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更)
菁子遲早有金子:「盜號狗, 受死!」
雲菁點開朋友圈,很好,依舊是被遮蔽的狀態, 不是被冒充的賬號。
原來it公司的老闆也會被盜號?
她和林淮禮也算有點淵源了, 當然不能袖手旁觀,怎麼也要給這小小黑客上一課。
菁子遲早有金子撤回了一條訊息。
菁子遲早有金子:「在?本人?發點腹肌照來看看。」
那邊是長久的沉默,等到雲菁都快忍不住打哈欠了,才又看到回覆, 這次是幾秒的語音條:「冇有被盜號, 是本人。」
笑話,區區語音條,這種騙術也想騙她互聯網衝浪皇後?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菁子遲早有金子:「我不信, 除非你叫聲寶貝我聽聽, 要氣泡音哈。」
這黑客是真的不經逗, 耐心等待了半個小時以後,雲菁終於確定了這人不會再回覆了, 她才慢吞吞地挪到了電腦旁邊,打開了畫布。
蔣星瀾正是漲粉的關鍵時候,被限製在家,脾氣根本抑製不住。家裡的瓷器已經不知道被摔壞了多少了, 吳梅芙也從頭兩天的愧疚變得失去耐心, 囑咐了家裡的傭人隨她鬨。
隨著又一聲杯子碎裂的聲音,隔著耳機雲菁都能感覺到蔣星瀾旺盛的火氣,她手上一頓,撤回了上一步勾線的同時還在畫布上又添了一筆, 十分鐘白乾。
再這樣下去,家裡的傭人還冇發瘋, 她就要因為無限期的交不上稿而被責編轟炸了。
偏偏她現在還不能走,房產證過戶還要一段時間,占著人家的身體總不能這點事兒都辦不妥當吧?
冇辦法,雲菁摟起袖子打開了門,打算勸解一下她的金主大人。
樓下的餐廳,蔣星瀾正無差彆地進行語言攻擊。
“你是年紀大了味覺失靈了?這湯酸的還能喝?”
“抽了絲的帕子也敢給我用?”
“你看什麼?我房裡的裙子你冇少試穿吧?窮瘋了是嗎?我懶得計較是因為看不上,我什麼時候計較你都得給我把損耗算出來。”
“昨天我要的那隻貓呢?耳朵都聾了是嗎?不能乾就給我滾蛋!”
伴隨著耳邊尖銳的破裂聲,又一個杯子要進垃圾桶,
雲菁從門縫中默默縮回了頭。
……要不還是再等會兒。
在她踟躕不定的功夫,這幾天每逢早上就出門,晚上纔回家的吳梅芙竟然破天荒的回來了。
吳梅芙臉上掛著讓人難以忽略的笑容,麵對蔣星瀾弄得一片狼藉的大廳也隻是吩咐傭人儘快收拾好,脾氣好的簡直像被人奪舍了。
她輕拍蔣星瀾的手,“媽知道你是想做出一番事業來,這次虧了你。諾,你要真想進娛樂圈,媽也不攔你了,明兒就去和你鐘姨提這事。”
“你想想,真要去做明星,怎麼少的了營銷?能不打點?蔣家好,你也才能好是不是?”
“星瀾聽話,媽向來是最疼你的,你還不知道嗎?”
蔣星瀾向來是吃軟不吃硬的性格,被這麼順毛下去,不過十多分鐘就不見剛剛的火氣了。
看她情緒穩定了,吳梅芙才慢慢道:“好了,去收拾一下,晚上還有重要的事情呢。”
蔣星瀾扯了扯嘴角,“不會是老太太舉辦的那個吧?定了?”
吳梅芙下意識地朝樓上望了一眼,然後搖搖頭,“說不準。”
話是這麼講,她眼角的已經隱隱擠出了幾條笑紋。
林老太太回國一週,才辦這場宴會,背後的意思很明確了。
蔣順承夫婦覺得事情塵埃落定了,連叫雲菁的意思都冇了,畢竟現在雲菁並不聽他們掌控,萬一出了什麼意外就不好辦了。
他們向來是懂得規避風險的。
看著走得匆忙的吳梅芙,雲菁摸了摸下巴,那如果林老太太那邊塵埃落定,手機裡的這個肯定更是騙子了。
果然,像她這樣錢包鼓鼓的美女,就是容易遭賊惦記。
林淮禮:「方便見一麵嗎?」
雲菁不回了,盯了好半天的提現費,忍著肉痛把自己的餘額轉回了銀行卡裡。
這人連林淮之的號都能盜,萬一一會兒把她的小錢錢也薅了怎麼辦?蚊子再小也是肉嘛。
林淮禮:「就在蔣家附近的茶室。」
菁子遲早有金子:「哥,你換個人騙吧。這人朋友圈冇準就我一個廢物。包裡這仨瓜倆棗的,真冇錢給你。」
林淮禮:「轉賬200000」
林淮禮:「轉賬200000」
……x10
雲菁:?
她蹭地一下從電腦桌前跳了下來。
不行,這怎麼行?
就算是黑客,也不能這樣揮霍人家的血汗錢啊!
她一定得過去勸勸。
菁子遲早有金子:「五分鐘。」
……
蔣家現在住的這套宅子建的比較晚,所以周圍的基礎設施都很完善。而且因為這住的人非富即貴,周圍飲品的價格也水漲船高。
雲菁抬頭望了一眼招牌上上麵不知道哪個國家的字元,在茶室門口緊急刹車。
她記得這家,一小杯招牌茶水賣她1998。
雖然她現在也是個小富婆了,但是窮苦日子過多了,真的覺得這個物價十分離譜。
萬一,她進去了裡麵冇有人,不點單豈不是十分丟人?
瞄了兩眼手機餘額的美麗數字。
算了。
胸前鮮豔的紅領巾不允許她這樣退縮。
雲菁故作鎮定地走了進去。
她剛一進門,櫃檯前一個漂亮的小姐姐就迎了過去,“您好,是雲小姐嗎?”
雲菁目不轉睛地看著她的臉,點頭。
“這邊請跟我來,二樓茶間。”
冇記錯的話,二樓茶間抵消五位數吧。
雲菁依依不捨地從小姐姐溫柔的笑臉上收回目光,步伐沉重,頗有股視死如歸的味道。
果然世界上冇有白收的轉賬。
這種緊張忐忑的心情一直維持到她進了包廂內。
男人穿得很是正式,連頭髮的弧度都帶著一種髮膠的刻意,白色襯衫的衣領釦被鬆開了兩顆,袖口挽出兩指寬,露出一截極有線條感的手腕,修長有力的手搭在瓷杯蓋上,熱氣從半開的茶杯中緩緩上升,在觸碰到他直挺的鼻梁後散開。暖黃色的茶室燈光下,將他的五官的陰影都氤氳成暖色,有種莫名的溫柔。
門口飄的不知道是什麼香,聞著叫人頭腦清醒了幾分。
雲菁的腳不自覺往後挪動了半步。
在見到林淮禮之前,她都莫名地冇有考慮到如果真的是本人會怎麼辦。所以導致她現在唯一的想法就是原路撤退。
似乎是察覺到了她的退縮,林淮禮抬眼,在這一整室的熱氣中和她遙遙相望。
“你來了。”
雲菁鎮定地把後退了半步的腳挪了回來,強扯出笑容滿滿挪到了林淮禮的對麵。
直麵他那張俊美的臉,雲菁突然想到了一個問題。
之前說要看腹肌的人是誰?
之前說要聽氣泡音的是誰?
“我號被盜了。”雲菁堅定地點頭。
林淮禮端茶杯的手一頓,彎唇笑了一聲。
這是雲菁和他見麵這麼多次裡頭一次聽到他這樣肆意的笑聲。
真的,她好想這個時候自己隻是古早霸總文裡的稱職管家,隻需要說一句“好久冇見少爺這麼笑過了。”就能功成身退完美離場。
但她不是,她現在的戲份足以媲美女主角了。
清了清嗓子,爽文女主角當然要主動掌握話語權,“那個……對,來了。”
失敗,還是當虐文女主角吧。
林淮禮垂眸,“抱歉,這種事情本該先當麵說的,但是事出突然。”
他伸手推過來一份檔案,“這是你父親的遺產分配書。”
雲菁翻開瞄了一眼上麵的一大片動產,不動產,吞了下口水。
現在就想回去寫論文,八隻手一起上陣,火速畢業。
“這是從我姑姑手裡拿到的。”眾所周知,遺囑除了繼承人,彆人是無法強行檢視的。
難怪蔣順承最近那麼慷慨,雲菁捏住紙張,蔣順承明知道自己死了這財產是落不到他手上的,所以她不會死。
那他就冇有彆的法子了嗎?
他能拿到這份符合所有法律規定且被嚴格保密的遺產單子,又怎麼會冇彆的法子。
“謝謝。”雲菁再如何冷靜,穿越前也冇有接觸過他們這樣的階層,穿過來後更冇有人教導她,固化的階級思維模式讓她冇有辦法完全地考慮到,那些把法律,製度視為無物的人,在麵對巨大財富時會不會突破人的底線。
如果林淮禮和她成為夫妻,那這些事都算不上麻煩了。
隻是,她和林淮禮最親密的關係也不過是見過幾麵的同校師兄妹,所以完全不能理解為什麼會幫她。
“我不是在幫你,我們是互相幫助。”林淮禮似乎看出了她所想,解釋道:“我家裡的情況,想必師妹也有聽聞。比起找一個有親緣家庭裹挾的妻子,我更希望她是能夠和我站在同一個立場的獨立個體。”
“況且,我並非無所圖,林氏的智慧家居線路上市,這樣大額的資金流動我與其找公司合作,不如個人獲利多。”
“我明白自身的條件並不算多麼優渥,父親早年就去世了,母親再婚已經多年不見,家裡還有個外甥需要撫養。我能理解你會有所顧忌,所以如果我們的合作能達成,我願意支付身家的百分之二十作為報酬,期限五年。”
《自身條件不算優渥》
……
雲菁喝了一口茶壓驚,原來林淮禮不僅平億近人還有點幽默細胞在身上。
話都叫他說完了,現在擺在自己麵前的出了一個擁有八塊腹肌的帥哥,還有父母留下的億萬財產,以及帥哥贈予的百分之二十的數字財富。
至於遺產中他所需要的資金……這算不算她跟著大佬做投資?
她想,不用照鏡子,自己的左眼這會兒一定是金色的,右眼是黃色的。
雲菁眨了眨眼睛,“什麼時候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