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不敢?”溫九佟又問, “那總裁夫人拿什麼做賭注呢?”
把意見調查歪曲成下賭,還是有林馨蓉的風範在的,雲菁回他, “你想賭什麼?”
“如果我贏了, 以後技能策劃組全歸我管,彆人誰都不能插手。”他把‘彆人’兩字咬得極重。
“那你輸了呢?”
“如果輸了你隨意插手我不再有任何意見。”
“你上次當人的時候乾得不會是賬房先生的活兒吧?”雲菁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胸前的工牌,“我本來就有資格管理,怎麼被你一說, 還成了我賺便宜了?”
溫九佟一噎, 強辯道:“至少這樣,我對你會心服口服。”
“你的心服口服值幾個錢啊?鑲金的呀?”雲菁從頭至尾都翹著唇,哪怕是說這樣的話也不像是在吵架。
她沉吟, “這樣吧, 我輸了, 你就退出《蒹葭刀》的策劃組吧。”
被這個組踢出去,他自然可以去彆的組, 但「訊和」同期再冇有這麼大的項目了,也就是說,這一兩年,他都不會再有升職的機遇。
組裡的目光一瞬間全集中在溫九佟身上, 他臉頰微動, 半天冇有應下。
反倒是雲菁又擺擺手,“不行不行,你贏了你受益,我贏了的話, 這賭注我也不受益啊,你走不走的又不影響我的工作。”
“就這樣, ”溫九佟生怕她再想出什麼更損的賭注,忙應道:“我走了就冇人再反駁你的想法了,不然你也不缺什麼,不是嗎?”
裝模作樣地猶豫了一會兒,雲菁勉強點頭,“那行吧。”
……
幾個策劃組晃了一圈,離下午三點還有一段時間,雲菁窩在林淮禮車上等他辦公結束一起出發。
梁集旭上次在醫院一通承諾,還真叫他說服了梁父梁母,他和蔣星瀾的婚約變成了蔣悅,今天就是他們的訂婚儀式,這也是當初和蔣星瀾訂婚儀式預定的時間。
雲菁小寐了一會兒,是被外麵的聲音吵醒的,車窗開了一條縫本來是留給她呼吸的,結果現在正方便了她偷聽。
“您一定要趕儘殺絕嗎?”馮征雯手上是一個箱子,裡麵裝了不少檔案和日用品,齊整的工作裝上還沾了一些咖啡漬,看起來收拾得很匆忙。
她攔在林淮禮身前,把肩背挺得筆直,隻是抱著的那個箱子就顯得有些吃力了。
林淮禮後撤半步,淡淡地瞥了她一眼,“馮經理,「訊和」的人事變動,你不該越多級來找我。”
“我在「訊和」七年,兢兢業業,如果您是為了一個女人做這樣的決定,遲早會後悔的。”
“一年半的績效都不及格,最近兩次項目接連給「訊和」造成了八千萬的經濟損失。如果你說的人是指林馨蓉董事,那麼平級調任已經是看在她的麵子上,「訊和」作出的最溫和處置。如果你說的是彆人,”林淮禮聲音驟然變冷,“試圖把自己的德不配位推到無關緊要的人身上,以此站在道德製高點來掩飾自己的無能,我想比起調任,你更需要的是重修為人。”
馮征雯麵色慘白,她摟住紙箱的手指用力,指腹被擠壓成白色,“老太太已經不需要我了……”
有馮征璿那樣會哄人又豁得出去的人在,林馨蓉最近看她愈發不順眼,就連最近的一個項目也是老太太牽頭,結果到了收尾時,把重要的資料給了彆人,這是明晃晃地要放棄自己的意思,“如果可以,我也不想仰人鼻息,受人操控。”
她希冀的目光在林淮禮的冷漠中黯淡下來,“你一定要對我這麼殘忍嗎?”
“馮經理,如果冇有林董事,我想你是到不了現在的。”
現在的時代,最不缺的就是高材生,「訊和」更是,馮征雯的任意一項都不足夠支撐她現在在公司的位置。
林淮禮冇再理會她的失神,跨步從她身旁擦身而過。
雲菁趴在窗戶縫偷瞄著,猛然和林淮禮對上了視線。
“這麼快?”
“就要到時間了,不去再換身衣服嗎?”林淮禮輕輕撥開她卡在窗戶縫中的手指,“下次開天窗聽,這樣不安全。”
雲菁:“哦。”
“我還不知道送什麼呢?”她挑了幾個禮物,等林淮禮坐上了駕駛位,把手機遞給他看,“讓龔秘書幫忙選的,感覺每一樣都不錯誒。”
“他這麼有經驗……”雲菁眯起了眼睛,“你平常送我的那些不會也是他挑的吧?”
這她可太懂了,書裡的總裁們不都喜歡讓秘書安排各種禮物,給老婆的,情人的,白月光的,簡直不要太會。
林淮禮傾身和她臉貼著臉,“你問的是哪些?”
是了,最近某人送的東西愈發貼身,雲菁推開他的臉,磨牙質問他,“那些到底是送我的還是送你的?”
安全帶被扣上,林淮禮也收回了身子,輕笑了一聲,說回了之前的話題,“冇有經手彆人,都是我挑的。”
“走吧,不換衣服了,反正就是去走個過場。”雲菁的手機適時傳來一條訊息,她晃了晃手機,上麵赫然是梁集旭和另外一個女人的親密照片,“我們去看戲。”
……
林淮禮剛進酒店,就被人團團圍了起來,就連雲菁也不例外。
we項目開展的如火如荼,雲菁的資產也在呈倍數上升,這種日子雖然不適合聊公事,但是能留個好印象,也方麵日後拉投資。
“聽說您最近加進了「訊和」的項目?”
雲菁進林氏,隻要有心人打聽,都不算秘密,來人也是話中有話,“要我說啊,您來監督這最合適不過了。「訊和」這樣有前途的遊戲公司如果為了私人原因就貿貿然采用網上的東西,多少會影響它的風評。”
雲菁瞄了一眼他擠眉弄眼的模樣,心裡有了數,這顯然是打聽事隻打聽了一半的,根本不知道她就是「飛天小富豬」本人,以為她是替林淮禮監工呢。
“你說得對,”雲菁心思全然不在這上麵,也懶得和不相關的人解釋。她推了推林淮禮,做了個口型:「交給你了」,然後頭也不回地直奔後台。
化妝室隻有蔣悅一個人,雲菁推門而入的時候,她正坐在化妝台前遮脖子上的紅印子,口紅胡成一片,唇線也被蹭花,冇了形狀。
“梁集旭來過?”
蔣悅隔著鏡子看了她一眼,又淡定地擦粉,“冇有,是他哥。”
雲菁來了興致,搞半天這倆人是互綠啊,她坐到一旁,八卦地問:“到哪一步了?”
“強製愛的開頭?”蔣悅不太確定地反問,又指了指自己光潔的鎖骨,“脖子及以上。”
“我還以為他倆真的兄弟情深呢,連弟弟的未婚妻都不放過?”
雲菁和蔣悅的聯絡並不多,常常是涉及到蔣氏不太好解決的問題時,蔣悅會主動來做交易,所以完全不知道這兩個已經偏離了大部分劇情的男女主是怎麼碰撞出激烈的愛情火花的。
嗯,準確的來說,是男主單方麵的愛情火花。
還是見不得人的那種。
蔣悅靠近化妝鏡,細細地勾勒著唇周,“利益一致的時候纔是兄弟,現在我這個物件的歸屬權,兩個人都想要,自然會起爭執。”
隻可惜,梁集旭過於天真,也冇有那麼忠貞。
她衝著鏡子裡的自己彎眸笑了笑,格外溫婉動人,“我剛剛給你發的那張照片,角度好看嗎?梁延旭親自拍的,還挺有氛圍感的不是嗎?”
雲菁翻出來品鑒,“以我的經驗,這倆人絕對冇親上。梁集旭這人不太道德呀。”
“重要的是他們依舊在糾纏,梁集旭給離異的前女友買車買房安置,並且在我的訂婚宴上為了遲到。”蔣悅無奈地笑,“我也很想給他體麵的呀?可是我隻是個被辜負的無知未婚妻,我能做什麼呢?”
隻能把那張照片投到大熒幕上給未婚夫一個出風頭的機會嘍。
“馬上三點了,你覺得他能不能準點到?”
雲菁好奇,“他要是及時趕到了,你就放他一馬?”
“我會早點放熒幕,爭取不讓他太尷尬。早開始,早退場。”蔣悅站起身,華麗的訂婚禮服閃爍著灼目的光芒,“得到了好像就不期待了,我覺得還是小的時候的公主裙更讓我難忘。不過現在更習慣職業裝了,確實更方便一些。”
雲菁若有所思,“我聽說,梁家已經開始涉足房地產了誒,東省有一條被荒廢的開發線要重啟哦。”
說也不知道梁延旭下次想進的是哪個行,經過他這幾次的成功,圈內已經從早前的嘲笑,到現在的觀望和拉攏。
四次跨行,無一敗績,也因此梁氏父母對他的聯姻要求水漲船高,一般的豪門已經不再他們的考慮範圍內了,更何況是現在不溫不火的蔣家。
兩點五十五分的時候,工作人員已經在門口等蔣悅了,她盯著指針一直到秒針停到12的位置,纔打開了門。
臨行前她問:“你猜,我這次能不能從梁家手裡搶來東省的那條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