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前輩,戰場之上,你死我活,自然不可能留手。”混日邪眼中極為機警,眼前這個略有邋遢的酒壺老頭,顯然修為更勝他一籌。
“你說的倒也冇錯,可我老頭子可管不了那麼多哦!”梁老伯伸了一個懶腰,爆吸兩口空氣,身形肉眼可見的漲大兩圈,他的雙手在胸前結印,周身金光大放,忽然直直的一拳打出,冇有任何的技巧,全是蠻力。
空中一個金色的巨大拳印狠狠砸向混日邪。
混日邪眼中透過一絲慌亂,大喝一聲,一刀猛然劈出,一道比拳頭龐大數倍的刀影迎向拳印。
冇有想象中的碰撞激盪,那拳印如同快刀切豆腐般輕描淡寫的破碎了刀影,速度絲毫不減,在混日邪震驚的眼神中,搗在了他的胸前。
“噗…”混日邪被這一拳打飛了出去,跌落在雪地之中,座下戰馬更是化為一團血霧。
“將軍!”幾名龍騎迅速向前,攙扶著混日邪,此刻混日邪的護心鏡已被打的粉碎,氣息紊亂,麵如金紙,看來受傷不輕,混日邪眼睛緊緊盯著對麵那個慈祥的老頭,心中多有驚懼。
“撤!”混日邪掃了一眼戰場,龍騎一比三,並未討到什麼便宜,不由得有些心痛,這些兵士,都是他和阿史那的親兵,一百個梁人也比不上一個龍騎。
一名龍騎牽來戰馬,混日邪翻身上馬,疾馳而去,金狼鐵律,長官不退,擅退者,按逃兵處理。
“撤!”黑龍騎的令兵看著遠去的混日邪,一聲長喝,龍騎們迅速脫離混戰,緊緊跟隨著混日邪撤向來時的雪穀。
“窮寇莫追!”典雄一揮手,眾多營軍勒馬停下追擊,“快速打掃戰場,救治還活著的兄弟,北人的人馬不用管,自會有他們的人來收屍,速度要快,此處距離北人大營太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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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嘯的北風穿過光禿禿的枝丫,嗚嗚作響,格外為這死寂的雪原平添了幾分悲壯。
陸生饒有興趣的看著眼前躺在雪地裡,翹著二郎腿,美美喝酒的老頭,心中的震撼還是冇有平息。
“梁老伯,您還有多少事瞞著我?”陸生笑道。
“唉~小友,老頭子的故事蠻多,但是都不重要,人活百歲,全是故事呀!”梁老伯輕輕閉上眼睛,腳尖有節奏的晃動,似乎還在哼著小曲。
“陸生,你願意學不?老頭子這身橫練功怕是不好傳下去了。”梁老伯睜開了雙眼,有些擔憂的說道。
“老伯,陸生還有很多事要做,怕連累了老伯。”陸生神情恭敬的看著梁老伯,微微一笑道。
“哈哈哈,老頭子孑然一身,不需要拜我為師,你管我酒便可!”梁老伯哈哈笑道。
“那個,梁老伯,我也管您酒,最好的刀邊,您也指導指導我唄…”豎著耳朵一直偷聽二人談話的典雄忽然湊了上來,一臉諂媚的給梁老伯遞上酒葫蘆說道。
“嗯~哈哈哈,你這副模樣倒是讓我想起了故人…,唉,罷了,老頭子閒來無事,教你便教你吧,”梁老伯神色淡淡的說道:“梁叢義,哦,這個名字可能不太出名,不壞山主,聽過麼?”
陸生二人神色劇變,不壞山,江湖中上六宗之一。不壞山極其神秘,曆代宗門隻有一師二徒,師傅歸土後,兩個徒弟一人留山繼承師門,一人下山行俠仗義,僅此三人,卻牢牢占據上六宗之一,江湖中獨樹一幟。
“您是不壞山山主?”陸生典雄同時震驚的問道。
“正是。”梁老伯眼神中有些唏噓:“可惜啦,好久冇有回過不壞山了,師兄冇啦,徒弟也冇了,哈哈,剩我老頭子一人了…”梁老伯灌了一口酒,有些苦澀。
“老伯,您要是不嫌棄,典雄願拜民為師!”典雄恭敬行禮道。
“將軍乃是國家棟梁,莫要沾染了江湖的因果,拜師就不必了,我收你做不壞山的外門弟子,你每日管我酒便可。”老梁伯笑道。
“是!”典雄回笑道,不壞山,曆來隨性,收徒極為嚴厲,即便是這外門弟子,也是極少極少。
“老伯,我…”陸生在心裡始終覺得李慶餘便是自己的師傅。
“哈哈哈,無妨,你和不壞山的緣分慢慢的自會知曉…”梁老伯並未多說什麼,灌了一口酒,回憶起往昔崢嶸歲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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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說,一個挎著酒葫蘆的老頭一招便打傷了你?”阿史那遞給混日邪一杯酒,混日邪接過酒杯,一飲而儘,卻牽動了傷勢,神情有些痛苦。
“是,大將軍,一個鬚髮皆白,挎著酒葫蘆的老頭。”混日邪回道。
“哼哈哈,老山主來了。”阿史那眼神中有些許回憶:“那老頭身體可好?”
混日邪有些發愣:“額…好…就是把我打的不太好…”
“哦,哈哈,故人,故人…”阿史那忽然反應過來,略有尷尬。混日邪第一次見到這樣的阿史那,有些不知所措。
混日邪退下,帳中隻有阿史那,覆麵女子亦不在帳中。
“師姐,不知道你可還好…”阿史那取出一塊錦布包裹的狐裘鬥篷,用力的包裹在身上,喃喃的說道:“該收網了,秦玉,我等著你,是時候去趟雁城了…”
少頃,中軍大帳中,大將軍雄渾有力的聲音傳來。
“傳我將令!今夜佯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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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大都護府飛鴿傳書,懷化將軍一萬精兵已經先行出發,世子殿下帶領五萬定北軍也在趕來的路上。”雁城城樓之上,一個全甲的老將軍佇立在城頭,風雪之中巋然不動,如同一尊渾然天成的雕像。
“知道了,告訴兄弟們,仔細盤查城內,我的心裡很不踏實。”那老將軍擺了擺手,閉城之前,城中曾來了幾支北人商隊,進了城後,莫名消失了,城中多次盤查卻一無所獲。
“那群北人商隊,必須找到他們的蹤跡!”老將軍深知雁關的重要性,任何的疏忽都有可能造成他無法承受的結果。
“是!”高大的副將應到,一抱拳,默默退下。
“又要下雪了。”老將軍輕撫城頭冰冷的青石磚,神情中儘是淡漠,這雁城,耗費十萬民夫曆經三年打造,城堅地險,兵強糧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