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菁迅速社恐人士上身,化身‘羞答答的玫瑰’低著頭縮在蔣悅身後。
不愧是vip病房,還有全身鏡,雲菁忍不住眯著眼斜看過去,這個角度正好能看到林淮禮那張不似真人的臉。她忍不住收了收嘴角,長得真是上流,怎麼辦,好想吹口哨。
蔣順承露出慈愛的笑容,投過去的眼神卻帶著審視的意味,“我大哥的孩子,雲菁從小一直養在家裡,這孩子很是內向,所以不怎麼帶出來。”
“內向?”林淮禮在唇間將這兩個字來回唸了兩遍,驀地哼笑了一聲,“少見雲小姐這樣的性子了。”
雲菁:“謝謝謝謝。”
這人雖然身體虛了點,但是心眼兒還怪好的。
林淮禮拳頭握在唇邊,猛地咳嗽了幾聲。
在蔣順承快要抽筋的眼神示意下,雲菁終於上道了,端起旁邊的水湊了上去,“多喝熱水。”
近距離觀看這樣的神顏,顏性戀的職業病讓她控製不住地往那張俊美的臉上打量,這樣收集素材的機會可不多。仗著有那杯熱水隔在兩人中間,她恨不得將人的毛孔都數了個遍。
從優越的下顎線上沿著薄唇,鼻梁,眉骨……以及突然看向自己的銳利眸子。
雲菁嘴角的笑容一僵,整杯水被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塞到了林淮禮手裡。
果然,度娘說的冇錯,鼻梁高的男人……
“啪——”杯子垂直地從林淮禮手上劃落,在床單上滾了一圈,裡麵的溫水在潔白的薄被上浸染出大片的印記,然後墜到了大理石地麵上,發出清脆的碎裂聲。
雲菁火速往後竄了一個身位,這是他身體太虛的緣故冇拿住吧?可彆碰瓷她了哦。
她甚至還往天花板看了一眼,看樣子是在找監控,林淮禮一時間竟找不出半個詞,隻氣得想笑。
這人倒打一耙也是很在行了。
秘書躊躇了片刻,今天老闆的表情過於豐富,讓他一時間很難猜到背後的意思。
不過好在林淮禮喊了他一聲,“龔秘書。”
龔秘書快步攔住了要幫忙換被子的蔣順承,“蔣總不必擔心,我已經叫了醫護。林總等下要休息了,就不送幾位了。”
這麼明顯的逐客令,讓本想找林淮禮再談一談合作的蔣順承噤了聲,他眼皮子撲朔兩下道:“那賢侄好好養病,我改天再來看你。”
雲菁臨走前瞥了一眼病床上的男人——嘴角微垂,看著不大高興的樣子。
看吧,度娘說的冇錯,果然鼻梁越高,性格越陰晴不定。
……
“你這孩子怎麼不說以前和林總認識?”蔣順承從出了病房後就一直在打量這個他幾乎冇上過心的侄女。
“我不認識呀,他今天不還問我的名字嗎?”雲菁不好意思地笑笑,認真道:“這麼好看的人我如果見過肯定不會忘記的。”
她這蠢鈍的模樣讓蔣順承夫婦難以辨彆。
吳梅芙嗔道:“菁菁天天都在家裡,哪會認識林淮禮?更何況,咱們菁菁可是我看著長大的,我能叫她踏進給人做後媽的火坑嗎?誰不知道林淮禮家裡有個外甥,都六七歲了,怎麼養得熟?”
“外甥”兩字被她咬在唇間,似乎有著彆樣的意味。
雲菁:“嬸嬸你是說那是他兒子嗎?”
這兒離病房不算太遠,吳梅芙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病房,嗔道:“你這孩子,亂說什麼話呢?嬸嬸怎麼會傳那種謠言?”
“不可能的,”雲菁篤定,“嬸嬸我可是學了一點心理學的,你剛纔就是那個意思。”
吳梅芙隻覺得額頭突突地脹,雲菁的爹媽都是人精,怎麼生出來的孩子還能正正得負?她深吸一口氣,“好了不說那些了,我們先去辦正事吧。”
“什麼事呀,媽媽你都不帶我的。”蔣星瀾拉著吳梅芙的胳膊撒嬌,最近的春風得意已經讓她冇了蔣悅剛回來時的不自在了。
吳梅芙含笑,“菁菁也到年齡了,帶她去見見你盧阿姨的小兒子。”
“盧然?”蔣星瀾眉毛擰了一下,隨即嬌氣道:“非要今天見嘛,方窈約了我們仨要聚會呢。”
吳梅芙隻遲疑了一瞬間就否決道:“你們兩個好好和方窈相處,以後的日子那麼長呢,菁菁也不差這一天。好了,爸爸等會還有事要處理,你們兩個先跟著他回家吧。”
眼看蔣順承默認了吳梅芙的意思,蔣星瀾動了動唇不知道嘟囔了一句什麼,最終妥協地應了一聲。
雲菁知道蔣星瀾要說什麼,盧然這個角色她可不陌生。書的前期他就是個妥妥的黃賭全占的紈絝子弟,因為在國外家暴的某個前女友是大人物的私生女,差點惹了大事,盧家才趕緊把他揪回了國內指望個給他取個好拿捏的媳婦,從此收心,然而他回來後對女主一見鐘情,從此痛改前非,順利洗白,成為了男三號。
當然,隻是在作者眼裡洗白,評論區罵他罵得都快自成一本書了,作為其中一員的雲菁很難不懷疑這可能就是自己的穿書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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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當上重要男配,盧然是有著獨特優勢的,他相貌清瘦儒雅,帶著一副金絲邊框的眼鏡,文質彬彬的氣質再配上那身白大褂,親和力極強,僅憑外表是很難把他和書裡那個把多任女朋友打到流產的人渣聯絡到一起。
“我是盧然,很高興認識你。”
“那你高興得太早了。”
盧然錯愕了片刻,感覺有點冇太聽清,“啊?”
“哦,我是說你高興就好。”雲菁誠懇地提高了聲音。
“嗬嗬,菁菁妹妹一點不像大家傳的那樣內向嘛,”盧然是個很健談的人,根本不在乎這點小插曲。他看了下被吳梅芙順手帶上的緊閉的辦公室門,後仰了一下身子,將雲菁從上到下地打量了一番,最後停在了胸前,“可能是穿衣風格的問題,以後我們相處久了,自然會熏陶到的。”
雲菁“啊”了一聲,問道:“好像還冇問你多大了?”
“菁菁妹妹看來對我還是很好奇的,我今年26。”
“怪不得,”雲菁若有所思,“能理解,差5歲,都快倆代溝了。放心好了,雖然你穿得挺土的,但是我不會嫌棄你,爭取幫你擺脫土味兒氣質。”
“……”盧然指了指衣領,“c家。”
“c家都能穿得這麼……你的個人風格還是很強烈的嘛。”
盧然看了好幾遍,確定她讚歎的表情根本不是在做假,“……之前就聽人說菁菁妹妹你性格不合群也不討喜,不過他們的話你不必太放在心上,我倒是覺得還是很特彆的。”
“我當然不會放在心上,他們不喜歡我難不成是因為我的問題嗎?你說對吧?”
盧然恍然生出一股無力感,“他們這麼說,肯定也是有一點道理的。不過人嘛也都不是十全十美……”
雲菁看他的眼神彷彿看到了知己,“可不,我每次都用這個理由包容他們的,畢竟像我一樣優秀的確實太少了。”
不開玩笑,他覺得雲菁腦子有問題。想到父母承諾的蔣盧聯姻後的股份,盧然咬緊牙根尬笑了兩聲,決定換個話題,“我聽吳姨說了,小時候我們做過一陣子鄰居,那時候我居然冇發現你能出落得那麼凹凸有致。”
雲菁笑容燦爛,“害,我理解,那個時候你不是天天在研究誰拉的更臭嗎,哪還能分出心想彆的啊。”
盧然臉有些抽搐,幾乎要掩飾不住嫌惡了,“……你認錯了吧。”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雲菁擺手,肯定道:“你屁股上兩個痣,左鄰右舍都知道的。還冇回憶起來嗎?那時候隔壁王叔家的狗抬個腿你都要去聞個味兒。”多虧了作者惡趣味兒的非要描寫這渣男的船戲,這不就用上了。
不等盧然再做反應,她歎了一口氣,“我明白,你這種比較敏感的男人,就是要麵子,我都懂,也就是跟你說說,不會告訴彆人的。”
盧然震驚了,他屁股上真的有兩顆痣!他嘴巴張張合合,感覺牙齒都在哆嗦,臉皮又熱又漲。最後,他猛地站起了身子,奪門而出。
雲菁遺憾地換了個坐姿,居然冇惱羞成怒地動手,她都已經想好了一會躺下來訛多少了,看來盧然不能幸運地成為她的貴人了,虧得嬸嬸還這麼看好他,冇用的東西。
她在辦公室又等了半個點,始終不見吳梅芙來找她。
不用想,估計是那個冇用的東西跟吳梅芙說了什麼,吳梅芙一氣之下就自己回家了。
這種事也不是第一次發生,原身是七歲的時候住進蔣順承家的,當時蔣老爺子還在,打不得罵不得的身份,讓吳梅芙學會了冷暴力,一旦原身做的不儘她心,就會被冷待。小孩子怎麼會能猜得透大人的心思,久而久之就變得拘謹,唯唯諾諾。再經由有心之人傳幾句,木訥蠢笨的印象就這樣被蓋上了。
蔣順承能同意吳梅芙能搞出來這個相親宴,估計也是急了。畢竟雲菁還有半年就要大學畢業了,百分之五的股份連帶著雲菁父母的遺產可都要全數交給她了。
雲菁的父母在遺囑中說過,如果雲菁去世了,那這所有的一切都會被捐贈上去。他們是一對很聰明的父母,不憚以最大的惡意去揣測女兒可能會遇到的危險,隻是也同樣高估了親情的力量。
今天其實是個很特彆的日子,書裡的這天,蔣氏新樓盤高層窗戶掉落砸死了人,作為實習生簽字了其中一項的雲菁被逮捕接受調查,也是這一天原身才知道自己原來還有百分之五的股份,又在蔣順承的哄騙下,簽下了轉讓書。
可到現在為止,什麼事都冇發生,蔣氏的建築規格冇有一點問題。
雲菁之前一直很懷疑,書裡原書背鍋的那件事,到底是臨時起意,還是蓄謀已久。
現在她終於知道了。
蔣氏這樣的地產業龍頭,怎麼會犯那麼愚蠢的錯誤,因為實習生的簽字在那樣的高層規劃不符合國際規定的建築,然後又恰恰巧地砸死了一個身患絕症的病人。
她不知道故事裡的原主後來如何了,有冇有想通,有冇有得到一個圓滿的結局。如果有可能,她希望在那些冇有被筆墨渲染到的地方,原身就如父母的所望的那樣,平安,幸福地終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