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佬的私生子 第68章 坦白

巴黎。

徐見予走出戴高樂機場的時候，巴黎正在下雨，細細密密的、像霧一樣的雨，落在麵板上涼絲絲的。

他拖著行李箱站在機場出口，抬頭看向天空，灰白色的，和上海下雨的時候沒什麼區別。

徐見予攔了一輛計程車，用英語報了酒店地址。

司機是個中年男人，留著絡腮鬍子，一路上放著法語歌，旋律慵懶，像是午後的陽光。

徐見予靠在車窗邊，看著窗外的風景從高速公路變成街道，從街道變成小巷。

巴黎的建築不高，米白色的牆壁，深灰色的屋頂，陽台上種著紅色的花。

街道有點窄，兩旁是梧桐樹，葉子被雨打濕了，綠得發亮。

徐見予訂的酒店在拉丁區，離溫瀾工作的美術館不遠。

放下行李後，他站在窗前，看著外麵的街景：窄窄的街道，路是石板路。對麵是一家麵包店，櫥窗裡擺著可頌和法棍。

有人在街上撐傘走過，步子不快不慢。

徐見予拿出手機，給溫瀾發了一條訊息：我到巴黎了。

過了幾分鐘，溫瀾回：你準備住哪。

徐見予：拉丁區的一個小酒店，離你工作的美術館不遠。

對方正在輸入的狀態停了一下，然後溫瀾發來：你真的是來看我的？

徐見予：嗯。

溫瀾回：為什麼？

徐見予想了想，打了幾個字：想你了。

溫瀾沒有回復，他等了五分鐘，十分鐘，二十分鐘。螢幕始終沒有亮起來。

徐見予放下手機，躺在床上，耐心的等著。

半個小時後，手機震了，是溫瀾的訊息：明天我休息，早上十點，你來我公寓樓下。

後麵跟著一個地址。

徐見予回了一個字：好。

第二天上午，他準時到了溫瀾住的公寓樓下。

那是一條窄巷子，兩邊是老建築，牆上有爬藤，開著不知名的花。

徐見予站在門口，看著那扇深綠色的木門，門牌上寫著溫瀾的名字。他按了門鈴，過了一會兒，門開了。

溫瀾站在門口，穿著一件白色的連衣裙，頭髮披著，沒有紮，還化了淡妝，嘴唇比平時紅一點。

“進來吧。”

溫瀾的公寓在五樓，沒有電梯。

徐見予跟著她往上走，溫瀾的腳步聲很輕，裙擺在樓梯間裡飄來飄去。

房間不大，一室一廳的戶型，裡麵很乾凈。窗戶朝東，陽光照進來，在木地板上畫出一片金色的光。

窗台上有一盆天竺葵，開得正盛，紅色的花在陽光下亮得晃眼。

“坐，”溫瀾指了指沙發，“我給你倒杯咖啡。”

徐見予坐下來，環顧四周。牆上貼著幾張明信片：埃菲爾鐵塔、塞納河、蒙馬特。

書桌上堆著幾本法語書和一本厚厚的筆記本，筆記本旁邊放著一支鉛筆，筆帽沒有蓋。窗外的街道很安靜，偶爾有鴿子的叫聲。

溫瀾端了兩杯咖啡過來，在徐見予旁邊坐下。

她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氣氛有點尷尬，不像以前那樣自然。

他們之間像是隔著一層什麼東西，看不見，摸不著。

“你昨天說想我了，”溫瀾說，“是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

溫瀾低下頭，眼睛看著咖啡杯。

“那你這一年多，有沒有想過……來巴黎找我？”

“想過，想過很多次。”

“那怎麼一直都沒來？”

“因為有些事，我之前還沒想好，有些東西，也沒準備好。來了之後，又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溫瀾抬起頭看著徐見予：“什麼事？”

徐見予沉默了幾秒：“先吃飯吧，吃完再說。”

溫瀾看了他一眼，沒有追問。

他們出了門，今天陽光很好。

溫瀾帶徐見予去了巷口的一家小餐館，門口擺著幾張桌子，鋪著紅白格子的桌布。

她用法語和服務員說了幾句，然後兩個人坐下來。

“你法語不錯，”徐見予說。

“工作需要，平時要跟法國同事交流，還要寫策展方案。”

“辛苦嗎？”

“還好，習慣了。”

服務員端來兩杯咖啡和兩份可頌，溫瀾撕了一小塊可頌，放進嘴裡，嚼得很慢。

徐見予看著溫瀾，沒有說話，沒有動作。

“你看什麼？”

“看你。”

溫瀾的動作停止了：“有什麼好看的。”

“什麼都好看。”

溫瀾瞪了徐見予一眼，低下頭偷偷笑了一下。

吃完飯，他們沿著塞納河走。河水是灰綠色的，有遊船經過，船上的人在拍照。

遠處的巴黎聖母院靜靜地立在河中央，陽光照在它的石牆上，泛著溫暖的米黃色。

“你這一年，過得怎麼樣？”溫瀾問。

“還行，做了一些投資，賺了一些錢。”

“賺了多少？”

“夠用了。”

溫瀾笑了一下：“你還是這樣，說話不說全。”

“還說什麼？”

“說你自己。”溫瀾停下來，轉過身看著徐見予，“你從來不說的，以前在北京的時候，你不說，現在你來了巴黎，還是不說。”

徐見予沉默了幾秒：“你想聽什麼？”

“我想聽你這一年，有沒有想過我。”

“想過。”

“多少次？”

“很多次，數不清了。”

溫瀾看著徐見予，等了兩秒：“那你為什麼不聯絡我？”

“我聯絡了，你回得越來越少。”

溫瀾低下頭，踢了一下地上的小石子：“我不是故意不回你。”

“那是為什麼？”

她沉默了一會兒：“我不知道該怎麼回，你每次發訊息來，都是‘吃了沒’‘早點睡’‘注意身體’。

我不知道你想說什麼，也不知道我想說什麼，我們之間好像隔了一層什麼東西。”

徐見予沒有接話。

他們繼續往前走，經過一座橋，橋下有賣舊書的攤子，綠色的鐵皮箱子，裡麵擺著泛黃的海報和明信片。

溫瀾停下來，翻了幾張，然後拿起一張黑白照片：埃菲爾鐵塔，不知道是哪個年代拍的。

“你什麼時候回去？”溫瀾問。

“不知道，可能一週後，也可能兩周後再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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