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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齡通房升職日常 第41章 解釋

作者:海蟾沐月 分類:曆史 更新時間:2026-05-26 16:00:02

李嬤嬤翠柳等人站在門外一聲大氣都不敢喘,二爺平日晌午回家的時候就很少,宮裡召見班房公事多著呢,昨天耽擱了一天今兒晌午不該回來的啊。

李嬤嬤要不是知道這些,不能那麼著急地去找元通道長。

哪裡想得到這樣反而是讓二爺撞了個正著。

幾人沒有走遠,姨娘和元通道長說的話都是聽見了幾句的。

所以不是求子,而是找人嗎?

二爺這樣定是誤會了。

其實李嬤嬤翠柳翠蕪都是想發出點聲音提醒姨孃的,然而李嬤嬤咳嗽的聲音還沒有吐出嗓子眼,人就被二爺一眼看得定在原地不敢動彈。

自家這位二爺剛入仕就是刑部主事,十年間從刑部到吏部見過形形色色的精明人都不知凡幾。

隻有二爺願意容忍的,從沒有能在他眼前弄鬼的。

所以李嬤嬤那一聲咳嗽到底是不上不下地在喉嚨裡卡了半天。

霍雍異常沉默,站了片刻,聽到屋子裡傳來對告辭的對話才轉身離開。

外麵幾人想提醒姨娘提醒不得,等二爺帶著那身陰沉的氣息一走才鬆口氣。

想到二爺身上可怕的氣息,幾人又很是擔心姨娘。

元通道長走出屋門,見門外站著這麼一群眼巴巴的人,微愣,點了點頭,施了出家人的禮節。

李嬤嬤回了俗家禮,讓翠柳陪葉明回房,她趕緊拿著錢親自送元通道長離開,從明月館到大門,話裡話外希望元通道長拿了錢出去別亂說。

元通道長笑了笑,她什麼時候在外麵亂說過話?

“放心,貧道不會說什麼無根無據的事。”想到這裡在見到李嬤嬤時掐算出來的一絲天機,“貧道有意出海,這段時間便準備出去的。”

李嬤嬤放心了,不過又嚇了一跳,聽說外麵都是海寇野人,朝廷那些當官的正議論禁海呢,道姑這麼一個人出海會不會危險啊?

“這些錢您拿著。”

元通道長堅持不要錢,李嬤嬤堅持給,“您拿著吧,就當是我們姨孃的一份善心。”

“罷了,貧道收了便是。”元通道長說,“煩你回去問問你們姨娘有什麼想要的海外風物,貧道可以代為捎帶。”

“行,”李嬤嬤答應著,“我回去問問姨娘。”

她心裡還是有事的,道了歉意,讓家裡的小廝駕車送元通道長回去。

元通道長還沒上車,隨雲抱著一包銀子跑了出來,氣喘籲籲說:“我們姨娘想給父母在你們道觀立個牌位,再給兄長點個長明燈。這些是一年的銀子,後頭年份的會準時給您送去。”

銀包裡還有一個便條,記的是葉明隻記了大概的父母姓氏,至於兄長,兩人在當年走散時他還沒有大名。

隻記得有人小石頭小石頭的叫。

所以葉明給父母立的姓氏牌位,兄長的長明燈就寫葉石頭。

元通道長倒是收了這些香油錢,開啟銀包看到裡麵便條上的資訊,又是好笑地一愣,“這,這些資訊如此不全該怎麼立牌位呢。”

隨雲學話說:“我們姨娘很小的時候沒了爹孃,隻能記得這些,名字什麼的以後到家鄉打聽出來會給您送去。再說這份心意在,姨娘如今過得好那親人便是能接到的。”

元通笑著施禮,“倒是貧道著相了,姨娘知道供奉的是誰便不是白費了這份香火。”

隨雲點點頭:“正是呢。”

李嬤嬤隨雲看著載著元通道長的車子駛出街口才轉身回了。

李嬤嬤問隨雲:“姨娘知不知道二爺剛才沉著臉離開了?”

隨雲道:“知道了,翠柳姐姐她們說的。但姨娘什麼也沒說,翠柳姐姐她們都沒勸,我也就沒多嘴。”

李嬤嬤著急:“這怎麼能不勸呢?二爺明顯是誤會了什麼,得讓姨娘說清楚啊。”

要是事情擱在心裡,兩個人是會越來越遠的。

葉明知道自己不能回去,跟抽了大半的精氣神一樣。

雖然這裡的園子很好,但還是夏天的小龍蝦冬天的奶茶冰激淋更香啊。

原身投胎轉世去了?

怎麼能這麼乾脆!

葉明懶懶地靠在書房的雕花榻上,本來身上就很累,現在心累,一時間更覺得全身上下都跟拆過一樣,連動彈一下都不想。

更別說聽李嬤嬤的話去找霍雍解開什麼誤會了。

“嬤嬤,我知道你是好意。但是我隻是想找個人而已,二爺能誤會什麼啊。”葉明抱著從床上拿來的枕頭,也覺得哪哪都不舒服。

沒有她的抱枕軟彈。

李嬤嬤沒想到葉明竟然是什麼都不要了的百無聊賴,當時她在門口是聽到幾句的。

姨娘想要找的那個人現在過得很好,找不回來,姨娘就不開心了?

這個人到底是什麼人……李嬤嬤心頭劇震。

葉姨娘在跟了二爺之前是府裡的丫鬟,好像做的都是些內院外院傳話跑腿的事。

李嬤嬤一下子不敢想下去了。

她是經老了事的,瞬間冒出一個很可怕的想法。

葉姨娘之前怕是有什麼心上人。

李嬤嬤交握放在身前的手都抖了一下,片刻後笑著說:“姨娘是不是累到了,休息會兒也好的。二爺平日對您那麼上心,見到了恐是要心疼的。”

葉明“哦”了一聲,又是百無聊賴地隨意答應一聲。

好似二爺的上心也不過是路邊隨處開放的一朵不起眼小花,引不起她的半分注意。

李嬤嬤心裡更恐慌了。

李嬤嬤說:“咱們二爺現在都是吏部尚書呢,是大周開國二百年最年輕最俊的一位尚書。最近還兼職了什麼閣老,聽說也是那些動輒五十的閣老裡最年輕的。再說,咱們二爺那身姿那相貌……”

葉明這才懶懶地看向李嬤嬤,“你今天怎麼都成二爺吹了?我知道他誤會了什麼,明天就去哄他。”

說完,又一轉身朝著雕花床榻雕著蘭花的那一麵。

也是奇怪,剛穿越的時候不敢死一死回去,就接受了這個事實。

半晌給來這麼一下子,原身可能還在體內的可能,讓她看到了自己可能回去的希望,卻還沒來得及做夢就被人撲滅,隻覺得哪哪都沒意思起來。

葉明托著下巴琢磨著各種事,還是決定以後繼續找和尚道士的都問問。

不是病急亂投醫,而是有可能回去的話不能當老死在這裡啊。

說不定就是李嬤嬤介紹的這個元通道長不行。

“二爺這樣的人多少人想靠近一分都不能呢。”

李嬤嬤還在苦口婆心的說,葉明沒有聽到心裡一點,翻個身來問道:“嬤嬤,京城裡還有什麼比元通道長更厲害的人嗎?”

李嬤嬤:……

“老奴隻知道這一位名聲極大的,”頓了頓,李嬤嬤又說,“您別怪老奴多嘴,這人有時候就是容易燈下黑,隻看著那找不到的,看不見身邊更好的。”

葉明一頭霧水,還有誰更好跟她也沒有關係啊,“您好好的說這些大哲理做什麼?您去歇著吧,讓我也歇會兒。”

雖然姨娘對自己很尊重也好說話,但到底是主子,李嬤嬤隻好閉嘴福了福身退下去。

希望姨娘自己能想開,別因為一些註定沒有結果的人毀了現在唾手可得的好日子。

葉明靠在榻上足足愣了半個時辰才把自己哄好,這才叫剛才就說到了飯點的翠蕪進來擺飯。

步樓。

霍雍正在一排書架中找書,無涯進來說:“爺,葉姨娘那邊用飯了。”

霍雍皺眉,聲音也是冷冷的:“這種小事也值當專門來報,你要是閑著沒事出去總帳。”

被遷怒的無涯嘿嘿笑了笑,“爺,是剛才您問了葉姨娘那邊擺飯沒?得,是奴才自作主張了。”

霍雍扔下手裡的書,“你倒是越發會揭爺的短兒。”

無涯見二爺的心情真不好,便不敢說笑了,低著頭退到了一邊。

過了片刻,卻又聽見二爺吩咐:“去問問她有沒有問爺?……用了多少飯。”

無涯震驚不已。

二爺這自打嘴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奴才這就去。”匆匆忙忙地跑了出去。

霍雍看著窗外繁茂的樹葉,心情說不出的煩躁。

他是個很會調整自己情緒的人,這次卻是無法自控了。

且都多少年來從沒有任何事能讓他這樣放不下。

平日略微一點風吹草動,就忍不住想到金氏那天給他看過的荷包,然後便會想起後來查問到的葉明和那個張儀的互贈藥物,關心彼此身體的事。

霍雍捏了捏眉心。

他知道這點慢慢滋養長大的疑心會最終破壞他和葉明之間的愉快相處,但越是抑製這疑心卻越來越膨脹。

到了今天他都想直接問她:“跟了他心中是不是還想著別人?”

午時一刻,毒辣的太陽將院子裡的花花草草打得蔫蔫的。

在外麵管鋪子上各種瑣事的有知回了府,帶回來江南江北幾間鋪子的賬目。

跟著二爺這邊的大丫鬟翠夏走到書房,發現這邊過分安靜還以為是家裡出了什麼事。

二爺雖然規矩嚴,但卻不是拘得下人一絲不苟的。

所以跟在二爺身邊的人平日都愛說說笑笑的。

今天這是怎麼了?府裡發生了什麼大事嗎?

有知繃緊了皮子,走進去回話。

霍雍看了看其中的總賬,便放到了一邊,忽然問道:“去了江南玉石鋪子的那個張儀,現在過得怎麼樣?”

有知很驚訝,怎麼問起來這個人了?

當初二爺就是特別交代讓張儀去南方的鋪子做事,最好是能讓他在江南安家。

不知道的還以為二爺有什麼把柄被人拿捏了呢。

有知為難地說:“奴才沒問,不過應該是很好吧,您給江南護衛開的月銀攢一年都夠在那裡買一個小院子了,府裡的護衛都想去南邊。”

霍雍皺眉,對有知的回答顯然很不滿意。

有知常在外麵跑的人,很有眼色,忙說:“那奴纔回去就送信過去問。”

霍雍說道:“給江南的護衛都封二十兩安家銀子,如果有在江南落地紮根娶親生子的,他們成親的聘禮從鋪子的盈利出。”

有知張大嘴巴。

還有這好事兒呢,江南花銷低,二爺這不是把什麼都管了?如此一說他都想去了。

霍雍擡眼看來,眼底的燥鬱讓有知一抖,忙說:“奴才這就把這好信兒送去,大家一定會感念二爺的知遇之恩。他們如果能在江南常住下來,照顧鋪子走貨什麼的就更方便更上心了。”

有知覺得二爺一定是這樣的打算,他家二爺特別會收買人心,跟著二爺的人就沒有一個不是心悅誠服的。

霍雍擺擺手,懶得聽這些聒噪。

有知感嘆著退了出去,在門口瞧見一臉苦相的無涯。

無涯洗墨都是跟在二爺身邊伺候的,官場內宅的事他倆操心。

因此二人都是笑麵虎,見人先帶三分笑。

但是今天苦得都掛相了。

無涯使了個眼色,有知出去後在步樓外等了等。

無涯跟上來。

有知問道:“家裡怎麼了?還是又有人笑話二爺沒有後嗣?”

最可怕的一個猜測就是新姨娘有了身孕,然後又沒有了。

無涯搖搖頭:“都不是。是,葉姨娘少吃了一碗飯。”

有知擡頭看了看步樓熟悉的匾額,疑心自己回錯了家。

“二爺因為這個事生氣?”

無涯嘆道:“那倒不至於,隻不過心情不好是一定的。”

有知的嘴角抽了又抽,“那咱們這位新姨娘一頓吃幾碗飯?”

無涯想了想說:“兩碗三碗正常,四碗也吃過。”

有次他還聽見姨娘跟二爺說家裡的碗太小,吃麪根本拌不開。

有知聽完都煩二奶奶了,怎麼給他們二爺擡一個這麼粗蠢的姨娘?

等等,二爺因為新姨娘少吃一碗飯心情不好,二爺很喜歡新姨娘啊。

二爺終究是被子嗣的問題被逼得不正常了吧。

無涯見有知臉色精彩,說道:“你先別瞎琢磨,我是來跟你說的,你注意點南方鋪子裡的張儀。”

有知一愣,打量無涯,“這人到底有什麼特殊的?二爺剛才就交代了他的事。”

無涯擔心地問:“二爺交代了?是不是交代你……”

說著在脖子上比了一下。

有知嫌棄無涯這腦子,“二爺什麼人他什麼人,用得著用這麼樣的手段?二爺叫我問問他生活的怎麼樣,娶親置家缺不缺銀子。”

無涯張口結舌,仔細想了想就覺得二爺這招比自己高了不知道多少,便叮囑有知說:“那你一定要好好照顧張儀,最好給他娶一個貌美的江南女子,如此他也好用心給咱們二爺辦事。”

有知聽無涯這麼一說,忽然覺得事情不是那麼個味兒了。

二爺不是隻看重張儀那麼簡單吧。

難道張儀其實是霍家的遠房親戚什麼的?

見他亂猜,無涯也不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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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經常在家裡是知道一點的,但是此一時彼一時,那些事都要牢牢地鎖在肚子裡的。

不過那張儀跟二爺差那麼遠,葉姨娘怎麼到現在還惦記著?

葉明吃過午飯便又回到書房發獃,話本什麼的暫時都不想看。

清楚自己不能這樣下去,今天還是想喪一會兒。

隨雲年紀小也覺出了姨娘在那個元通道長離開後就不開心,午後她哥頂著大日頭過來遞了上午的跟蹤結果,她便趕緊跑到屋子裡去說。

正好讓姨娘提點勁兒。

“二奶奶跟袁大奶奶見了麵之後似乎有些不愉快,袁大奶奶是黑著臉走的。我二哥擔心二奶奶見過他,就沒跟著二奶奶,去跟了袁大奶奶一段時間。”

隨雲說得嘰嘰喳喳的,終於讓葉明提起了一點興趣。

“您猜怎麼著,袁大奶奶回去後就把她家小公子的奶孃給趕了出去,鬧騰了一個時辰呢。但您不知道更讓人驚訝的還在後麵呢,我二哥接著跟那個奶孃,竟然發現奶孃還沒出城門就被袁大爺親自接走了。”

葉明坐起來,盤著腿,這事挺有意思的,袁大奶奶把自家的奶孃趕出去應該是金氏預警,但是如果那袁大奶奶明知道那奶孃和袁大爺之間有事還隻是把人趕出去,就顯得有點蠢了。

很可能是金氏的預警裡,袁府的奶孃隻是在以後會做出什麼對袁大奶奶不好的事。

從隨雲二哥緊追著的發現來看,這個不好的事就是跟袁大爺偷情。

可惜顯然,重生者的資訊有誤差。

這一趕出去,反而給了袁大爺心疼人的機會。

葉明總算是被這一件還算有趣的事情提起了精神。

如果金氏是一本書裡的主角,接下來的日子應該會很精彩。

自己扮演的又是什麼角色呢?

葉明拿出一把碎銀子給隨雲,“拿給你二哥,等二爺空了我就把他要過來在咱們這邊做事。”

專門盯金氏那邊。

隨雲眼睛發亮,雙手伸出去接過來銀子,小丫頭很有心眼,一下子就掂出來這把碎銀子有三兩以上。

當下歡喜地磕頭,“謝謝姨娘。我這就跟我二哥說讓他以咱們這邊的差事為主。”

葉明笑了笑,“下去吧。”

有事找霍雍了,纔想起來李嬤嬤之前在她耳邊嘮叨的那些話。

好像是說二爺誤會了什麼,氣哄哄地走了。

葉明下了榻,明月館內外安安靜靜的,隻有擅長做針線的翠芹和翠茉在外麵候著。

兩人聽到腳步聲忙放下手裡的針線,起身行禮。

葉明讓她們繼續忙,坐在上首的椅子上,想了想問:“你們說二爺誤會我所以生氣離開了,他誤會我怎麼了?”

翠芹翠茉:……

合著您現在纔想起來這件事啊。

兩人有點猜測,但是誰不要命了敢說那些?

翠芹說道:“姨娘,許是二爺不喜歡佛道中人吧。”

葉明想到李嬤嬤聽到她要找道長時候的反應,恍然大悟,霍雍的誤會就是以為她覺得不行找然後求助玄學去了。

既然以後還要在霍雍手底下混飯吃,就還是要哄他的。

再說對著霍雍那張麵如冠玉的臉哄起來,也是很賞心悅目的一件事。

葉明看了看時間,已經是下午申時過半了,也就是下午四點左右,這時候霍雍肯定是在衙門的。

她先睡一會兒去,等人回來才能好好地哄人。

“翠芹,申時末記得叫我。”葉明起身伸了伸懶腰,“我補個午覺去。”

“……是。”

翠芹翠茉見姨娘就這麼睡去了,和新主子相處滿打滿算也不到一天的兩人心裡很沒底。

這種時候不是該好好地打扮,然後等著二爺回來嗎?

兩人未免覺得姨娘很沒有別人家姨孃的樣子,前途堪憂。

葉明睡了飽飽的一個晚午覺,醒來的時候外麵斜陽剛剛照過窗欞。

翠芹正要進來喊人,見葉明醒著,說道:“姨娘,申時末了。”

“好。”

葉明又抱著被子賴了會兒床,才起來穿衣服。

穿衣是翠柳服侍的,看著一件杏粉的衣裙一件湖綠色的,問道:“姨娘,這兩件都是蜀州絲織的羅裙,您要穿哪一身。”

翠茉正在給葉明梳髮髻,葉明勻開胭脂在唇上塗了一層淡淡的顏色,回頭看了看,“杏粉的吧。”

哄男人的裝扮,最好是心機一點。

葉明準備了半個時辰才開始換鞋,沒想到李嬤嬤帶來一個訊息。

二爺今天晚上有應酬,不回來了。叫各院自己用飯。

葉明:……

看了看鏡子裡全副武裝的自己,也不覺得氣餒。

“既然二爺不回來,李嬤嬤,翠柳翠蕪,你們跟我劃船摘荷花去吧。”

李嬤嬤都佩服姨娘,自己心裡有別人竟然從來沒有擔心過二爺會發現的樣子。

夕陽已經沒有那麼大的力度了,葉明坐在小舟裡,前麵是翠蕪乘船,後麵有翠柳摘荷,晚風徐徐,一時也感覺這樣的日子有這樣日子的好處。

很會哄自己的葉明遊船半個時辰下來的時候,又想著吃什麼了。

翠柳抱著一捧將開未開的荷花,跟在姨娘身旁,聽到姨娘說要吃炸荷花,饒是她不怎麼懂得竈上的事也是疑惑了。

“姨娘,這荷花怎麼炸?”

葉明隨手摺下一枝柳條,“簡單,用一些麵糊裹在花瓣上,炸好出鍋的時候撒一層雪白的霜糖就行了。”

廚房裡的張廚娘聽了姨孃的要求,也不由感嘆一聲會吃。

葉明中午吃得少,晚飯就一不小心吃多了,去院子裡活動消食的時候才覺得少了點什麼。

翠柳心說您終於發現了,二爺還沒回來。

葉明說:“明日找一些鵝毛鴨毛鴿子毛過來,我們試著做這個消食的器材。”

翠柳:……

翠蕪等人也是越晚越不見二爺過來心中擔憂。

不全是擔心葉明。

跟著風光的主子自己也風光,這是很容易想到的事情。

如果姨娘因為今天的事惹怒二爺,恐怕日後連這個明月館都守不住。

畢竟姨孃的貴妾宴席還沒有辦呢,爺不喜都不用特別費心。

葉明不知道霍雍誤會有多深,而且她覺得霍雍並不是那種任性難哄的男人,到了戌時還不見人過來就準備睡覺了。

帳子層層落下,一個人躺在床上的時候才覺得鼻子有點發酸。

但葉明想了半天不知道自己在發酸什麼,回不去現代不是早就接受的事情嗎?

再說她在前世也沒有什麼親人,在哪裡過日子不一樣。

就這麼哄著自己睡著了。

霍雍回來的時候已經是戌時末,身上沾染著濃重的酒味,神色卻很清明。

當值的大丫鬟翠柳翠芹還沒睡,見二爺過來,忙給倒了茶。

霍雍問道:“她睡了?”

翠柳回:“姨娘剛睡下半個時辰,要把姨娘叫起來嗎?”

“不用。”霍雍沒讓叫人,喝杯茶醒醒酒,就起身去了東側的臥房。

葉明是被一陣滾燙的帶著酒香味的吻吻醒的,看著罩在她身上在她唇邊耳邊纏纏綿綿親吻的男人,不由慶幸自己沒有起床氣。

否則剛才真會習慣性把他踹下去。

霍雍吻著來到葉明的眼睛旁邊,滾燙的手指在她眼角揉了揉,聲音暗啞:“哭了?”

葉明驚訝於他的敏銳,“二爺晚上沒有來,我還以為你生我的氣了。”

霍雍在她眼角落下一串濕濕熱熱的親吻,帶著她的手解開裡衣上的紐扣,輕笑道:“既然擔心爺生氣,今夜好好伺候便是。”

葉明將手臂搭在他的肩膀上,“好吧,誰讓妾身還要仰仗二爺……”

話沒說完,腰便被一隻有力的大手狠狠擡上去,剩下的話也被滾燙的雙唇吞噬。

半個時辰後,晃動的銀灰色帳子裡傳出葉明的聲音:“別。”

霍雍感到葉明的拒絕,血都沖著腦袋去了,狠狠扣著她的一雙手腕,嘴唇貼在她耳邊說:“不管你心裡想著誰,你這輩子都隻能是爺的人。”

葉明呻、吟了一聲,什麼,霍雍在說什麼啊。

她力氣大,著急之下便把蓄力的男人推到了一邊。

霍雍垂下的眼底燥鬱之色越發濃重,屈膝坐在床裡,揉了揉陣陣發疼的額頭,聲音平靜地問:“你還想著那個霍府的護衛?”

身上仍是狼藉一片,卻根本沒心情管。

葉明懵了下,“什麼護衛?”

霍雍笑了聲,手撐在膝蓋上,眼睛擡起看著她,“裝糊塗是嗎?擔心我不讓你的心上人過順遂日子?”

葉明抱著被子看著坐在身側的男人,想了好一會纔想起來那個張儀。

溪珠和他的確是有情意的,但都被這兩口子謔謔了。

現在霍雍說張儀是她的心上人?

想到李嬤嬤勸她的那些什麼二爺很好的話,尤其是她和元通道長那段話,叫別人聽去可不就是要誤會嗎?

葉明明白了霍雍的誤會,卻裹著被子冷冷道:“二爺都跟我睡了這麼多天纔想起這件事是不是太晚了?還是二爺現在看我不順眼想找個藉口把我踢出去好給你的新人騰位置?”

這麼好拿捏的機會,傻子纔不用。

聽她的話,霍雍的臉色又成功黑了一層。

葉明卻在心裡笑得不行。

霍雍半晌才說:“你都跟了爺那人還給你送荷包,如今說來倒都是爺的錯了。”

嘲諷的語氣不要太明顯。

“就是你的錯。”葉明的話接得很快,一副就是你有錯的模樣。

霍雍的一雙黑漆漆眼眸沉了又沉,“葉氏,你別太過分。”

葉明點點頭,借題發揮:“是,我就是一個輕飄飄的葉氏,爺以為我想著別的男人還容忍我,我是不是得給你磕一個?”

霍雍從來沒想過她這麼能說,沉默片刻傾身過去堵住了她的唇,大舌勾著小舌狠狠裹纏,直親得葉明喘不過來氣才鬆口。

葉明想到貞潔對古代女子的重要性,聲音裡帶出十二分的顫抖,“爺問都不問一聲就給我定罪,您不想要我了直說就是,何必逼著人去死。”

咦~自己這樣是不是尋死覓活?悄悄擡眼,霍雍臉上帶著懊惱和心疼,效果這麼好的嗎?忍不住為自己的巧言令色點了個大大的贊。

“我,我還是去死好了。”

霍雍覺得腦袋裡嗡嗡的,怎會有人這般,明明是她理屈在先,竟然三言兩語說成是他逼她去死?

見她由假哭到眼角落淚,霍雍隻得把人抱到懷裡,“好好好,是爺的錯,沒有問你就開始懷疑你,損了你的清白。你,心裡真沒那人了?”

“沒有,沒有過。”葉明搖搖頭,把一滴眼淚珠甩到霍雍手背。

淚水的冰冷讓霍雍心疼不已,低頭吻去她眼角的淚水。

心底卻暗暗嘆氣。

此生,從沒見過這麼會拿捏他的女子。

葉明纔像是整理好了情緒,說:“那都是多久的事了,我倒是想念著二爺,但二爺您那時候是天上的明月,妾身隻是一個小小的婢女,怎麼敢想明月?妾身都二十好幾了,不跟了您就要出府的,妾身無依無靠,怎麼能不給自己找個依靠?”

柔弱的女子就是要給自己找依靠,解釋完美。

“後來妾身得知二奶奶讓妾身跟著二爺,妾身高興得都不知如何是好了。跟張儀隻有那些情分,沒想到今日二爺竟然這般懷疑妾身的心。”

霍雍低頭看了看靠在他懷裡說著話的女子,徹底沒了一點脾氣。

當初知道要跟著爺,高興得不知如何是好,所以高興得都病了?

“您說的荷包,是妾身給了您的事還沒傳出去的時候張儀給的,妾身知道自己是二奶奶定下跟您的人,根本沒有收,他是唯一還算關心妾身的人,我們二人不過是兩個困難的人相互取暖,半點齷齪都沒有。”

霍雍揉了下她的肩膀,想著無外人在,便低了頭認錯:“那是爺多想了,誤會了你,讓你受了委屈。”

葉明點點頭,“其實是你根本沒有想過要信我,否則你為什麼不問問我?”

霍雍沒想到短短的兩句話,自己腦袋上又被扣了一項罪名。

“那明兒讓我如何道歉纔好?”

葉明就知道老古闆男人根本說不過她,再說這件事真是他不對在先。

“夫妻之間最重要便是信任,妾身雖然不是爺的妻,但妾身對您如對夫君。”

霍雍的臉色一黑,什麼叫如對夫君,夜夜纏綿竟然還不是真正的夫君?

“下次二爺有什麼事懷疑妾身,請一定要先來找妾身問清楚纔是。”你憋著我也看不懂你的臉色啊。

霍雍單手撐在膝蓋上,她就靠在他的懷裡,大道理一堆又一堆湧出,嘴裡說著“爺”“妾身”像是怕極了他。

實則那點小老鼠偷到香油的喜悅情緒半點沒有遮掩下去。

霍雍忍不住心說,先問了你好讓你跟爺胡攪蠻纏嗎?

但不得不說,煩悶了幾個時辰的心情是徹底好了起來。

霍雍表態:“好了別哭了,以後爺再有事必先來親口問你。絕不再疑心你,可好?”

葉明點點頭,柔弱又無依無靠地縮在男人寬闊的懷裡,“妾身這就放心了。”

霍雍現在就有問:“既然你心裡早就有爺,為何今晚不要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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