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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中旬，巴黎。
答辯那天，天氣很好。溫瀾站在索邦大學的教室裡，麵前是三位教授，背後是投影螢幕，螢幕上是她的論文摘要。
巴黎第一大學的主校區就在拉丁區的索邦建築群內，學校的重要活動和儀式，通常會在這裡舉行。
溫瀾用法語介紹了自己的研究，回答了教授們的問題。整個過程四十分鐘左右，她回答得從容、清晰，沒有卡頓。
答辯委員會主席合上溫瀾的論文，說了一句“Félicitations”。
祝賀的意思。
溫瀾論文答辯通過了！
走出教室的時候，陽光正好照在走廊的石板上。
溫瀾站在窗前，看著索邦大學的庭院，學生們三三兩兩坐在台階上聊天，有人在彈吉他，有人吃著三明治。
她拿出手機，想給徐見予發訊息，打了幾個字，又刪掉了。
最後溫瀾發了一張照片：索邦大學的庭院，有陽光、樹影。
配了一行字：論文答辯通過了。
過了幾分鐘，徐見予回：恭喜恭喜。
就四個字，沒有感嘆號，也沒有表情。溫瀾不知道是因為他忙，還是因為別的什麼。
她回了一個笑臉。
六月底，溫瀾的畢業典禮，在索邦大學的大禮堂舉行。
她穿著黑色的碩士袍，和同學們一起穿過那條著名的走廊，走進那座宏偉的禮堂。
石柱高聳，穹頂上的壁畫描繪著索邦的歷史，陽光從玻璃穹頂傾瀉下來，灑在溫瀾的身上。
典禮結束後，溫瀾和同學們在索邦大學的大廳裡拍了很多照片。她笑得很自然，沒有人看出她心裡有事。
溫瀾給媽媽發了照片，給徐見予也發了照片。
很快徐見予就回復了：恭喜畢業。
溫瀾看著徐見予回復的4個字，心裡想：他是不是也在疏遠我？還是隻是我想多了。
她給徐見予回了一個笑臉。
一切都結束了之後，溫瀾一個人走在塞納河邊。河水是灰綠色的，橋上的燈還沒有亮。
她走到一座橋下，停下來，靠著欄杆，看著遠處的埃菲爾鐵塔。
鐵塔的燈還沒有亮，顯得有點舊，有點沉默。
溫瀾拿出手機，翻著和徐見予的聊天記錄。從五月到現在，訊息越來越短，間隔越來越長。
七月初，溫瀾收到了一個美術館的錄用通知：職位是策展助理。
麵試那天，館長問溫瀾為什麼想留在巴黎，她說了很多原因，專業對口、藝術資源豐富、職業發展空間大。
溫瀾沒有說真正的原因。
她簽了合同。
然後她給徐見予發了一條訊息：我找到工作了，在巴黎，一個美術館的策展助理。
過了幾分鐘，徐見予回復了：恭喜，是你想做的。
溫瀾：嗯。
徐見予：那你……不回來了？
溫瀾看著這行字，久久沒有做出動作。
溫瀾最終還是回復了：暫時不回，合同簽了兩年。
徐見予：好。
溫瀾不知道這個“好”是什麼意思，是好，知道了？還是好，沒關係？還是好，隨便你？亦或是好，我支援你？
她關掉手機，靠在椅背上。
巴黎的夏天很熱，窗外有人在唱歌，溫瀾閉上眼睛，想起北京，想起未名湖，想起那張長椅……
與此同時，上海。
徐見予坐在共享辦公空間的工位上，麵前是兩台顯示器。左邊是茅台的分時圖，右邊是自選股列表。
茅台的股價已經站穩了300元，比他的買入價165元翻了將近一倍。500股，市值15萬，浮盈近7萬。
顧晏走過來，端著一杯咖啡，在徐見予旁邊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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