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後,他也要長成能護院、護田、護先生的人。
夜色更深,聽風樓的眼線遍佈京城街巷,寒刃的暗刃已悄然出鞘。
明處,寒院燈火安寧,農耕傳揚;
暗處,奸邪被鎖,陰謀胎死腹中。
林玄重新拿起筆,繼續在圖紙上勾畫改良的引水渠。
身旁,小石頭趴在桌邊,終於抵不住睏意,輕輕睡去,小臉上還帶著安穩的神情。
他知道,隻要先生在,寒院就在;
隻要寒院在,天下的田,就永遠有人守。
窗外月光灑落,鋪滿田壟,也照亮了這一方小小的、安穩的寒院。
第三十三章 暗巢初建,聽風現影
夜色如墨,寒院燈火隻餘一盞微光,映得院角樹影沉沉,藏著幾分不為人知的靜氣。
林玄端坐案前,指尖輕叩桌麵,目光落在窗外沉沉夜色裡,似在思索,又似在靜待什麼。趙承宇立在一側,身姿挺拔,氣息沉穩,早已不是當初那個侷促不安的少年,眉宇間多了幾分殺伐決斷的銳利。
小石頭則守在院門口,小小的身子靠在門框上,看似睏倦打盹,實則一雙眼睛亮得驚人,但凡有半點風吹草動,便能立刻警醒。這孩子天生心思縝密、耳聰目明,最擅察言觀色、辨聲識人,林玄早已暗中教他斂息、觀勢、記人,如今已是寒院最不起眼、卻最穩妥的一道暗哨。
不多時,院牆外傳來一聲極輕的衣袂破空之聲,輕得幾乎與風聲融為一體。
趙承宇眼神一凝,手悄然按在腰間短刃上。這是先生近日才交給他的防身兵器,也是暗線初成的信號。
林玄抬眸,聲音平靜無波:“進來。”
院門輕響,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悄無聲息踏入院中,單膝跪地,頭顱低垂,氣息內斂,連呼吸都壓得極淺。此人一身黑衣,麵覆黑巾,隻露出一雙沉穩冷厲的眼眸,正是李烈暗中收攏、歸心於林玄的第一批死士與暗探。
“屬下夜梟,參見先生。”
聲音低沉,不帶半分多餘情緒,唯有絕對的恭敬與服從。
林玄淡淡開口,語氣不重,卻字字清晰,落定乾坤:“起來吧。據點、人手、眼線,可已安置妥當?”
夜梟沉聲應道:“回先生,按您吩咐,京城內外三十六個據點全部落成,以茶館、酒肆、車馬行、鐵匠鋪為掩,互不統屬,隻聽寒院令。第一批暗探一百二十人,死士三十六人,儘數整編完畢,隻待先生賜名、定規。”
一旁趙承宇心神微震。
短短時日,先生竟已在無聲無息間,織成了一張籠罩京城的大網。這等手段、這等速度,便是朝中頂尖勢力,也望塵莫及。
林玄指尖一頓,緩緩開口,定下兩道暗棋之名:
“從今往後,情報眼線,名曰聽風樓,遍察天下動靜,識人、辨事、查奸、藏蹤,凡人間風聲,無一可漏。”
“執行清肅,名曰寒刃,隻誅奸邪、隻護忠良、隻遵我令,不涉朝堂黨爭,不害平民百姓,刃出必見血,事了不留痕。”
聽風辨影,寒刃護心。
一明一暗,一探一殺。
夜梟重重叩首:“屬下謹記!聽風、寒刃,永世奉先生為主,生死不負!”
林玄目光微沉,再添鐵律:“傳我令——聽風不入民宅,不擾耕織;寒刃不斬無辜,不逞私仇。凡違此令者,廢去一身本事,逐出暗線,永不複用。”
“是!”
“去吧。”林玄揮了揮手,“盯緊蘇黨餘孽與各王府動向,有任何風吹草動,立刻傳信寒院,不得有誤。”
“屬下遵命!”
黑影應聲,身形一晃,再度消失在夜色之中,彷彿從未出現過。