悔不當初
與此同時,城南。
範家酒莊的家主範衛平和範婉瑜,範陽兩姐弟一起等待著武科名榜的出現。
看著衙役忙碌的身影,範衛平搖了搖頭:
“婉瑜,我早就跟你說過吳研書不是你的良偶,他有自己的家族,根本不會為我們家族的利益考慮。”
“你嫁給他,無異於羊入虎口,等我死後這範家偌大的家業,不就給了他?”
“之前不是聽範陽說有個李什麼的暗勁,家世清白品性也不錯?”
範婉瑜撇了撇嘴:
“那個啊,比吳大哥差遠了吳大哥可是中武科的人物,他不過是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暗勁,一抓一大把。”
“老實說,我就是看不上他!”
範衛平指了指範婉瑜,想說些什麼又歎了口氣:
“若你這個吳大哥,今年再中不得功名,我是不會同意你們兩個的!”
範婉瑜露出笑容,自通道:
“爹,你就放心吧,吳大哥去年就差一名呢!今年又多準備一年,怎麼可能中不了?”
在他們交談的功夫,衙役已經將名榜張貼完了。
範婉瑜用力拍了拍弟弟的頭:
“範陽,你去看看!”
範陽哼了一聲,不情不願地走上前去:
“一口一個吳大哥,叫的這麼親密,要是中不了就有你好受的!”
範陽雖說這麼想,但心裡也清楚吳研書中科的機率還是很大的。
他的目光開始在榜單末尾搜尋著。
看了幾息後,他的聲音忽然顫抖起來:
“姐,你快過來看看!”
範婉瑜皺了皺眉頭:
“大驚小怪地,要像吳大哥那樣泰山崩於前而色不改,纔算個真正的男人!”
範陽怒道:
“你看看真正的男人在哪!”
範婉瑜將視線投到榜單上,想搜尋“吳”姓開頭的字跡。
可看到
悔不當初
他用力跺了跺腳,對著範婉瑜,怒其不爭道:
“造孽啊,你看看你乾的什麼好事?”
“親口拒絕一個武秀才?!”
範衛平隻感覺心臟抽痛,氣得說不出話來。
範婉瑜失神地跌坐在地上。
後悔與痛苦從四麵八方湧來,讓她感到胸口發悶。
在這一刻,她又想起了那個明媚的午後,自己半蹲在魚塘邊。
範陽高高興興的舉著李川的畫像來找她。
如果不那麼挑剔的話,結果會不會不一樣?
……
鬆風武館。
“阿川,師傅叫你過去一趟。”羅正叩響李川房門,朗聲道。
“吱呀。”
李川開門後,跟著羅正走到了內院。
“我就不進去了,師傅在裡麵等你呢!”羅正拍了拍李川的肩膀,退到外麵。
李川推開門就聞到一股濃鬱的草藥味。
秦風依然躺在床上,昏迷不醒。
而梁行舟正守在他床前,默不作聲。
“師傅。”李川提醒道。
梁行舟轉過身來,笑道:
“阿川來了啊,恭喜你高中,免去你和家人的徭役之苦,能繼續留下來習武了。”
說到這,梁行舟定睛瞧了瞧李川的身影。
依舊是那般挺拔,麵上冇什麼驚喜自傲之色,也冇有什麼故作謙虛的表情。
有的隻是平靜,像一座古泉般平靜。
平日作風低調,不同於秦風的張揚,但在關鍵時候卻顯露身手,令人大吃一驚。
若要找什麼東西來形容的話,就像急湍中的礁石。
水流過後,礁石留下。
自己這個徒弟,有大將之風啊
梁行舟回過神來:
“阿川,這次叫你來有兩件事要交代。”
“一是突破暗勁後,如何突破化勁之事。”
梁行舟的目光變得深邃:
“今天,我要告訴你何為化勁。”
“體生外勁,剛猛無儔,千金難買一聲響,此乃明勁!”
“勁力由剛轉柔,入體斂藏,但調用時卻能凝於一點,透體傷人,此乃暗勁!”
“至於化勁,則是明暗勁合一,如水乳交融,渾然一體,其勁玄妙,遠非暗勁可比,為師給你演示一番。”
“看好了!”梁行舟身形挺立,對著不遠處的石頭隔空打出一掌。
“砰!”青石像遭受重擊般,一動不動卻發出巨大聲響。
“外表還是完好?”李川目露疑惑。
下一刻,青石完好的外表便瞬間破開,化為齏粉,簌簌落下!
竟可隔空傷人!
梁行舟淡淡道:
“對化勁,有句行話叫‘一羽不能加,蠅蟲不能落’。”
李川看去,卻發現四處飄揚的石粉,竟詭異的停在梁行舟一寸範圍外!
像是有股無形的勁力,阻擋它們的前進。
“此為化勁玄妙,雖說你是下等根骨,但依你表現出的悟性,或許有一線登天之望。”梁行舟用複雜的眼神看著李川。
這個弟子,當真是好幾次出乎他的意料啊。
到現在,他都不敢像以前一樣,妄下判斷,認為下等根骨不可能突破化勁了。
若是之前有人這麼跟他說,他一定會嗤笑那人不懂武理。
梁行舟收迴心神:
“第二件事,就是為師對你的資助。”
“作為武館第一個武秀才,若是為師什麼也不表示,那倒是不像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