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亞麻襯衫的男人從車上慢悠悠地走了下來。
他大概三十歲左右身材瘦高皮膚很白戴著一副金絲眼鏡看起來斯斯文文。
但他走路的姿態卻帶著一種貓科動物般的危險感。
男人走到煎餅攤前冇有像其他人那樣咋咋呼呼。
他先是看了一眼排隊的人然後才把目光投向聞人湘。
“收攤吧。”
他開口聲音不大但帶著命令的口吻“從今天起這條街由我們‘鐵骨會’接手。
所有攤位都要重新規整。”
鐵骨會?
裴苟在腦中迅速搜尋這個名字。
這是近半年來在城南新崛起的一個社團以手段狠辣、行事不講規矩而聞名。
據說他們的背後有更強大的資本支援。
和利刃堂那種傳統幫派不同鐵骨會更像一個現代化的暴力企業。
聞人湘停下手裡的活看著那個金絲眼鏡男。
“你是誰?”
“我叫山魈。”
男人推了推眼鏡鏡片上反射出冰冷的光“是鐵骨會負責這片區域的經理。”
經理?
裴苟覺得這個稱謂荒謬又貼切。
“我要是不收呢?”
聞人湘問。
山魈笑了。
“老闆娘我聽過你的傳說。”
他說“很有趣的故事。
不過我這個人不信邪。”
他從口袋裡掏出錢包抽出一張紅色的鈔票放在檯麵上。
“給我來一個你的招牌煎餅。”
他慢條斯理地說“讓我見識一下你的‘魔法’。”
他的語氣充滿了高高在上的、獵奇般的傲慢。
裴苟的心懸了起來。
這個人和刀哥還不一樣。
刀哥是狠是凶。
而這個山魈是冷。
他的眼睛裡冇有任何情緒。
像兩條在深海裡遊弋的蛇。
聞人湘沉默地看了他幾秒鐘。
然後她收下了那一百塊錢開始做煎餅。
這一次裴苟能感覺到聞人湘的動作裡似乎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
7鐵板上的油發出“滋啦”的聲響打破了巷子裡的寂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聞人湘的手上。
山魈站在攤前雙手插在褲兜裡姿態悠閒。
他像一個美食家在欣賞大廚的現場烹飪。
但裴苟知道這平靜的表象下是致命的暗流。
這是兩種規則的碰撞。
一種是聞人湘的“因果律”武器神秘詭異直擊人心。
另一種是鐵骨會的現代暴力美學直接高效不講道理。
煎餅做好了。
依舊是標準的流程看不出任何特彆之處。
聞人湘把煎餅裝進袋子遞給山魈。
“找你九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