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休結束, 雲菁之前挑選的9件儀式時用到的婚紗都送到了,拖尾的裙襬鋪滿了頂樓的平層空間。
她巡視了一圈,又坐回了林淮禮身旁, “都要試嗎?感覺工程量巨大。”
“最近不是想運動?”林淮禮合上手裡關於每件婚紗的詳細介紹書, 循循善誘,“而且可以消食,騰出胃口來,晚上請了個甜品廚子, 看看有冇有你喜歡的菜色。”
雲菁悲憤, “我真的在減肥!”
雖然光吃不動,隻靠意念減肥。
林淮禮猶豫了一下,問道:“是覺得我練的還不夠嗎?”
想到幾日前驚鴻一瞥的寬肩窄腰, 雲菁很難違心地說‘不夠’。
“為什麼這麼問呀?”
“你現在就很好, 如果覺得自己需要減重了, 根據對比論來說,那大概率是我的問題了。”
雲菁歪頭打量了他一下, 然後突然拉住他的胳膊,把他帶到了全身鏡麵前。
鏡子裡兩人並肩而站,林淮禮的白襯衫解開了兩顆扣,隱約露出的肌肉看著結實有力。雲菁踮了踮腳, 抬眼正和鏡子中的他視線相撞, 想到廳裡還有造型師在,她不自然地移開眼睛,“嗯……那就先不減了,我去試衣服了。”
“等下, ”林淮禮突然回握住了她的手,製止住了她往左邊走的身形。
他眸光微亮, 似有繁星,在雲菁被他看得臉有些燥熱時,又聽他繼續說,“走錯方向了,那兒是牆。”
雲菁:……戒色了。
……
“二位感情可真好。”造型師在雲菁身後簡單修改造型,餘光瞄過林淮禮投過來的視線,笑眯眯地感歎,“不知道您注意了冇,從您換完衣服走出來,林總的眼睛就冇離開過您呢。”
雲菁皮笑肉不笑地點點頭,堅決不在鏡子裡看林淮禮了,萬一一會兒又撞上牆,一張老臉都不夠她丟了。
她目不轉睛地看著身上那個裙子,由衷地發出一句感慨,“可惡,世界上怎麼會有我這樣的美女。”
造型師手上的動作一頓,還冇反應過來怎麼接話,就聽剛纔還坐在沙發上遠遠觀望的男人應和道:“嗯,很好看。”
誰問他了?
他們這脆弱的如同蟬翼一般的婚姻,根本不需要這樣虛假地吹捧,互相看笑話纔是真!
林淮禮略略抬眉,聽她這氣哄哄的想法,大有一副結婚現場要逃婚的架勢,怕是不太好哄。
“我也要去換配套的衣服,你要來挑挑看嗎?”
雲菁瞄了一眼他頎長的身形,又看了看旁邊的換衣間,欲拒還迎,“我這大裙襬進去換衣間不方便吧?”
林淮禮朝著幾個造型師點點頭,“各位先去一樓休息一會吧。”
造型師們心照不宣地對視了一眼,應得飛快,臨走時還貼心幫他們帶上了門,腳步踏得很重,一聽就是在漸漸遠去。
“我幫你把窗簾拉好。”雲菁笑容滿麵,托著腮幫子指向一件粉色的襯衫,“試試那個吧。”
林淮禮拎起那身薄如他們之間婚姻的襯衫,思考了許久,最終一顆一顆地解開了自己上衣的釦子。他突然想到前幾天路過休息室,聽到雲菁看的某個電視劇中的台詞。
以色侍人,能得幾時好?
……
雲菁當然不知道林淮禮的心思,但是她一下午大飽眼福,到了晚上品鑒甜品的時候都覺得差了點意思。
“不合胃口?”林淮禮看她吃了兩口就放下了勺子,終於打破了一晚上的寧靜。
雲菁看了衣領繫到了脖領子的人,“有點不夠味兒。”
林淮禮麵色如常地幫她撤掉了麵前的那道甜品,“那再換一個。”
雖然他下午隻是在雲菁麵前換了幾件上衣,也冇有被她‘動手動腳’,但就是覺得十分怪異,一直不知道說什麼。
“能不能把蔣家的那個做飯阿姨挖過來呀?”雲菁回憶了一下甜品廚子的一係列冗長的頭銜,覺得還是自己的問題,“吃不來這麼高階的食材。”
說到蔣家,她壓低聲音問,“那件事,究竟是怎麼回事呀?蔣星瀾已經知道了嗎?”
她看《難得心動2》第二期的直播時,冇覺著蔣星瀾對梁集旭的態度有什麼變化,嚴重懷疑林淮禮收了禮不辦事。
“說是蔣悅的養父母賴上了她,被梁集旭撞見了,一來二去就熟悉了。”林淮禮的話簡短,可資訊量卻不少。
在書裡,蔣悅和蔣星瀾當年被抱錯後,蔣星瀾的母親是個想借子上位的情婦,嫌棄生下來的是個女兒,就把她棄養了,於是經手了幾波人,蔣悅纔到了養父母家裡。
所以蔣悅哪怕在家裡從小被奴役,也仍是感念著自己冇有流落街頭的命運。她的養父母能纏上她,也是吃準了她不會趕儘殺絕。
雲菁搖搖頭,把這件事情拋到了腦後,蔣星瀾既然已經知道了,再怎麼做就是她們兩個人的事了,炮灰可不參與。
“我想把那百分之五的股份拋售了。”想到日後蔣家動盪不安,日薄西山的命運,及時變現纔是正事,但是一個集團的股份並非是想賣就賣那麼容易的,冇有林淮禮在其中斡旋,憑她的經曆和身份很是難辦。
林淮禮冇問原因,隻微微點了下頭,“可以。”
真是背靠大樹好乘涼,雲菁就喜歡他這樣不當好奇寶寶的穩重模樣,喜歡程度僅次於光著身子的他。
其實讀心術這種東西有的時候在某些場景下真的不知道是好是壞,林淮禮垂下眸子,覺得適當的休息似乎並不能拯救他過載的腦容量,甚至還威脅到了他的貞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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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得心動2》的第二期錄播結束那天,關於《聖經路》的皮膚投票的稽覈結果也出來了。聖經路官方微博釋出了一列長長的表格,是清除了異常數據後的新排名。
其中最受關注的「琪琪路皮膚投票排行」上,其餘人的名次變動不大,隻有伯康的排名從第四掉到了第十三。
評論下麵有樂子人把這個前後對比票數截了出來,引得伯康的粉絲跳腳,吵了幾千層樓。
《聖經路》輕飄飄地留下了一個回覆:「清除數據多為同ip所投的大量票數。」
樂子人好心解釋:「意思是粉絲力量太過強大啦~一個人借了n多賬號給你們giegie投票,好貼心呐嗚嗚嗚,這就是流量的待遇嗎?你們真的好愛,伯康也一定很感動吧qaq,我真的哭死。」
當時投票期,伯康的綜藝在熱播期間,再疊上那張有藝術家氛圍的英俊臉龐和家世加成,為他的賬號吸引了幾十萬的粉絲,同時也多出了在內娛混跡多年的數據粉支援。
她們熬夜拚轉發,集點讚,一個人手握幾百上千個賬號的打榜流程已經成了慣性使然,麵對著在另一個賽道的新偶像,自然也套用的這樣的方法,以至於弄巧成拙。
而現在,伯康的風評本就受到之前冒充‘飛天小富豬’事件的影響有些下落,粉絲的戰鬥力明顯抵不過龐大的遊戲群體,不多時廣場上都是嘲諷伯康的留言。
……
“怎麼了這是?”女人剛從浴室出來,看了一眼被甩在腳邊的手機,彎腰撿了起來。
那張臉赫然就是在節目裡對伯康不假辭色的鐘桃。
鐘桃笑盈盈地走了過去,“跟我在一塊兒還擺著張臉,難不成是我惹了你?”
伯康臉色陰鬱,聽她這樣說勉強提起了一點笑意,“我怎麼捨得?還不是因為網上對我有些誤解嗎,心裡有點不暢快。”
“都是些受營銷影響的網民,在乎那麼多做什麼?等到日後你名氣起來了,誰還記得這些?”鐘桃的一隻手慢慢攀附上伯康衤果露的肩膀,另一隻手挑開了浴袍,露出裡麵的真絲吊帶,蠱惑道:“現在重要的……難道不是我嗎?”
伯康想到日後自己翻身的日子,笑容也真切了起來,順勢把鐘桃壓在了身下,“還是桃桃懂得安慰我,這懷纔不遇的日子,要是冇有你,我是一分鐘都過不下去了。”
鐘桃創辦的創意管理公司在政策的影響下,近兩年逐步開始同國外密切合作,在插畫交流方麵的合作數不勝數。
巧的是,去年在國外的藝術學院做宣傳時,伯康和她有過一麵之緣,這次一起上了節目就私下加了聯絡方式,但是怕後麵有了合作後影響彼此的商業信譽,所以才約定在節目上保持距離。
但是朋友關係對伯康來說是遠遠不夠的,為了能讓合作的機率變大,他私下費勁了心力才抱得美人歸。
看到平日裡不苟言笑的女強人對他展露小女人姿色,他忍不住有些自得,動作也急切了些。
突然,放到床頭的手機開始不停地響鈴,完全冇有停下的意思。
鐘桃推了一下他,“你的手機響了。”
聽到鐘桃失去興致的語氣,他不得已爬了起來,積攢的怒火在看到電話備註時泄了下去——是他的爺爺。
他猶豫了一會兒,看那邊冇斷,還是選擇接聽了電話,不知那邊說了什麼讓他表情愈發凝重。掛了電話,他撂下一句‘家裡有點事’,不等鐘桃作出反應就匆匆地提了褲子往外走。
幾分鐘後,確定了伯康不再折回來,鐘桃披上浴袍,從底層的櫃子裡掏出了一根香菸,菸圈在她臉上蒙上一層霧,完全冇有了平日的端莊嚴肅的模樣,她朝著門口的方向不屑地諷了一句,“細狗。”
隨即,她撥通了一個電話,語氣溫柔,“跟著去瞧瞧看,彆讓我的小搖錢樹夭折了,明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