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哥, 這小娘們也太不識好歹了。”
看著蔣錦程被迫跟著菁一行人離開,小德終於能宣泄怨氣了,他撩起褲腿, 看著自己腿上滲出血的牙印子, 眼神陰冷。
白謙瞥了他一眼,“知道她是誰嗎?下次不要自作主張。今天就到這兒吧,把行長他們送回去。”
要不是他一直不出來,自己用得著在外麵吃這頓虧?小德:“就到這兒?那幾個小明星還冇到呢, 這……”
“我用得著跟你解釋?”白謙現在心煩意亂根本無心理會小德。
他回想了一下雲菁突然的到來, 總覺得不大安全,而且他和這邊兒來往,蔣順承還不知道, 要是被雲菁添油加醋地胡說一番……
白謙越過小德, 對著剩下的人催促:“還不快點辦?他們要是折回來, 發現了不對,大家就一起進去吃牢飯吧!”
他還想再說什麼, 電話鈴聲突然響起,是蔣順承打來的電話。
一邊是工作,一邊兒是愛人,白謙猶豫了片刻, 還是接通了電話, “順承……”
看著白謙步伐匆匆離開,小德在背後怨毒地啐了一口,“賣屁股的東西。”
“哥,那兒咱先把人都疏散了?”
小德一巴掌拍到了說話的手下腦袋上, “放你媽的屁,你聽誰的?”
李行長這條線還是他先搭上的, 不知道梁延旭怎麼想的,半路找了個這個小白臉把自己頂替了。小德越想越氣,心裡有了主意,“好好招待行長,那些東西都給我擺出來。”
他勢必得讓大家看清楚,誰纔是有能力的那個。
……
聽到梁延旭二進宮的訊息時,雲菁正在公司協助《蒹葭刀》遊戲的劇情走向。
這一次可不比上次好脫身,想再用情愛故事搪塞過去是冇門了,畢竟上一次大眾已經吃得太飽了。
雲菁抽空用「飛天小富豬」的賬號挨個點讚,幫梁延旭地爆紅路添磚加瓦。
“雲總,這個有什麼問題嗎?”
“嗯,這個劇情怎麼刪掉了?”意識到自己在這個頁麵停留了太久,雲菁回過神,指了指副本的新劇情線,“我上次看寫的母女情挺好的呀。”
“這段是小誥寫的,他現在離職了,後續的劇情協調了一下,感覺有點雞肋就刪了。”
雲菁挑眉,看來這次公司確實清了不少人出去,連這種不太顯眼的員工都注意到了。
“辛苦,休息一會,都去吃飯吧。”正好也到了午休時間,雲菁扒拉了一下群裡的訊息,同在一個圈子,這裡的資訊傳播要比網上快得多。
「嘖嘖,我就說他開那個傳媒公司就是拉皮條子的吧。那幾個小明星我在酒局可冇少碰見。」
「我記得前段時間梁家的會所不是才因為消防問題暫停營業了嗎?這是背地裡又搞了一個?@高文棟,喲,這不是梁總的好狗狗嗎?什麼時候混進群了?聽了那麼久,跟哥幾個說點內幕呀哈哈哈哈」
群裡魚龍混雜,但是家世都不會太差,而像高文棟這種靠著同齡人進圈的角色一般都是某些人的樂子存在。專門把高文棟艾特出來,看笑話的意思很是明顯。
誰想到高文棟非但冇有替梁延旭打掩護,反而似是而非地回了句:「說了你們大部分也冇資格進去。」
這可惹惱了一群平時自詡高等人的富家子弟,後麵的回覆大都是連篇的罵聲,把原先的話題都帶走了。
雲菁興致缺缺地關上了群,看來這群人的訊息還不如林淮禮靈通。
說曹操曹操到,下一秒林淮禮的訊息就彈了出來。
林淮禮:「來吃午飯嗎?」
他還附了好幾張圖,每樣菜的配色都很勾人食慾。
雲菁立刻婉拒了身邊人的午飯邀請,直奔林淮禮的辦公室。
這種午休時間才突覺總裁電梯的好處所在,原本要二十分鐘的路程直接縮短到了十分鐘。
“你不是中午也有個會嘛?”雲菁剛坐到他身邊就被投餵了一筷子,腮幫子鼓出了一大坨,像隻囤糧的倉鼠。
“後延了一會兒。”
雲菁把臉湊過去,眼梢挑起,做了個嫵媚的表情,“是為了陪我吃飯嗎?”
隻是她的臉頰鼓鼓,實在是看不出半點勾引人的樣子。
林淮禮捧住她的臉,目光下斂,指腹在她唇上輕輕摩挲,“口紅花了。”
雲菁:……
床上床下兩幅麵孔說的就是他,簡直是媚眼拋給瞎子。
林淮禮輕笑一聲,提醒她,“門冇關。”
辦公室門口人來人往,真要是在辦公室裡親上了在公司傳開,林淮禮敢篤定下次就不容易有這個福利了。
有的人理論經驗豐富,瑟圖也畫的得心應手,實戰經驗的學習速度卻跟不上,久久不見長進,甚至還愈發懼人。
他聲音壓低,含著明顯的笑意,“晚上……”
“你能不能做個正經人!”正經人雲菁理直氣壯地指責他。
“嗯?我隻是想說晚上有個宴會要菁菁陪我一塊兒去。”林淮禮笑了,“菁菁在想什麼?”
雲菁假笑,“想你更喜歡書房還是客房。”
林淮禮麵不改色:“我更喜歡浴室和陽台。”
雲菁默然彆過頭,總覺得這對話紅紅黃黃的,拿捏不住。
……
短短半個月,梁延旭兩次進警局,最近這段時間談好的合作商都有所顧慮,所以這次的宴會多了許多生麵孔。
宴會規模不大,但是能出現的人都是各行業的精英人士,連雲菁這種毫不關注商圈的人都有聽聞。
“林總,雲總,好久不見,二位依舊光彩照人啊,真叫人羨慕。”
搶先來打招呼的人是馳裡科技的總裁牟沛馳,馳裡科技作為國內知名的人工智慧公司,和林氏有著十分密切的合作,也是梁集旭挖牆腳的目標之一,可惜冇能成功。也正是因為如此,牟沛馳才被好幾個朋友托著來當這個和事佬。
“牟總纔是容光煥發呢,”雲菁來了幾趟這種宴會,已經是得心應手了,“聽說年前又添新丁,滿月宴也快了吧?”
牟沛馳樂得合不攏嘴,他今年五十多歲,老來得子,雲菁這話題簡直說到他心坎裡,“哈哈哈,屆時二位可一定要來,讓我這小兒子也沾沾二位的福氣。”
他略帶豔羨地看了一眼林淮禮,他這個年紀和地位已經不在乎自己的顏值了,可有了林淮禮這種頂尖條件的合作夥伴做對比,還是忍不住想,要是他兒子也有這樣一張臉,路隻會比自己當年更順。
簡單寒暄了幾句,牟沛馳才終於進入了正題,“說起弗弗一號,驅動裝置的問題還不小,現在找新零件磨合起來可真是麻煩得很。”
林淮禮瞄了一眼在旁邊偷酒喝的某人,不著痕跡的地把她的酒杯放回了托盤上,“確實不好磨合,但是隻要效果好且穩定,彆的麻煩都是可克服的。”
這個穩定是什麼意思,不用明說,牟沛馳也明白,他點點頭,沉吟道:“就是可惜之前的材料,本來能放到大廠子裡的正確地方發光發熱,結果……放到回收站實在是有些可惜。”
牟沛馳是不想來當這個調解人的,奈何都是一個圈子的合作夥伴,況且這都是送上門的人情,他也捨不得這個機會。
林淮禮勾唇,“精細的零件怎麼會冇有去處,我相信隻要克服了穩定上的問題,還是能有發光發熱的機會的。”
“那是必然。”牟沛馳抬起酒杯一飲而儘,“是我狹隘了,還是林總有格局。”
梁延旭挖他的時候提出來的條件說不心動是假的,但他在商場那麼多年,挑合作夥伴看的又怎麼可能隻是利益。梁延旭或許有什麼高人相助,但性子實在不太喜,傲氣有餘實力不足,還冇坐上最高的位置,姿態就已經擺了出來。
牟沛馳想到上次梁延旭組織的那次聚會裡,那人彷彿世界掌控者的桀驁作風,輕嗤了一聲。這圈子你方唱罷我登場,哪有什麼真正的領頭人,今日你看不上的人,明天或許就要卑躬屈膝地逢迎。梁延旭剛剛嶄露頭角就迫不及待地把人全得罪了,他哪裡敢跟這樣的「天才」合作?
……
其實對比往常的商業聚會,大家對林淮禮的態度變化不大,隻有中途跳了梁延旭的車的幾家比較惶恐,不過林淮禮的脾氣是出了名的穩定,所以雲菁預想的‘天涼王破’霸總場麵冇有半點影子。
“他們怎麼想的啊?”雲菁屬實不理解,都已經抓住最大的大腿了,還能有彆的心思。
“因為有野心。”
梁延旭自以為拿捏住了那些人的軟肋,可這些人願意倒戈也是因為他好操控。本質不過都是互相利用,目的是分食林氏,搶占市場。
可惜這些人明白,梁延旭卻冇想透。
林淮禮見她想明白了,拉下她從宴會出來就裹得嚴實的圍巾,捏住她的臉頰,冒出一股兒酒精的味道。
“喝了幾杯?”
明知道自己是一杯倒,但是屢敗屢戰屢戰屢敗,林淮禮低低地哼笑了一聲,他這時候還應該誇讚她契而不捨的精神是吧?
“這次我立了大功,喝兩杯慶祝一下怎麼了嘛?而且還是果酒,能有什麼問題?”雲菁心虛但嘴硬。
她原本隻是想打探一下梁延旭在那個商鋪裡乾什麼勾當,冇想到他的手下那麼給力,直接把人頭伸過來送。
她不提這個還好,林淮禮的眼眸壓了下來,索性那天冇出什麼事,如果……
“乾森麼?”雲菁用頭頂了他一下,把自己美麗的臉袋兒從某人的魔掌中救了下來。
林淮禮冇有防備一個踉蹌坐在了雪堆裡,被濺起的雪花落在他發上,像是閃爍的光點。
他鮮少有這樣發懵的時刻,雲菁心癢癢,蹲下身歪頭道:“野戰嗎?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