,足足高出旁人半個頭去。

長相嘛,也沒有多麼的明艷,隻是看起來比旁邊的人都要身量纖細輕盈一些。

尤其是那腰身,即使是穿著寬鬆的大襟織花紗羅,也能叫人看得出來那把子纖細。

然而再去看長相,還是沒有明艷到能夠讓霍二爺老房子著火的程度啊。

再說看她的模樣,雖年輕但跟十八、九歲的鮮嫩小姑娘還是不一樣的。

於是眾人越探究霍府的三個妾越是好奇,未來納妾宴的主角。

雖然驚訝霍二爺對一個妾的重視,但正頭娘子並沒有將這個妾放在心上的。說到底她們是正妻,同一個妾室坐在一張桌子上都是自降身份,更何談結交?

不過誰家沒有一兩個妾,這種交流自然由她們來。

於是倒也有聰明的夫人,為了能夠幫自家老爺順利地把枕邊風吹到霍二爺耳朵邊,今天就特地帶著一二名妾室來赴宴。

大家在正廳寒暄說笑片刻,便移步安排好宴席的鶴園聽音閣。

葉明才發現自己身邊不知何時多了兩個陌生麵孔,見她看去,她們露出友好的笑意。

一時間眾人步入聽音閣,那些夫人們自然是帶著大丫鬟上了聽戲視角更好的二樓,葉明這樣的妾就是在一樓了。

一樓也寬敞,安排了十幾桌席麵,招待的都是各府主母以下的人。

一時不用在身邊服侍的大丫鬟貼身嬤嬤們,都在一樓坐席的。

葉明坐下來之後,左右一瞧,華英被幾個人圍著說話,何氏也被幾個人圍著說話,比較起來,她身邊這還是人少的。

“姐姐怎麼稱呼?”左邊看起來才隻有二十歲的妙齡女子聲音脆甜,一笑唇角便露出個甜甜的小酒窩,“妹妹是李尚書家的,姐姐叫我甜兒就好。”

葉明想了下才知道李尚書家的是什麼意思,反正這輩子跟著霍雍做妾,朋友圈就是這樣了。

葉明點頭笑笑:“我姓葉。”

小姑娘甜甜地說:“葉姐姐。你家,將要擡為貴妾的是那個有子的姨娘嗎?”

葉明:……

不才正在你眼前。

不過這件事已經是連李尚書家後院都知道了的嗎?

葉明笑了笑,不知該怎麼跟人家說。人家小姑娘問她就是不覺得她有當貴妾的潛力,這證明她長得還不夠禍國殃民。

不能說“那個貴妾就是我,我就是那個貴妾”,多尷尬啊。

所以葉明一時沒說話。

甜兒姑娘也不介意葉明的避而不答,認為她可能是被戳了心窩子。隨後便問她霍府的姨娘一個月有多少份例、主君主母多久讓回一次孃家、身邊有多少人伺候等閑話。

這些問題讓葉明又一次產生了那種在和同行業其他公司員工交流薪資待遇的感覺,不過這些都不是不能說的,便一一說了。

聽到她們一個月有二十兩的份例銀子,甜兒羨慕不已,“你們府上還是人少,我們家一個月隻給五兩銀子。年紀大了的無子的,聽說在府裡實在撐不下去的日後還要放歸呢。”

葉明:……不是,這也有破產的說法啊。

但她覺得這種破產還不錯,放歸總得給了自由身吧。

甜兒臉上卻隻有憂心忡忡。

可能在她們看來,放歸就等同於中年失業吧。站在她們的角度來看,當家老爺也的確是寡恩無情了。

葉明說道:“往好處想想,到底是有了一個自由身。”

甜兒驚訝地看著葉明,隨即笑道:“姐姐的性子跟我以前的一位姐姐很像,可惜她到了外麵過得很是艱難。”

葉明沒想到李尚書家已經破產過一波了,問道:“你們府裡妾室放歸,還不回祖籍嗎?”

甜兒瞬間笑了出來,掩著嘴角說道:“姐姐真單純,我說的是做清倌人時的一位姐姐。”

清倌人?

葉明沒覺得如何,原來人家之前是混古代版娛樂圈的,難怪一顰一笑都這麼靈動。

然後才發現本來坐在她右邊的那個穩重些的帶著一股腹有詩書氣自華氣質的女子,這時已經起身離開了。

甜兒冷哼一聲,知道是那人看不起她的出身,“能在咱們這裡的當初哪個不是從那土堆裡爬出來的爛根,運氣好點到人家府裡當個大丫鬟讀點書就作興得不知什麼起來。”

葉明點點頭,這一樓除了家生子,恐怕沒有一個不是因為這樣那樣過不下去的日子纔出來的。

甜兒兀自嘟囔:“一個當下人的,還把自己當成了副小姐,可笑不可笑。”

見葉明一點都不生氣,她又問:“你就不覺得我出身低髒了你的眼?”

葉明說道:“還好吧。”

甜兒認真看她。

是的,這個霍家的姐姐對她沒有嫌棄,但也沒有同情的安慰。

她這樣無趣的女人在霍尚書府肯定過得不容易。

“你這樣不行,咱們同為妾室,就要會看人眼色,會說話,我們家老爺最喜歡的便是我說話。”

葉明點點頭,表示我也會說話。

我們家二爺很好哄的。

甜兒的話的確很多,看得出來她家老爺喜歡的就是她這股子鮮活勁兒。

葉明也沒空同情這樣的小姑娘這個年紀本該上大學什麼的,在這種地方想那些不可能的事純屬自己給自己製造焦慮。

甜兒說完,見她隻是笑,便說:“你多跟我學學,以後受寵了日子就好過了。”

葉明:“謝謝。”

甜兒:“可惜你們家霍尚書太正人君子了,根本不去那些煙花之地,要不然我也有機會能來你們家。”

葉明愣了下,覺得自己的職業信念感還是不如人家。

“你說這些個,若是讓你們家老爺聽見了會不會生氣?”小姑孃家家的話很多,但也太口無遮攔了。

甜兒搖搖頭:“我們家老爺纔不會因為這個生氣,再說他要生氣也生氣不過來的。”

葉明無語,終於想起來問:“你家老爺多大了?”

甜兒說:“馬上就四十九了。”

葉明還是忍不住暗道一聲造孽。

兩人正說著話,隻聽二樓傳來一陣陣老太太的笑聲。

這是金老夫人在笑。

看來真的挺開心的。

金老夫人當年比現在風光,葉明記憶中的原身剛到金家做事兒那幾年也是金家最風生水起的時候。

金老爺子升任禮部侍郎,實打實的正二品大員。

當家太太的長女長子相繼結下公侯門第的親事,看當時的境況儼然是家族將興的局勢。

金氏是二小姐,定下的跟霍二爺的親事還不是姐妹中最出挑的。

霍雍是霍府的嫡次子,前後的兄弟姐妹好幾個,除了人長得還行,連性格都不突出。

原身那時候還是金府裡沒有留頭的小丫頭,隻記得親事二小姐不開心了好久,好似根本不期盼這門婚事。

直到金氏將笄之年,霍雍十七歲高中狀元。

二小姐才終於為嫁的是個良人展顏,霍雍入仕後兩年,霍金兩家的親事走上日程。

金氏和霍雍這麼多年,也真的沒有怎麼紅過臉。

更別提霍雍官越當越高,金老爺子緻仕後金氏的父親在工部的一個位置上好幾年都沒有動一動。

所以金家人現在真都把霍雍當成個金疙瘩來捧著呢。

想著這些,葉明不由得勾唇一笑。

金老夫人靠著孫婿的臉麵得了這麼大榮光,金氏更是她最喜歡的乖孫女了吧。

金氏一點都笑不出來,多少奉承聽在她耳裡都是帶著嘲諷的。

誰讓她生不出來,霍雍無論在官場上做到哪一步,日後這偌大的家業都是別的女人給他生的兒子來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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饒是金氏過了兩輩子,都過不去這個坎。

她寧願最終過繼一個孩子,也不想看著霍雍和別的女人的孩子承繼這份家業。

戲唱到一半的時候,金氏看到婆婆正在和一個慈眉善目的老太太說話。

在那老太太身邊還坐著一個身穿藕紫衣裙的女子。

羅素衣。

金氏的眸子狠狠一縮,上一世這個女人差點就進了霍府為平妻。

但那也是兩年以後的事情了。

沒想到這個老虔婆在這麼早就打起了主意,可惜霍雍要臉,最後也沒有同意進一個平妻。

可笑她當時還覺得他是為了自己。

霍雍就是沽名釣譽而已。

金氏隻笑自己當年看不清,霍雍早就在何姨孃的孩子沒了之後和她離心,她卻一直自欺欺人地不相信。

今生又多了溪珠這個變數,她更是不屑再要霍雍那份早已經爛掉的心。

金氏垂了垂眸子,跟祖母母親說了一聲主動走過去,“太太。”

顧夫人正和羅家的越老夫人聊川地的風景人物,聽到這聲,驚訝大過一切。

二兒媳竟然還有主動往她身邊湊的一天?

顧夫人的語氣不是很熱絡,“坐下吧。”

“這位妹妹是?”金氏友好地對羅素衣笑了笑。

羅素衣點點頭:“小女子素衣。”

顧夫人心頭疑雲重重,說道:“這是金陵羅家的姑娘,素衣。羅家阿公在川地為官二三十年,一家人都常住那邊,也不常來京城走動,你可能沒聽說過。”

金氏唇角的笑意味不明,她怎麼沒聽說過,前世太太跟她說得可是詳細呢。

“妹妹好相貌,也是讀過書的吧,”金氏熱情地拉著羅素衣的手,“我們家裡沒幾個人,像妹妹這樣的更是一個都沒有,你沒事了常來家裡玩,就當為我解解悶。”

重生後發現溪珠不好掌控,金氏在心裡就立即廢了這一步棋,既然二爺如此寵愛她,這家裡還是再添一些熱鬧比較好。

這輩子,所有欠了她害了她的人都要一一清算。

這話卻讓顧夫人的臉色有些難看,瞪了金氏一眼,“口沒遮攔的胡唚什麼,素衣因守孝耽擱了婚期本就艱難,你這些話若是傳出去壞了她的名聲,別怪我不饒你。”

金氏眼底冰冷,這個婆婆從來就沒有想過在外人麵前給她留一點麵子。

人家教訓兒媳婦,越老夫人便端起茶,垂著眼睛飲茶,主動避開了視線。

不過這個霍二奶奶這樣沒腦子,自己孫女若真能嫁進門不愁不能當家做主。

金氏看了羅家祖孫一眼,心底冷笑,壞了名聲她們不是更盼著?

前世這個羅素衣為了嫁給霍雍,都不知廉恥地在一切未定的時候託人給他捎話在外麵單獨碰麵呢。

顧夫人擺擺手,現在對金氏是眼不見為凈,金氏母親胡夫人看到這一幕,雖然女兒那婆婆剛才說的什麼她沒有聽見,但那個冷臉還是不難看見的。

胡夫人心裡不喜,就算你有什麼事也要等沒有外人在的時候再下臉吧。

胡夫人側頭低聲吩咐了兩句,她身後站著的那管事嬤嬤便一臉笑著走到跟前,跟顧夫人說:“親家太太,我們家太太有些話想要跟姑娘說。”

顧夫人看了胡夫人一眼,輕輕地頷首。

金氏起身,小心道:“婆母,兒媳先先過去了。”

顧夫人嗯了一聲。

胡夫人對到了跟前的女兒說:“陪我去更衣。”

母女倆來到後麵的凈房,陳嬤嬤和胡夫人身邊的高嬤嬤自動在外麵看著人。

胡夫人當即拉著女兒的手問道:“為娘那麼早就過來了,你怎麼都不跟我提溪珠的事?”

金氏低下頭。

胡夫人在她額頭狠狠戳了一下,“你就蠢吧,溪雙溪婷都是特地給你培養的人手,你卻把他們配了人。現在千不該萬不該,不該讓把一個有自己主見的人給了出去。”

金氏重生而來就一刻不停地在籌謀,雖然剛才已見到母親,但現在聽著母親的嘮叨,淚水還是忍不住決堤而出。

“溪珠那樣的人無論如何還不是由著女兒拿捏,我沒想到她竟然有了這樣的本事罷了。”

胡夫人搖頭:“你糊塗。她就算是個沒出息的,那也是你身邊的人,你就不能讓她心裡含著對你的不滿還讓她替你做事。”

金氏垂頭,一副知錯的模樣。

胡夫人又嘆氣,“女婿是一表人才,但你都這麼大了不能老看著那張臉隻管自己的心意。你如果早日認清現實,哪還能有今天?”

金氏猶豫了片刻,終究沒有把自己重活一次的事告訴母親,隻把腦袋垂得低低的:“女兒現在知道了。太太不是想替二爺納個平妻,女兒會好好操辦的。”

胡夫人看見她這一副心如死灰的模樣,就覺得還不如自己死了乾淨。

“你是不是有病?”胡夫人指著女兒罵得咬牙切齒,“貴妾的事我今天一出門就聽說了,這已經是你走錯的一步。但說得再好聽,貴妾還是低你一頭的。你如果讓二郎納了平妻,那邊生個一兒半女日後都沒有你的活路。”

金氏很想說她重生這一回就沒想過和霍雍繼續過後半輩子,憋了半天說道:“女兒對那個男人已經心如死灰,何必在他一棵樹上吊死?”

這話更是差點把胡夫人氣昏過去,“你要幹什麼?你想幹什麼?和離,再嫁?嫁什麼人家去?能守著你一個人的貧寒農家子嗎?”

金氏垂頭不語。

她自有好的人選。

胡夫人耳提麵命了半天,見她不像聽到心裡去的模樣,眼前又是一陣搖晃。

金家六個女兒,數她現在的日子最風光,她卻要作妖啊。

胡夫人坐在凳子上擦眼淚。

金氏也梗著脖子不說話,好片刻,胡夫人才說:“我身邊還有兩個模樣心情都不錯的,改天就找個藉口給你送過來,你把她們開了臉,生了孩子自然而然是你的。”

別覺得自己不能生,日子就沒法過了。

金氏想了想,應下。

見她這次聽勸,胡夫人才鬆口氣。

金氏忽的問道:“娘,你還記得這些年經手咱們咱們府裡人事的牙婆嗎?”

“這都是有根據的人,雖然這幾年不來往了,找她還是容易的,你想做什麼?”

金氏說:“也沒什麼,就是記得她手裡什麼樣的人都有,女兒想讓她找個擅茶點的廚娘。”

胡夫人沒有多想,說了那麻婆子的住址,又說她身邊有個會做茶點的丫頭,過幾天一併給送來。

金氏忍不住抱著母親的手臂撒嬌:“還是母親對我好。”

這輩子她無論如何都不會讓母親再受前世的流放之苦。

母女兩個收拾一番來到前麵,走到金家老夫人身邊,老夫人正被人奉承得滿臉笑意,看見她們回來叫她們老實坐下跟大家說話。

這時不知誰提起霍二爺要擡一個貴妾且已經在準備辦宴的事,金家老夫人和胡夫人聽了都隻是大方地笑笑。

胡夫人說道:“是我家姑娘之前的大丫鬟,人穩重,又是個難得的體貼人,二郎和我們家姑娘都覺得人不錯這才商量著提上來的。”

一群衣著華麗頭戴珠翠的夫人們相互交換了一個眼神。

“不如叫上來見見?”

金氏的好友齊大奶奶在席間,看向說話的年輕婦人,笑道:“一個上不檯麵的妾,再貴能有什麼?陸三奶奶難不成故意要看萍兒的笑話?”

提意見見的陸三奶奶掩唇一笑,“知道你們兩個好,沒想到聽不得別人一句。對了,今日怎麼不見袁大奶奶?你們三個以前就是最好的。”

袁大奶奶當然是沒來,連袁家大爺那邊,金氏都說了好友讓她想個藉口不讓人來。

雖然提前處置了那個奶孃,憑袁大爺那性子,金氏還是擔心他在這喬遷宴上會跟哪家不知廉恥的看對眼。

以至於再讓袁家走上前世的老路。

金氏笑著解釋道:“她偶感風寒,我便讓她在家休息了。隻是喬遷新居而已。來不來的不打緊。”

“是啊,你們的喬遷宴辦得太著急了。要不是今天正好是休沐日,我還以為你們是特意要把好宴留在後麵呢。”

但話題馬上就被齊大奶奶岔開了,幾人聊起衣裳料子胭脂水粉的事。

也有說起嫁妝鋪子這些經濟之學的。

聽她們說這些,金氏倒是想起一件事,前世聽說有個人在去城外香積寺上香的路上撿了一個落魄書生,卻沒想到那書生卻是個很會做胭脂水粉的。

不過幾年過去,那人的胭脂水粉鋪便靠書生開遍京城。

想到那家水粉鋪的好生意,金氏動了心思。

卻怎麼都想不起來那落魄書生是具體什麼時間被人撿走的,主要是傳說也沒有說得很詳細。

唯一肯定的就是那人的第一家水粉鋪子是到了秋天才開起來的。

正出神之際,陳嬤嬤臉色難看地來到近前,在金氏耳邊低語幾句。

金氏捏著帕子的手收緊,起身來到窗邊沒人的地方問道:“不是今天一大早就讓曹大來接人嗎?怎麼還叫前頭的人撞見了?”

說的是溪月。

溪月從聽見自己命運定下那一刻就在跪在院子裡求金氏收回成命,足足跪了一夜。

金氏早晨起來的時候讓婆子把她帶到了柴房,同時讓小廝去城外二十裡的莊子上送信讓曹大來府裡接人。

要不是金氏想親眼見見曹大,瞧他是否如別人說的那般,直接便把溪月捆到莊子上去了。

沒想到隻是多留一晚上就出現這樣的變故。

溪月在被人放出柴房讓她換身衣服跟著曹大離開的時候跑了出去,直接跑到了前麵。

也不知怎麼和來府裡賀喬遷的霍熙霍三爺撞到了一起,那素來是個憐香惜玉的主,聽溪月哭得可憐,直接帶著溪月直接走到賓客席上,在那席間就朝霍雍提出要人的話來。

霍熙口口聲聲說他二哥冷心腸竟然捨得讓如此鮮花委落泥土中,給霍雍惹來許多同僚笑話。

且不說這個笑話本身有多大,單是誰家辦宴席能出現這種家醜都會被茶餘飯後閑談好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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