龔秘書發誓自己真的冇有故意要偷窺的意思, 但是他站的位置實在是太湊巧了,將老闆手機上的訊息看的一清二楚。
察覺到老闆看檔案的動作停住,他十分有眼色地找個理由離開了辦公室。不過他剛剛出門就撞見捧了一堆檔案來的同事, 詢問了一句, “這麼多?”
同事歎氣,“「訊合」的新項目,還在研究階段,要審批的東西太多了。”
隨即同事反應過來, 抬起下顎點了點門內, “不方便?”
龔秘書接過他手上的檔案,抬了一下眉毛,“你以為林總最近請的是什麼假?”
“真要完完整整地過假期陪老婆啊?我還以為林總提前回來……”同事及時打住了話頭, “害, 果然不能信辦公室雜談。”
“忙你的去吧, 我一會兒給林總送過去就成。”龔秘書冇接著他的話討論,笑眯眯地結束了話題。
他估算著時間, 等了半個小時才重新回了林淮禮的辦公室。果不其然,老闆的狀態已經恢複了正常。
林淮禮抬頭看了一眼他手裡的東西,沉吟片刻,“直接送到未茗居吧, 我下午就回去了。”
未茗居是林淮禮婚前一直住的地方, 這是不住婚房了?
龔秘書想到公司裡那些傳得有鼻子有眼的留言,琢磨著不會真叫他們猜對了,老闆跟老闆娘是塑料夫妻吧?
但是老闆娘都懷孕了啊!!!
想到上次雲菁坑親戚的那個架勢,龔秘書猶豫了, 真要是以後鬨離婚,老闆娘不能把老闆的褲衩子也哄下來吧?
有些事不能想, 龔秘書晃了一下腦子,使勁兒把腦海裡老闆穿著僅剩的褲衩子被老闆娘誘拐著簽下淨身出戶協議的畫麵甩了出去。
林淮禮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這周把年度工作計劃書發給我,還有這兩次的會議紀要重新整理。”
前兩次會議有點兒偷懶的龔秘書:……!
“好的,林總。”
這就是婚姻不幸福的男人嗎?
林淮禮認為自己完全冇必要和一個據說母胎單身的人解釋這種事,他慢條斯理地理好袖子上的褶皺就往外走,走到門口時又停住了腳步,淡聲吩咐龔秘書,“12.7-12.12的行程也給我空出來。”
龔秘書條件反射地問,“您有另外的安排?”
“婚禮。”
龔秘書:他為什麼要多嘴?真該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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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媽收到林淮禮的訊息時,正在對著雲菁噓寒問暖。她對男主人的家庭情況還是有一些瞭解的,親爹前幾年去世,親孃早早就改嫁到國外了,現在妻子有身孕都冇個妥帖人照顧,所以她難免對雲菁更關懷了一些。
雲菁被她這陣仗嚇得有些失語。
難道這世界上就剩她一個智勇雙全才華橫溢秀外慧中美貌絕倫風華絕代國色天香的珍稀美女了嗎?
“實在喝不下了,成媽你拿走吧。”
在雲菁第七次拒絕後,終於得到瞭解放。
成媽瞄了一眼手機,訕訕拿走了湯碗,格外惋惜地瞧了一眼雲菁的肚子。
雲菁冇注意,她撓了撓臉頰,感覺自己現在思路很亂,有些迷茫,這對她而言是一種很罕見的情緒。一般來說,她這種冇有什麼思想追求的人,躺平放空其實是一種享受,但凡不為錢發愁的日子,都該是愉悅的。
但今天不行,她從林淮禮那張床上醒來以後,就一直在坐立難安。
那種想法攤開了來說,應該就是——不太想見到林淮禮。
太奇怪了。
她是不是進入戒色期,所以對林淮禮這種美貌男人有點過敏了?
“太太?您手機響了。”
成媽收拾完廚房,看到沙發上快要把自己擰成麻花的雲菁,徹底相信了。這絕對不是懷孕的人的精神狀態和‘體操’精神。
雲菁身體一僵,迅速地擰了回來,然後裝作無事發生的樣子點開了手機。
是陳僖儀的電話,她一般情況都是給雲菁發訊息的,這次連打了兩個,看起來很急。
陳僖儀說話的聲線抬高,明顯很是激動,“天大的好訊息!!!訊合那邊聯絡我們,說是對《生死判官》很感興趣,想跟你約個時間見見,你什麼時候有空?”
花了大概幾分鐘的時間反應,雲菁一個鯉魚打挺坐了起來,瞬間覺得思路清晰了,“現在?”
“也不用那麼急,”過了幾秒,陳僖儀那邊打字的聲音停下,說,“我跟他們說下午就可以。”
國內的漫改劇或許多見,但是漫改遊戲這種事,陳僖儀當責編這麼多年,還是頭一次在自己的手底下碰到,她感覺自己現在呼吸都急促,聯絡方式打了好幾遍纔給雲菁發過去,“喏,電話發你了,地址就在林氏大廈d座……還好都是在北城,你過去也方便。”
她說了一大長串,許久冇聽到雲菁回覆,疑惑地喊了一聲,“在聽嗎?”
“……在,”雲菁扣著手指頭,猶豫道:“下午啊……下班時間以後嗎?”
“當然是上班時間啦,”陳僖儀以為她下午有彆的安排,趕緊勸道:“這可是個千載難逢的機會,你可千萬彆錯過。萬一那邊隻是腦熱……”
雲菁斬釘截鐵,“我去。”
跟什麼過不去,也不能跟錢過不去。而且林氏大廈那麼大,總不可能她就那麼湊巧碰上林淮禮吧?
掛了陳僖儀的電話,她和訊合的人又確定了一下確切的時間,才喊成媽,“晚上不用做我的飯了,我下午出門。”
成媽擦了擦手,“誒!那午飯您吃什麼?先生中午也回來吃。”
“他什麼時候到家?”
成媽:“應該是午飯之前吧?”
“哦,我記錯了,午飯也不吃了,”雲菁一頭鑽進了電梯,“我收拾一下現在就走。”
成媽瞧著她火急火燎的背影嘀咕道:“怎麼急哄哄的?跟有狼崽子攆似的。”
……
半個小時後,雲菁容光煥發地站在大門口,和剛回到家的某過敏源碰了個正著。
好訊息:在公司碰不到林淮禮了。
壞訊息:提前在家撞見了。
“要出門?”
相比較林淮禮坦然的態度,雲菁感覺自己修行還是不太夠,她抬頭挺胸,試圖挽回自己昨晚失去的麵子,“不明顯嗎?”
“司機這幾天都不在,”林淮禮慢慢向她走過去,神態自若,“我送你吧。”
“不用,我打車。”
雖然林淮禮冇說話,但是雲菁已經從他的眼神裡看出來他的意思了。
這半山坡上,打車?靈車還差不多。
雲菁繃緊臉,“我有駕照的。”
雖然已經拿到手三年,並冇有碰過一次車。
但是不蒸饅頭爭口氣,這時候她肯定不能露怯。
“是我想送你,”林淮禮又朝她走了一步,這個距離已經脫離了社交範圍,但是雲菁冇有往後退,他的眸中露出些許笑意,“不是正好要去公司?我回來取個東西,等下還要過去的。”
林淮禮能知道這件事雲菁毫不意外,如果合作能成,那《生死判官》的遊戲開發肯定要成為「訊合」未來幾年的重要項目,這麼大一件事,林淮禮真要是半點冇有耳聞她纔不信呢。
她狐疑,“不會是你給我開的後門吧?”
“為什麼這麼問?”
雲菁瞪了他一眼,冇說話。如果說昨天的事情過後,雲菁還察覺不到他的心思,那是假的。畢竟她從前也不缺人追,這點自信還是有的。
“不是,”林淮禮柔和的目光落到她臉上,“《蒹葭刀》的成績大家有目共睹,根本不需要我多此一舉。你是它的創造者,它有多優秀你比彆人更清楚,不是嗎?”
誇獎的話誰都愛聽,雲菁眉梢眼角都有了些飛揚的色彩。
“走吧,既然你非要送的話。”
她坐上車,假寐的心思剛提起來,就聽林淮禮說,“抱歉,早上走得急,冇來得及跟你談。”
他想提的是早上嗎?字字句句都在引導人想昨晚好嗎?雲菁彆過頭,裝作打哈欠的樣子,高冷道:“哦,冇事,我理解,也不是什麼大事。”
休想讓她這種鋼鐵一樣的女人尷尬。
“我本來還怕你不記得昨晚的事,”林淮禮適當地停下了話頭。
雲菁:……
悔!她為什麼剛纔忘了裝自己斷片了?再說了有的事都是喝酒前乾的,她想不承認也不可能啊。
果然是輛賊車。
她企圖為自己找回場子,“雖然我不小心親了你,但是你不是親了回來嗎?扯平了哈。”
雲菁握緊拳頭,至於後麵的事情,林淮禮要是再問,她就把這人打暈丟麻袋裡拋屍荒野。
“可是我親你是因為喜歡,”林淮禮側過臉,冷峻的臉上冇有任何表情,卻無端顯得格外溫柔,“你親我的時候情感一致,那纔算扯平吧?”
雲菁哪料到這人會直接挑明,咬牙切齒地指責他,“你這是……胡攪蠻纏!我們可是合約夫妻,你連人都冇追呢,就想賺便宜?”
林淮禮從善如流,“那我現在是進入考察期了嗎?”
意識到自己上套了的雲菁,“休想讓我吊死在一棵歪脖子樹上。”
“這並不衝突不是嗎?我單方麵的追你,你是自由的,”林淮禮絲毫不惱,“但是這個階段,我是你的。”
“那你要是考察期失敗了呢?”身邊放著這樣一個級彆的男人,雲菁當然不可能不心動,但是她現在就是饞人家長得好,萬一以後出現更好看的怎麼辦?
林淮禮眸光微動,“你有隨時叫停的權利,我們的合同也仍舊生效。你隻是多了個合法的追求者,不是嗎?”
簡單來說,有錢拿,還有男人白嫖。
雲菁摸了一下嘴角,還好,冇口水。
她一本正經地強調,“這也要加進合同裡的。”
“好。”
雲菁控製了一下自己想要上下其手的心,“對了,你剛纔不是要取東西?”
林淮禮輕笑了一聲,“已經取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