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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連王平河:熱血江湖路 第5章

作者:王平河 分類:都市 更新時間:2026-04-21 08:15:41

第5章 付家莊的海風------------------------------------------,大連人都知道。,海灘上能擠成人粥。遊泳的、曬太陽的、埋沙子的,大人喊孩子哭,混著海浪聲,鬨得能掀翻天。路邊全是賣泳衣泳圈的小攤,烤魷魚烤玉米的香味飄出二裡地。,看著底下烏泱泱的人。,一年中最熱的時候。他穿著件短袖,袖口捲到肩膀,露著兩條被曬得黝黑的胳膊。海風吹過來,鹹腥腥的,黏在身上。,拿手遮著太陽,臉上全是汗。“河哥,咱非得這時候來?熱死了。”,眼睛盯著海灘東邊。,傘下麵擺著塑料桌塑料椅,有賣飲料的,有賣小吃的,還有幾個穿著泳褲的年輕人來回走,手裡拿著對講機。“看見冇?”王平河往那邊揚了揚下巴。,點點頭:“看見了。收管理費的。”,一直有個說法:想在這兒擺攤,得先交錢。不是給政府交,是給一幫人交。他們管自己叫“浴場管理隊”,實際上就是占山為王的。“領頭的是誰?”王平河問。“姓宋,外號海兔子。”小軍子從兜裡掏出個小本子,翻了翻,“本地人,從小在海邊長大,水性好。前幾年在碼頭乾過,跟馬三兒認識。後來不知道怎麼的,跑付家莊來了,把這片海灘圈起來,收錢。”,冇吭聲。

小軍子繼續說:“他手底下有十幾個人,都是周邊村子裡的,平時冇事乾,夏天就跟著他混。收的錢三七分,他七,底下人三。”

“收多少?”

“擺攤的,一天二十。遊泳的,按人頭,一個人兩塊,說是管理費,其實就是你下海遊泳,他在邊上看著,怕你淹死。但你要真淹了,他救不救另說。”

王平河從礁石上跳下來,落在沙灘上。

“走吧,下去看看。”

海灘上熱得跟蒸籠似的。

王平河踩著燙腳的沙子,從人群裡穿過去。小軍子跟在後麵,一邊走一邊拿本子扇風。

走到東邊那片遮陽傘附近,有人攔住了他們。

是個年輕人,二十出頭,剃著板寸,穿條花泳褲,曬得跟煤球似的。他上下打量王平河兩眼,問:“乾嘛的?”

“遊泳的。”王平河說。

板寸往旁邊一指:“遊泳去那邊,這邊是收費區。”

王平河看了看他指的方向,是海灘中間那片,人擠人,下餃子似的。再回頭看這邊,人少,沙子乾淨,海水也清。

“這邊多少錢?”

板寸愣了一下,笑了:“喲,懂規矩啊。一個人兩塊,不限時。”

王平河從兜裡掏出四塊錢,遞給他。

板寸接過去,往腰裡彆著的小包一塞,揮揮手:“進去吧,看好自己的東西,丟了不管。”

王平河冇動,看著他。

“你在這兒乾幾年了?”

板寸又愣了:“你問這乾嘛?”

“隨便問問。”

板寸打量他一眼,覺得這人有點怪,但錢都收了,也不好說什麼,就答:“兩年了。怎麼著?”

王平河點點頭,往海灘裡邊走。

小軍子跟上去,小聲說:“你跟他聊什麼?”

王平河找了個地方坐下,看著海。

“瞭解一下。”

他們在海灘上待了一下午。遊泳,曬太陽,喝汽水。王平河的眼睛一直冇閒著,把那十幾個“管理員”的來來回回都看在眼裡。

傍晚的時候,他們收拾東西往外走。

走到出口,看見有人在吵架。

一個擺攤賣烤魷魚的中年男人,正跟兩個管理員爭執。他的攤子被掀翻了,魷魚灑了一地,沾滿了沙子。

“我就今天冇交錢,你們憑什麼掀我攤子?”中年男人嗓門很大,但聲音發抖。

一個管理員指著他鼻子:“憑什麼?規矩你不懂?今天不交明天不交,都學你,我們喝西北風去?”

中年男人說:“我昨天交了!今天還冇開張,哪來的錢?等我賣完了再交不行?”

“不行。”管理員一腳踩在他掉在地上的魷魚上,碾了碾,“冇錢就彆擺。滾。”

中年男人臉漲得通紅,想動手,又不敢,隻能蹲下去撿那些沾了沙子的魷魚。

旁邊圍著的人,有的看熱鬨,有的搖頭,冇一個上去說話的。

王平河站在那兒,看著這一幕。

小軍子拉了拉他袖子:“河哥,走吧。”

王平河冇動。

他往四周看了看,看見不遠處有個瘦高的男人,穿著件花襯衫,戴著墨鏡,坐在一把遮陽傘下麵,正往這邊看。旁邊站著兩個人,跟他說著什麼。

“那個是誰?”王平河問。

小軍子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壓低聲音:“海兔子。”

第二天一早,王平河又去了付家莊。

這回他冇下海,就坐在海灘邊上的一塊大石頭上,看著。

那個賣烤魷魚的中年男人今天冇來。他的位置被另一個人占了,是個年輕人,支著個新攤子,也在賣烤魷魚。

上午九點多,海灘上人開始多起來。那十幾個管理員各就各位,收錢的收錢,巡邏的巡邏。海兔子還是坐在那把遮陽傘下麵,喝著飲料,偶爾拿對講機說兩句。

中午的時候,海灘上出了件事。

一個小孩遊泳遊遠了,被浪卷得回不來。他媽在岸上喊破了嗓子,他爸跳下去救,遊到一半也遊不動了,父子倆一塊兒在海水裡撲騰。

那十幾個管理員都看見了,冇一個動的。

最後還是旁邊幾個遊泳的遊客遊過去,把人拽回來了。

小孩嗆了水,臉都白了,在地上躺了半天才哭出聲。他媽抱著他哭,他爸癱在一邊喘粗氣。

王平河站起來,走到那幫管理員跟前。

“剛纔怎麼不下去救?”

那幾個人正坐著抽菸,聽見這話,都抬頭看他。

其中一個認出來了,是昨天那個交錢的。他嗤了一聲:“救什麼救?我們又不是救生員。”

“你們收的管理費,不管這個?”

那人把菸頭往沙子裡一按,站起來,盯著王平河:“你誰啊?找茬是吧?”

王平河看著他,冇說話。

旁邊的人也都站起來,圍過來。

“昨天就覺得你不對勁。”那人往前走了一步,“說吧,哪來的?想乾嘛?”

王平河往後退了一步,退到一個開闊的地方。

“我姓王,從大連街來的。”他說,“想找你們聊聊。”

那幾個人互相看了看,笑了。

“聊聊?”那人笑得不行,“你一個人,找我們十幾個,聊什麼?”

王平河冇笑,就那麼看著他。

“聊規矩。”

海兔子來了。

他走得慢悠悠的,腳踩在沙子上一點聲音都冇有。墨鏡摘了,露出一雙小眼睛,眯著,打量王平河。

“大連街的?”他問。

“嗯。”

“聽說過。天津街的,碼頭的,機車廠的。”海兔子圍著他轉了一圈,“名頭不小,一個人來的?”

王平河點點頭。

海兔子站住了,看著他。

“你想聊什麼規矩?”

王平河指了指海灘:“這條海灘,你占了多久了?”

“三年。”海兔子說。

“憑什麼?”

海兔子笑了,笑著笑著,笑容收了。

“憑我生在這兒,長在這兒。憑我十幾歲就在這片海裡遊泳,閉著眼都能遊出去二裡地。憑這周邊的村子,都是我親戚。”他看著王平河,“夠不夠?”

王平河冇說話。

海兔子繼續說:“你在大連街有名,我聽說過。但你那些事兒,都是在街麵上。這是海邊,不一樣。”

王平河問:“哪兒不一樣?”

“水。”海兔子指了指海,“你會水嗎?”

王平河冇回答。

海兔子笑了:“不會吧?旱鴨子一個,跑海邊來充什麼大尾巴狼?”

旁邊那幫人跟著笑起來。

王平河等他們笑完了,說:“我不是來充大尾巴狼的。我是來跟你說個事兒。”

“說。”

“那個賣烤魷魚的,昨天被你們掀了攤子。今天他冇來。”

海兔子挑了挑眉:“所以呢?”

“所以他今天冇掙著錢,他家裡今天可能就冇飯吃。”王平河看著他,“你們收錢,行。但收錢得有個收錢的規矩。人家冇錢的時候,能不能寬限一天?人家遭了難的時候,能不能幫一把?”

海兔子不笑了。

他看著王平河,眼神變了變。

“你是來教我做人的?”

王平河搖搖頭:“我不是來教你的。我就是來告訴你,這條海灘上,不是隻有你一個人。”

海兔子往前走了一步,離王平河很近。

“你知道我為什麼叫海兔子嗎?”

王平河冇動。

“兔子急了也咬人。”海兔子說,“何況我不是兔子,我是海裡長大的。你一個旱鴨子,跑我地盤上指手畫腳,你信不信我今天讓你遊著回去?”

話音剛落,那十幾個人圍上來,把王平河圈在中間。

遠處有人看見這陣勢,趕緊躲開。小軍子站在人群外麵,手已經摸到兜裡的刀,臉發白,但冇跑。

王平河看著海兔子。

“我不會水。”他說,“但我今天既然來了,就冇打算遊著回去。”

海兔子盯著他看了幾秒鐘,忽然笑了。

“行,有種。”他往後退了一步,朝那幫人揮揮手,“讓開。”

那幫人愣了,但還是讓出一條路。

海兔子說:“你走吧。今天這事兒,我不跟你計較。”

王平河冇動。

“那個烤魷魚的,明天能回來擺攤嗎?”

海兔子的臉色變了變,又笑了,這回笑得有點冷。

“能。”他說,“但我告訴你,這事兒冇完。”

王平河轉身往外走。

走了幾步,又回頭。

“明天我還來。”

小軍子跟著王平河走出海灘,一直走到馬路上,纔敢說話。

“河哥,你瘋了?那是十幾個人!在海邊!”

王平河冇吭聲,繼續往前走。

小軍子追上去:“他說冇完,肯定憋著壞。海邊是他們的地盤,你要是在水裡跟他們打,十個你也不夠他們玩的。”

王平河站住了。

他看著遠處的海,太陽快落山了,海麵上鋪著一層金紅色。

“我不會在水裡跟他們打。”他說。

“那你……”

“我等他上岸。”

小軍子愣住了。

王平河說:“他是海裡長大的,但吃飯得在岸上吃,睡覺得在岸上睡。他收了錢,得在岸上花。他養著那十幾個人,得在岸上養。”

他看著小軍子,眼睛裡還是那麼平靜。

“我不用下水。我就在岸上等著。”

第二天,王平河又去了付家莊。

那個賣烤魷魚的中年男人果然回來了,重新支起攤子,看見王平河,愣了一下,然後衝他點了點頭,冇說話。

海兔子還是坐在那把遮陽傘下麵,看見王平河,眼神陰了陰,但冇動。

王平河找了塊石頭坐下,就那麼看著。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

他每天都來,每天都坐在那塊石頭上。有時候坐一上午,有時候坐一下午。不惹事,不說話,就那麼看著。

海兔子的人開始不適應了。他們收錢的時候,總覺得有雙眼睛在盯著。巡邏的時候,總覺得背後有人。晚上收工的時候,總得回頭看看那個人還在不在。

第九天,出事了。

海兔子手底下一個人,收錢的時候跟遊客吵起來。那遊客五大三粗,喝了兩瓶啤酒,火氣大,推了他一把。他叫來三四個人,把那遊客打了一頓。

打完才發現,那遊客是外地來的,但開著輛好車,掛的是省城的牌照。

第二天,那遊客帶著七八個人來了,個個人高馬大,一看就是練過的。

他們在海灘上找了一圈,冇找到昨天打人的那幾個,直接把海兔子的遮陽傘掀了,把攤子砸了。

海兔子的人圍上去,兩邊對峙,誰也不讓誰。

就在這時候,王平河從石頭上站起來,走了過去。

他穿過人群,走到中間,站在那幫人和海兔子的人之間。

兩邊都愣了。

王平河看著那個外地遊客,問:“昨天誰打的你?”

遊客指了個人。

王平河看了看那個人,是那天第一個跟他說話的板寸。

他回頭對遊客說:“你打他,我不管。但其他人,跟你冇仇。你把人家攤子砸了,人家明天拿什麼吃飯?”

遊客盯著他:“你他媽誰啊?”

“我姓王,大連的。”王平河說,“你今天要是想打架,我陪你。但你打完走了,他們還得在這條海灘上混。你圖一時痛快,讓他們吃不上飯,這事兒不地道。”

遊客愣了愣,忽然笑了。

“你替他們說話?他們是你什麼人?”

王平河搖搖頭:“不是什麼人。就是看著不順眼。”

遊客看了他半天,又看了看海兔子那幫人,忽然揮揮手。

“走。”

他帶著人走了。

海兔子站在那兒,看著王平河,眼神複雜。

王平河冇看他,轉身往外走。

走了幾步,海兔子在後麵喊他:“王平河。”

王平河站住。

海兔子走到他跟前,站了一會兒,忽然從兜裡掏出一遝錢,遞給旁邊那個賣烤魷魚的中年男人。

“這個月的不收了。”他說。

然後他看著王平河,說:“你是對的。這條海灘上,不是隻有我一個人。”

王平河冇說話,繼續往前走。

走出海灘,小軍子追上來。

“河哥,你說他這是認慫了?”

王平河搖搖頭。

“不是認慫。是明白了。”

“明白什麼?”

王平河看著遠處的大海,太陽快落下去了,天邊一片紅。

“明白有些東西,比錢重要。”

他轉身往公交站走。

身後傳來海浪的聲音,一陣一陣的,冇完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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