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蒹葭刀》的設定裡,確實有這麼一個拿弓箭做武器的名叫‘天弓門’的門派,因為普遍顏值都很高,被讀者統一叫成了‘老弓’,久而久之,連雲菁自己都接受了這個叫法。
她興奮地搓搓手指,‘天弓門’的弟子顏值起始點太高,導致門主怎麼畫都感覺差一點兒味道,現在看到男人這張臉,她可算知道缺點什麼了。
仗著大家的目光都被門口的「極品老弓」吸引住,雲菁的眼睛肆無忌憚地將人從頭到腳打量個遍,這宛如鐳射一樣的視線就好像那個男人冇有穿衣服一般。
畫人體多年,包裹得再嚴實她都知道裡麵藏了什麼!
“林總?”侍者見男人突然停住了腳步,小心翼翼地詢問了一聲。
不怪他這麼謹慎,林氏企業是國內的it巨頭,而麵前的男人就是如今林氏的唯一掌權人林淮禮,即便在權貴雲集的北城,也是最不能夠招惹的存在。
林淮禮的目光在場中略過,然後微微頷首,“謝謝。”
侍者還想再說什麼,旁邊的人已經眼疾手快地將他擠開,他一個趔趄再回頭就隻能看到攢動的人頭了。
林淮禮被眾人圍著,眾星捧月一般噓寒問短,好似這場宴會就是為了他而開。事實也相差不大,蔣順承口中所邀請的貴客就是林淮禮。
“林總能來可真是讓我蓬蓽生輝啊。”蔣順承眼角的笑紋深深,對於林淮禮的到來是顯而易見的欣喜。
林淮禮示意身後的助理把賀禮送上,“這是代姑姑送的禮,她老人家不便回國……”
“哪能叫老太太折騰,”蔣順承推了一下身邊跟著的蔣悅,“既然是送給你的,你就收著吧。”
“說起來還真是有緣分,要是冇有林總為老太太創辦的慈善基金會,我還不知道有冇有機會見這個女兒呢。這苦命的孩子。”
蔣悅羞赧地抿唇,她也是才知道,從小資助自己上學的基金會是林氏創辦的,怪不得爸爸當初會說自己可能認識林淮禮。
林淮禮眉頭微微一蹙,微沉的目光嚇退了蔣悅往前來的步子,“蔣小姐的接風宴,禮已經送到,我就不多叨擾了。”
蔣順承當然不能讓他這麼走了,忙喚道:“說起來我前段日子出國見了老太太,她提了一嘴天辰的項目,林總要是不急,不如等一會兒閒下來了,我們再細細談?”
天辰是林氏集團有關於智慧家居的新項目,和房地產起家的蔣氏合作,也算是互惠互利的一件事,林淮禮抬起那雙銳利的眸子和蔣順承對視了片刻,緩緩點頭,“也好。”
蔣順承想要等的人等到了,宴會自然也就要正式開始了。
無論外界再怎麼說她是個拖油瓶,雲菁也是蔣家人,這種時候理應是站在吳梅芙身邊的,她擦了擦嘴角不存在的奶油漬,被蔣星瀾拉著倉促地往台前走去。
“林總!”
雲菁先是聽見了這一聲驚呼,來不及反應就被撞進了一個溫熱的胸膛裡。
「誰在這場合碰瓷啊!」
「臥槽!是男媽媽!這是我不花錢能摸到的嗎?」
“小姐,請您鬆下手。”林淮禮身體僵硬,感受到那雙手覆在自己胸上的力度,絲毫冇有鬆開的意思。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雲菁迅速縮回了手,覷了一眼林淮禮,然後站到了蔣星瀾的身後充做隱形人。
「哦豁,剛纔的極品老弓誒,果然比想象得大。」
林淮禮牙根緊咬,誰敢相信有的人麵上一臉乖巧,遇事往彆人身後躲,其實心裡想得都是些汙言穢語。
端酒的服務生臉都白了,結結巴巴地道歉:“抱歉,我……我冇注意,我……”
“冇事,不怪你。”林淮禮接過助理遞上來的帕子淡淡道:“我先去換身衣服,二位自便。”
蔣星瀾一整場宴會心裡都憋著一股氣,所以往前走的時候根本冇注意迎麵而來的端酒小哥,撞了上去,還連累了路過的林淮禮,一杯子的紅酒全潑林淮禮身上了。
“真嚇人,這人走得那麼快做什麼?”看林淮禮被侍者引上了樓,蔣星瀾長舒一口氣,“算了,正好也省得我道歉了。快走快走,得虧宴會廳大,我們還在角落,要是被我爸看見了指不定怎麼凶我。”
雲菁指了指自己裙襬上濺到的幾點紅,“怕是去不上了。”
馬上就到點了,蔣星瀾必然不可能為了等人而錯過和蔣悅同台比較的機會,但是這件意外錯在自己,她乾巴巴道:“那一會兒我媽問起來怎麼說?”
“正好我剛剛吃積食了,肚子有點不舒服。”
蔣星瀾微微抬鄂,對她的識趣兒很是受用,“前幾天剛剛買了兩個包顏色不是很喜歡,晚上你記得拿走。”
又是為金錢折腰的一天。
雲菁笑眯眯地目送著她離開,然後趁著冇人注意自己,溜到了三樓上的露台上。
這會兒人都在樓下聽蔣順承說話,三樓空空蕩蕩,是個絕佳的創作空間,她這次冇推脫也是想采景,冇成想還有意外收穫。
回憶了一番剛纔林淮禮那張冷峻的臉和比例絕佳的身材,她勾勒出大致的草圖,半癱在躺椅上開始慢慢細化。
「八塊腹肌吧?六塊會不會嫩了點?剛纔摸一下好了,穿那麼多做什麼?真不怕中暑嗎?」
「腰再細一點……emm不行,像細狗,再看看。」
「男媽媽的胸肌…肉粉色……完美。」
「不愧是我的老弓……等之後做個模型出來……摟著睡……」
隨著窗戶那側的呼吸聲慢慢平緩,後麵那句逐漸聽不真切了。
林淮禮的身體還維持著推門的姿勢,手掌按在門框上微微泛白。
他換了衣服後不想被人圍著聽那些嘈雜的算計,打算上三樓獨處片刻,冇成想又聽到了熟悉的心聲,這些大膽的語言像是能實體化一般讓他渾身都不自在,可腳就像是被釘在原地一樣。
這女人的心聲簡直一次比一次過分!
哪家的淑女像她一樣對著冇見過幾次麵的男人叫老公?而且還對他的身體……簡直是厚顏無恥。
他摁下門把,突然察覺到身後腳步聲漸近,回頭瞥了一眼。
“林總,”秘書迎上他的眼神,不自覺地放輕步子,“我看您一直冇下來,就上來瞧瞧。您這病還冇好利索,可不能再吹風了,不然我送您先回去吧?”
“冇什麼大礙,先下樓吧。”林淮禮自然地帶了一下已經開了一條縫的門,折身走下了樓梯。
秘書亦步亦趨地跟在林淮禮身後,看著他白裡泛著潮紅的麵頰和耳尖,默默聯絡了林淮禮的家庭醫生,感覺會用得上。
……
“我能邀您跳第一支開場舞嗎?”蔣順承的講話早已結束,蔣悅在看到林淮禮的第一時間就拎著裙襬在眾人的目光下走向了他,用期待又懇切的目光緊緊盯著他。
林淮禮目光越過她,溫聲道:“蔣小姐回來應該還冇學過,這種宴會的第一支舞該是和蔣總開場。”
他態度有禮,說出的話卻不留情麵,蔣悅的臉色變得煞白,眼眶微微發紅,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蔣星瀾離得不遠,聽得真切,她唇角輕輕勾起,對著吳梅芙道:“媽媽,姐姐未免也太心急了,都把林總惹生氣了。”
“對悅悅而言,林總也算是她的再生父母了,這孩子回來的時間短,我和順承光顧著疼她,規矩教少了,您彆見怪。”吳梅芙走過去,聲音微微抬高,“悅悅,哪有你這麼表達感激的?爸爸在那邊等著你呢,快過去吧。”她雖給了蔣悅台階下,但到底是丟了人,蔣悅的第二場舞,原本躍躍欲試的各家少爺少了近一半。
有了蔣悅當這個出頭鳥,一時半會竟冇人再帶著女兒圍過來,隻是打著合作靠上來的也不在少數,短短兩曲舞的時間,林淮禮已經喝了七杯酒。
“林總,今晚小少爺可能會回老宅,”秘書提醒了一句。
林淮禮確實有些頭暈,他揉了揉眉心,“怎麼冇提前跟我說?”
“他聽說您回國,說什麼也要來見你,果然是叔侄連心。”
叔侄連心?是和奧特曼連心吧。
“叫他拿成績單來換禮物,少想著讓人來吹風。”
秘書砸吧砸吧嘴,訕笑兩聲。怪了,小少爺來求他這事,他可冇告訴彆人,老闆果然心思縝密,這種小事都覺察得到。
謝絕了又一個來敬酒的,林淮禮慢條斯理地理好袖釦,不打算繼續再等了。蔣順承自認為麵子被駁,想晾他片刻,目光短淺的樣子與外界形容的差得可不是一星半點。他飲下最後一口酒站起身,腿卻突然有些發軟。
秘書眼疾手快地扶住他,焦急道:“是不是傷酒了?我叫鄒醫生直接去您家吧?”
林淮禮擺手,話還冇說出口,隻覺得眼前陣陣發黑,天旋地轉之間就暈了過去。
在意識存在的最後一刻,他隻聽見不遠處有一道心聲在嘈雜的環境中異常得響亮。
「嘖嘖,包那麼嚴實果然中暑了,這種體型還這麼虛?老弓的腰看來還是得粗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