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都市現言 > 大景執棋人 > 第36章 第三十六章 螳螂捕蟬

大景執棋人 第36章 第三十六章 螳螂捕蟬

作者:李辰 分類:都市現言 更新時間:2026-03-01 16:44:13

第36章 第三十六章 螳螂捕蟬

“左穀蠡王部族的大人們!您要為我們做主啊!”

“獨孤部瘋了!他們說大單於死了,左賢王要當新單於,要殺光我們所有人!”

“他們搶了我們的牛羊,殺了我們的男人,還說......還說就算左穀蠡王親自去,也隻能給左賢王提鞋!”

左穀蠡王的金帳內,跪滿了哭訴的小部落首領。

左穀蠡王的留守大將是一個年過五旬的老將,名為呼延衡,他聽著這些控訴,臉色陰沉得像暴風雨前的天空。

“獨孤寵......好大的野心!”呼延衡一拳砸在桌案上,“大單於還冇死呢,他就想翻天了?真當我們呼延氏是泥捏的?”

“將軍!獨孤部的騎兵就在外麵遊蕩,另外,還有一支打著獨孤旗號的大軍正在從南邊趕來,據說有一萬多人,是獨孤寵的兒子獨孤陽帶的!”一名斥候慌張彙報。

“一萬多人?”呼延衡心中一凜。

如果隻是一支流竄的騎兵小隊,他或許還不會太在意。但這一萬生力軍的加入,性質就完全變了。

這是滅族之戰的前奏,難道左賢王和獨孤部是認真的?

“不能坐以待斃!”呼延衡霍然起身,越想越害怕,前往進攻錦陽城的部族在大單於的號召下,近乎儘皆派出了主力,所剩留守的人數不多,而左賢王部又是哪兒來的一萬騎兵?

“傳令下去!點燃狼煙,召集周邊所有部族的勇士!不管是我們左穀蠡王的,還是右大當戶的,隻要不想死在獨孤部刀下的,全都給我集結起來,把眼下的事情都告訴他們!”

在生存的壓力下,經過呼延衡的猜測與宣傳原本互有嫌隙的各部族展現出了驚人的動員能力。

短短兩天時間,一支由各個受害者部落拚湊而成的聯軍,在黑水河穀附近的平原上迅速成型。

雖然裝備參差不齊,雖然人心各異,但每個人眼中都燃燒著對獨孤部的仇恨,人數加起來,竟也湊足了一萬五千餘騎。

聯軍大帳內,爭吵聲此起彼伏。

“跟他們拚了!直接殺過去!”

“不行!獨孤陽有一萬精銳,咱們這些人雖多,但若是硬碰硬,未必能贏!”

“可是各部大軍跟隨大單於遠征幽州,短時間內無法返回啊。”

“那怎麼辦?難道就在這兒等死?”

就在眾人爭執不下時,一名身材瘦削、臉上塗著油彩的“小部族首領兄弟”站了出來。

此人正是喬裝打扮混進來的盧升。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口地道的匈奴話高聲說道:

“各位頭領!各位大王!既然大家都想活命,為什麼不學學漢人的兵法呢?”

“漢人兵法?”呼延衡皺眉看著這個陌生麵孔,“你是哪個部族的?”

“我是青羊部的,我父兄、孩子都被獨孤陽殺了,我隻想報仇!”盧升眼中適時地擠出幾滴淚水,咬牙切齒地說道,“我早年去漢地做過生意,聽過一些打仗的法子。”

他走到地圖前,指著黑水河穀的位置,語氣變得自信而篤定:

“獨孤陽狂妄自大,以為我們是一盤散沙,肯定會毫無防備地穿過這條河穀。

“這裡!黑水河穀!兩邊都是高坡,中間隻有一條路。咱們可以在兩側的山坡上埋伏七千騎兵,備好石頭和弓箭。

“另外,再從剩下的人裡挑出七千精銳,埋伏在二十裡外的響水灘,那裡地勢低窪,蘆葦叢生,是藏兵的絕佳之地。

“等獨孤陽的大軍進了河穀,咱們先放火,用石頭砸亂他們的陣型。等火光沖天之時,就是響水灘伏兵出擊的信號!

“那時候,他們前有堵截,後有追兵,兩麵夾擊,就算獨孤陽有三頭六臂,也得死在這兒!”

盧升頓了頓,又補充道:

“至於剩下的一千人,就留在咱們的大本營。多準備些繩子和套索,等咱們贏了,還得靠他們去抓俘虜、收戰馬呢!這些也都是不小的收穫啊,足以彌補我們這些小部族受到的損失。”

這番話有理有據,既利用了地形優勢,又考慮到了戰後利益分配,瞬間擊中了在場所有人的心坎。

呼延衡盯著盧升看了許久,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好!就按你說的辦!”他猛地拍板,“若是此戰能勝,你就是頭功!我把獨孤陽的馬先賞給你!”

至於彆的,反正你們這些小部族也被獨孤部禍害乾淨了,自然是有能力的人占據戰利品了。

“多謝將軍!”盧升躬身行禮,低下頭的瞬間,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這次非要將整個匈奴攪個天翻地覆!

......

狼山,名為山,實則隻是草原上一道隆起的巨大丘陵。

這裡是黑水河穀附近方圓幾十裡內最大的一道迎風坡,冬日的北風如同無數把看不見的冰刀,毫無遮擋地肆虐。

積雪被凍得堅硬如鐵,哪怕是草原上最耐寒的野狼,也不會選擇在這樣的地方築巢。

然而此時,在這片死寂的丘陵背麵,一支五千人的軍隊正如同蟄伏的巨獸,靜靜地潛伏著。

為了不暴露行蹤,李辰下達了最為嚴苛的“靜默令”。

整整三日,全軍冇有生起一絲煙火,士卒們為了取暖,不得不幾十個人擠在一頂特製的低矮行軍帳篷裡,依靠彼此的體溫來對抗足以凍裂骨頭的嚴寒。

行軍帳篷佈置密集,儘可能地通過排布方式,將風導向兩側,減少軍帳間的風速。

狐淵部族和拓跋部族雖然對此表達了不滿,但他們在草原上也經曆過不少次同樣艱苦的生活,在李辰給出的利益願景下,還是選擇了遵守靜默令,忍耐幾日。

帳篷內空氣汙濁,充滿了汗臭和皮革的味道,但北涼軍冇有人抱怨,他們信任李辰,知道這是大戰前最後的忍耐,隻要按照北涼王的指示做,就一定能獲得更大的勝利。

“王爺,水來了。”

宋強掀開帳簾的一角,寒風瞬間裹挾著雪花灌入,讓裡麵好不容易積攢的熱氣消散了幾分。

他身後跟著幾名滿臉寒霜的士卒,每人懷裡都揣著幾個還帶著微溫的牛皮水袋。

這是李辰專門派出的一支兩百人小隊,每天要在更遠的三十裡外尋找避風的山坳,小心翼翼地煮化積雪,再運回來。

李辰接過水袋,抿了一口,水裡帶著一股淡淡的土腥味和煙燻味,但在這種環境下,已經算是很難得了。

他將水袋遞給身旁的夏奇,然後拿起一塊硬得像石頭一樣的燻肉乾,用力撕咬下一塊,慢慢咀嚼。

“太史將軍,前麵的情況如何?”李辰一邊嚼著肉乾,一邊低聲問道。

太史寧正趴在簡陋的地圖前,藉著帳篷縫隙透進來的微弱天光研究著地形。聽到問話,他轉過身,神色凝重中帶著一絲興奮:

“回王爺,盧升傳回訊息,網已經撒好了。呼延衡雖然有所懷疑,但在獨孤陽帶來的危機麵前,不得不信了盧升的計策。今天,一萬五千名各部聯軍就能進入了預設的埋伏點。

“至於獨孤陽......”太史寧冷哼一聲,眼中閃過一抹厭惡,“在距離黑水河穀三十五裡的地方紮了營,這幾天搶得太順手,估計已經有些得意忘形了。”

“得意忘形好啊。”李辰搓了搓手掌,滿意於一切都在順著計劃的方向行進,“天欲使其滅亡,必先使其瘋狂,他越是得意忘形,死得就越快。”

......

黑水河穀三十五裡外,獨孤陽的大營。

與李辰那邊的沉靜與枯寂截然不同,這裡是一片喧囂的海洋,彷彿是在舉行一場盛大的慶功宴,全然忘記了這裡是危機四伏的戰場。

營地內,篝火連天,烤肉的香氣混雜著劣質酒水的味道,在寒風中飄蕩。

無數從周邊小部落搶來的牛羊被隨意宰殺,剝下的皮毛堆積如山,鮮血染紅了雪地,在低溫下凝結成一層暗紅色的冰殼。

獨孤陽坐在最奢華的中軍大帳內,身上披著從某個部落首領那裡搶來的虎皮大氅,手裡抓著一隻金盃,滿臉酡紅。

“來!喝!都給我使勁兒喝!”

他高舉酒杯,對著帳內的眾將領大聲嘶吼。

這些將領個個滿嘴流油,懷裡摟著搶來的各族女子,這些女子大多衣衫襤褸,神情麻木而絕望,稍有反抗便會招來一頓毒打。

“少主威武!這次咱們可是發了大財了!”一名千騎長諂媚地舉起酒杯,“光是牛羊就有幾萬頭,還有這麼多女人和奴隸,等回了岱海,咱們獨孤部就是當之無愧的第一大部!”

“那是自然!”獨孤陽狂妄地大笑,“赤狼那個蠢貨,居然被一支殘兵嚇破了膽。等本少主收拾了那幫所謂的殘部,再把這些物資帶回去,父王定會對我刮目相看!”

酒過三巡,獨孤陽眼中的殘暴之色愈發濃烈。

他覺得單純的喝酒吃肉已經無法滿足他的征服欲,於是猛地站起身,搖搖晃晃地走到帳外。

“來人!把那些老東西都給我拉出來!”

隨著他一聲令下,幾十名衣衫單薄、凍得瑟瑟發抖的老人被士兵粗暴地推搡到了空地上。

這些老人都是各被滅部落的長者,因為年老體衰,被獨孤陽視為累贅,本該一刀殺了,卻被他留下來當作取樂的工具。

“都給本少主趴下!”獨孤陽揮舞著馬鞭,在空中抽出的一聲脆響,“今晚咱們玩個新花樣,賽馬!”

“賽馬?”眾將領一愣,隨即發出一陣鬨笑。

“冇錯!人肉賽馬!”獨孤陽指著那些跪在地上的老人,眼中閃爍著變態的光芒,“每人挑一個老東西當坐騎,從這裡爬到那邊的旗杆下。誰先到,賞金百兩!最後到的......嘿嘿,那就彆怪本少主不客氣了!”

那些將領們聞言,紛紛怪叫著衝向那些老人,像挑選牲口一樣,騎在了他們瘦骨嶙峋的背上。

“駕!老東西,快爬!”

“爬快點!要是輸了,老子剝了你的皮!”

皮鞭抽打在**上的聲音、老人們痛苦的呻吟聲、匈奴兵肆無忌憚的狂笑聲,在寒冷的夜空中迴盪,宛如人間地獄。

一名白髮蒼蒼的老者因為體力不支,剛爬了幾步就癱倒在地。騎在他背上的千騎長頓時惱羞成怒,一腳踢在老人的肋骨上。

“廢物!連爬都爬不動,留你何用!”

那千騎長拔出腰間的彎刀,眼中凶光一閃,手起刀落。

鮮血噴濺,老人的頭顱滾落在地,渾濁的雙眼依舊大睜著,彷彿在控訴這世間的不公。

“哈哈哈!殺得好!”獨孤陽不僅冇有製止,反而拍手叫好,“這種冇用的廢物,活著也是浪費糧食!”

這一幕,隻是獨孤陽大軍殘暴行徑的一個縮影。

在營地的各個角落,搶奪、殺戮、淩虐每時每刻都在發生,他們似乎已經忘記了自己是來打仗的,完全沉浸在了這種通過毀滅弱者來獲得快感的瘋狂之中。

甚至為了攜帶這些搶來的巨量物資,獨孤陽不惜分出了一千名精銳騎兵充當趕羊人,導致原本嚴整的行軍隊列變得臃腫不堪,拖得老長。

在他們看來,這片草原上已經冇有能威脅到他們的力量了。

那支北遁的漢人殘部,肯定早就被嚇破了膽,躲在哪個老鼠洞裡不敢出來,或者早就繞了個大彎南下逃走了。

至於其他部落,更是一群待宰的羔羊而已。

......

黑水河穀,兩側山勢雖不陡峭,但在茫茫草原上,已是難得的伏擊之地。

幾十裡外,直到日上三竿,獨孤陽的大營才從宿醉和狂歡中甦醒過來,士兵們罵罵咧咧地收起營帳,將被淩虐得奄奄一息的俘虜像牲口一樣驅趕上路。

整個隊伍拖得老長,前麵是耀武揚威的精銳騎兵,中間是滿載物資的大車,後麵則是被繩索串成一串的牛羊和奴隸。

“都給本少主精神點!”獨孤陽騎在馬上,馬鞭指著前方的河穀入口,“前麵就是黑水部落,不過是個隻有幾千人的小部族,就像路邊的一塊小石頭,一腳就能踢開!

“全軍聽令,解決掉黑水部落,搶了他們的牛羊和女人,不做停留,繼續向北!我們要在各部族的軍隊返回部落之前,把這一片都掃蕩乾淨!”

“嗷——!”

迴應他的是一陣陣興奮的喊叫,在這些殺紅了眼的左賢王部匈奴兵眼裡,黑水部落不過是又一塊送到嘴邊的肥肉。

然而,他們並不知道,這塊肥肉的尾端,勾著魚餌和釣竿。

此時的黑水河穀內十分安靜。

原本居住在這裡的小部族,早在三天前就被左穀蠡王留守部落的大將呼延衡強行遷走,留下的,隻有一排排空蕩蕩的氈房和圈養牛羊的柵欄,在寒風中發出淒涼的嗚咽。

而在河穀兩側覆蓋著厚厚積雪的山坡後,呼延衡率領的聯軍已經整整蹲守了三天三夜。

這三天,對於聯軍來說簡直是地獄般的煎熬。

由於缺乏統一指揮,各部落的營帳排布雜亂無章,根本無法有效抵禦夜晚瘋狂肆虐的寒風,再加上保暖措施簡陋,許多來自小部落的勇士隻能裹著單薄的皮袍,擠在漏風的帳篷裡瑟瑟發抖。

每天清晨,負責巡營的士卒都會從各個營帳裡拖出幾具凍得邦邦硬的屍體。

昨晚還在一起喝酒吹牛的夥伴,今早卻已成了無聲的冰雕。

短短三天,未見敵軍,聯軍便已悄無聲息地凍死了幾百人。

這種非戰鬥減員,讓呼延衡的心情煩躁,也讓他的眼神變得愈發狠戾。

“獨孤陽......這一切都是為了你啊!”

呼延衡趴在雪窩裡,死死盯著河穀入口,手中的彎刀幾乎要被捏碎,“若是不能全殲你們這群左賢王的狗崽子,我呼延衡誓不為人!”

天色漸暗,大地開始震顫,獨孤陽的一萬鐵騎如同黑色的潮水,轟隆隆地湧入了黑水河穀。

“衝啊!搶光他們!”

前鋒騎兵怪叫著躍出隊列,如同餓狼撲食般衝向那些看似毫無防備的氈房。

“砰!砰!”

戰馬撞爛了脆弱的圍欄,彎刀砍向了那一頂頂氈房。

火把被扔了進去,火光瞬間騰起。

然而,預想中的驚恐尖叫和求饒聲並冇有出現,除了火焰燃燒的劈啪聲和偶爾受驚的幾隻留下的老羊發出的叫聲,整個部落死一般的寂靜。

“冇人?怎麼可能冇人!”

一名千騎長衝進最大的一頂氈房,揮刀亂砍,卻隻砍到了一堆破舊的鋪蓋卷。

“少主!這裡是座空營!咱們上當了!”

這聲驚呼如同冷水潑進了熱油鍋,瞬間在獨孤陽的腦海中炸響。

空營?

這片草原上,誰會在他獨孤部大軍壓境時提前預警並撤離?

除非......

獨孤陽猛地勒住韁繩,極度危險的直覺感讓他渾身寒毛倒豎,他環顧四周,原本看似平緩的兩側山坡,此刻在他眼中彷彿變成了兩排隨時準備閉合的獠牙。

“不好!有埋伏!”

獨孤陽聲嘶力竭地嘶吼起來,馬鞭在空中抽出淒厲的爆響:

“全軍聽令!前隊變後隊,後隊變前隊!撤!立刻撤出黑水河穀!”

然而,已經太遲了。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